这么明显的斗殴痕迹，但当看到两个当事人的表情，却没一个敢开腔。
季欢的表情好恐怖。
谁都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季欢。
直到吃完饭之后，许念才敢去安慰季欢。
“不就是打架打输了嘛，也没什么，她是不是打你哪儿了？”
许念还以为季欢衣服底下的伤更惨。
结果季欢终于绷不住了，嗷嗷大哭起来：“我的头发！被黄昭昭抓掉了十根！我只扇了她九个拖鞋印！怎么告慰我头发的在天之灵！”
许念：“……”
……
没一会儿。
季欢的手机就响了。
是十八的消息。
十八：【听说季老师的头发被黄昭昭拔掉了十根？】
季欢木着一张脸，没理沈妄。
没一会儿沈妄又发来了几条消息。
十八：【别生气了季老师。】
十八：【我也掉了十根头发。】
季欢抬头去看客厅另一侧的沈妄。
他举着一撮头发，看向季欢。
不是掉的，一看也是硬拔下来的。
应该是从发旋处直接拔的，他那发旋处的头皮明显的露出来了更多。
季欢：“……”
她看出来了。
沈妄的确是不太会撩妹。
十八：【好吧，季老师好像不是很开心。】
十八：【那我把我朋友圈打开给你看。】
季欢看着十八那头像，荒野上的一个孤独的秋千，整体的氛围是暗色调。
这种很明显说着“我很有故事”的头像，季欢终究还是没忍住，点了沈妄的头像，再点进了他的朋友圈。
她一看沈妄这朋友圈的时间跨度，就知道“十八”才是沈妄的大号。
在嘉宾群里的那个是小号。
因为这号的朋友圈，直接跨度到沈妄十多岁的时候。
季欢本来是想直接翻到最前面去，看看沈妄这大BOSS在小的时候有没有中二或者非主流过。
截个图，回头沈妄要是骚扰她，她就直接用曝光来威胁沈妄。
沈妄这朋友圈大概保持着一年发四五条动态的频率。
第一条动态，季欢算了算日子，大概是在沈妄十二岁的时候。
——没意思，还醒不来。
季欢摸着下巴琢磨。
这是读书的时候犯困搁这发牢骚？
再往后翻几条。
——一个认识的都没有。
——挺烦的，想回去，但还没醒。
——无聊去骚扰小一。
——小一变了，妈的，好会骂。
——高强度冲了两个月的浪，骂赢了一次。
——又骂赢了。
季欢直接看到沈妄十八岁的时候，都没发现他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黑历史。
要么就是还没醒，读个书能有这么困？
要么就是和一个叫小一的小伙伴互相伤害。
那小一真惨，看时间跨度，自从沈妄怼人技术精进之后，就没怼赢过沈妄几次。
沈妄说话语气从始至终的老成，像是沈妄十多岁的时候就有着二十多岁的为人处世一样。
季欢本来是越看越无聊。
直到又翻到几条动态。
——好想她，骂我也行。
——进娱乐圈里等她了。
嗯？
季欢眼睛一亮。
瓜来！
所以沈妄一直说的“醒来”，是在等“她”醒来？
好家伙，少年暗恋。
这难不成就是沈妄那思思念念的女人？
到时候沈妄要还是这样骚扰她，她要是曝光这种事情，网友注意力岂不是很快就能转移走了。
——没忍住偷偷去看她，好险，差点被发现。
——算了，搞事业吧，等咖位上来了还能罩着她。
——不想搞演唱会，烦死了，逗了一下小一，互骂了两句，脏话说出来心情好多了。
季欢边看边想笑。
这小一也实惨，和沈妄互相伤害了这么多年，还和沈妄做朋友。
而且沈妄这小子还有这种当舔狗的时候。
被大BOSS惦记的妹子真惨哈哈哈哈哈。
到底是谁啊，倒霉成这样。
不对。
这死渣男，惦记了这么久的妹子不追，突然跑来追她了？
她就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季欢翻了个白眼，继续看。
结果笑着笑着，季欢突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又往回翻。
沈妄那条动态好像有点不对劲。
——进娱乐圈里等她。
