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源笑着笑着突然察觉出电话那头的氛围不对，最后几声“哈”都已经变得干巴巴的了。
所幸他及时转移了话题：“咳……那什么，所以季哥你有被那日狗的盗号贼骗钱吗？我现在号都还没拿回来呢，只能一个个打电话问。”
给盗号贼打了两千块钱的事情，季凌怎么可能会承认这种黑历史。
他面无表情：“没被骗，挂了。”
挂断电话之后，季凌还是没忍住，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沧桑的抽了一口。
他在纠结要不要打电话给季欢解释解释。
但又感觉特地去和季欢说，就像是承认了沈妄一样，迫不及待的在给沈妄说好话一样。
这和把自家白菜往别家猪鼻子底下送，让对方拱，有什么区别。
季凌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算了。
不管了。
李书源还说沈妄是个干大事的料。
干个屁的大事，白月光的事情藏着掖着没敢说，自己喜欢季欢的事情也藏着掖着没说。
沈妄自己犯怂，他去凑什么热闹，推什么波，助什么澜。
季凌自我安慰结束，心里那种做了带恶人的负罪感顿时轻了不少。
……
季欢突然收到了季凌的转账消息。
那后面的七个零让季欢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怎么了？？
季凌突然发达了？？
季欢还没来得及问，就见季凌很是高贵冷艳的发来一句消息。
【拿去花。】
季欢没get到季凌这句话里蕴含的心虚以及补偿意味，很是狗腿子：【多谢皇兄！】
……
有钱不花是傻蛋。
季欢得了一笔不得了的巨款，当即决定大手大脚一次，请许念和苏柚出去浪。
结果她哼着歌，一出门，就正撞见了陆景琰。
“……”
“……”
季欢强装淡定的挪开视线，假装没看到这样一个大活人，脸上是一种“今晚太阳真亮，天气真好我要准备出去玩了”的表情，试图无视陆景琰，直接离开。
陆景琰这个不长眼的傻小子还偏偏叫住了季欢。
“季老师。”
他很严肃的说：“你有空吗？我们谈谈？”
季欢是很想说自己没空的。
但她觉得，和陆景琰的这次谈话很有必要。
季欢沉默了一下，还是忍痛把出游计划搁置一下，随后道：“应该有吧。”
两人离开直播别墅，到别墅区外面的江畔酒馆，准备长谈一番。
季欢和陆景琰在无人的露台，从木质栏杆往外望，就是紧密的江畔，远处波光粼粼的江水倒映着江对岸亮着霓虹和灯光的高楼大厦。
陆景琰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你脑子没事了？”
季欢：“？”
你特么脑子才……季欢还没骂出去，大概是陆景琰看到季欢的脸色不对，连忙补充：
“我的意思是你已经想起来了吗？”
季欢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的失忆人设。
装失忆是真的能解决好多问题。
人机和真人那些不符的人设，都能甩锅给什么都记不清了。
没出林希那件事情之前，季欢还能继续维持她“不知道陆景琰是谁”这件事情。
现在一出，在陆景琰面前，是肯定兜不住了。
陆景琰一看就知道季欢都记起来了。
……但实际上季欢依旧对人机走的剧情不太清楚。
但陆景琰这个初恋毕竟是她自找的。
现在知道真相之后，不是谁能看见前任不发虚的。
裴尽明那个贱人另算。
既然是自己扛的事，现在这个锅就得自己背了，怨不得人机季欢。
季欢憋屈道：“……当年的确是我的错，不过这么多年了，我们都老大不小了，也应该向前看。”
这番话明明是季欢发自肺腑说出来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说出来，居然有点像很经典的渣女发言，拎上裤子不认人那种。
第339章
陆景琰也不知道啥时候点了一杯酒。
侍应生很快就端上来了。
他听完季欢说话之后，先是猛干了一口，像是要壮胆一样。
他对季欢说：“我一直都在向前看。”
他把酒杯放下，目光有些游离，在回忆着什么：“我也知道你当时没把我放在心上，身份家世瞒着我，什么都瞒着我。”
“……”
这种系统补出来的前情设定，让季欢没法接话。
小说剧情并不能代表人生，尤其是更多不合理的逻辑bug，在小世界里，都会被世界线以各种奇奇怪怪、千弯百转的方式补全。
和前任聊天这种事情，不开口的时候就都不想说话，但一旦有了切入点，陆景琰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不过我自己也有原因在里面，的确是我自己太幼稚了，以前你也说过我怎么老是和小孩一样，芝诺悖论和熵增定律这样的话题我也没办法和你讨论，你觉得我很无趣，或者是凡人很无趣。”
他知道季欢一直都很聪明。
如果不是她实在是志不在学术研究上，现在估计早就被那些教授院士求着留在实验室了。
陆景琰一直觉得自己的脸吸引到了季欢，但是灵魂没有。
这不是季欢太聪明的原因。
这是他的原因。
他一直在很努力的向前看，向前努力。
但这么多年他依旧没成熟到哪里去。
陆景琰道：“我有很长一段时间，觉得我们分手是因为你失忆了，或者是因为家里的原因。”
“后来我有了点名气，有了点钱，看到你被裴尽明耍的团团转的时候，我其实是有些说不出来的优越感。”
陆景琰又喝了一口酒，然后啪的一声把酒杯又放下，自嘲的笑了笑：“其实有这样的想法，我才明白我们之间为什么不合适。”
他的确是很幼稚。
他不应该把季欢在感情上的懵懂当成安抚自己平庸的慰藉。
因为这并不能抹