这句话说的，怎么像是那妹子还没进娱乐圈一样？
季欢又上下翻了翻，结合前后的几条相关动态，大概确定的是，沈妄进娱乐圈的时候，那妹子都还没入圈。
还没等她分析出更多的信息，她就顺手一划。
划到了前几年的一条动态。
——完了，女友粉怎么这么多，以后还怎么撩妹，要不还是回去当反派吧。
季欢：“……”
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啊？
啊？？
季欢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她就说沈妄这个人不对劲！
这孙子果然是穿的！
第138章
那之前她试探沈妄的时候，还和她装傻！
季欢磨了好几下后槽牙，恨不得把沈妄这孙子给磨碎了。
她就说，沈妄这反派的人设也OOC的太离谱了一点吧。
在书里的时候，明明是人人喊打的反派。
结果她穿来，就发现沈妄变成人人追捧的顶流艺人了。
本来这世界线就乱七八糟的，会自己补充一些设定。
季欢还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书穿引起的蝴蝶效应，才让沈妄的变化这么大。
季欢又在脑子里呼喊小一了。
“王八系统，在不在？”
小一：“……”
他已经打定主意不会搭理季欢了。
谁知道季欢换了个语气，又矫揉造作道：“系统giegie~”
小一：“……”
沈妄要是知道了季欢这么喊他，铁定得杀了他！！
小一连忙：“闭嘴你！下次不许这么喊我。”
季欢恢复正常：“早点出声不就没事了。”
她只以为是小一被她恶心的忍不住出声。
季欢：“你真一点东西都不和我说？我不是你宿主吗？”
小一木然：“没啥好说的。”
季欢：“为啥，那你把我弄来小说世界到底是想做什么？原女主还在不在啊？我还能不能回去？我真死了吗？你知道俞宴川那个周扒皮有给我发抚恤金吗？我可是在出差的途中死的，你知道我妈吗？她怎么样了，知道我死了以后有没有因为心情影响到病情？我看别的小说里系统都会给宿主发金手指，你真一点表示都没有？”
季欢逼逼赖赖了一堆。
小一被季欢烦死了，只能道：“回头小灵醒了都会告诉你的，你别骚扰我了。”
季欢又露出了那个让小一毛骨悚然的笑：“哦？为什么你宁愿被我烦都不愿意和我说？是因为不能说还是没有说的必要？反正那个小灵迟早会告诉我？她才是我的系统，你不是？那你是谁的系统？其他书穿者？沈妄吗？”
小一：“……”
季欢连珠炮一样：“别人的系统为什么还能联系上其他系统的宿主？是你和小灵有关系，还是我和沈妄现实中的身份有关系？”
小一：“……”
啊啊啊啊啊这个恐怖的女人！！
他发誓他再也不会和季欢说一句话了！！
他就出现了两次，结果裤衩子都差点被季欢给套进去了，啥都知道完了！
……
季欢又逗了几次王八系统。
见他这次是真的打死了都不愿意出声之后。
她才遗憾放弃。
季欢“啪”的一下把手机给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朝沈妄走过去。
几个嘉宾都窝在客厅享受难得的导演不作妖不进行整人游戏的一天。
众人就看到本来抱着手机在看的季欢，越看表情就越阴沉。
最后更是朝沈妄走过去，站在沈妄的跟前，对他说。
“给我过来。”
一副要约架的模样。
陆景琰和许念八卦的视线跟随着两人的背影。
因为有直播镜头，两个人都没有八卦的太过分。
只是用眼神交流。
——怎么回事？
——跟上去看看？
——我不敢，谁敢。
——我也不敢，怕被季老师抽，看她给黄昭昭抽的，到现在都没敢出门。
……
季欢把沈妄带去了小黑屋。
就是那个王怡翻车的小黑屋。
正常情况下，这里面是没有摄像头的。
季欢沉默了一下，他乡遇老乡，突然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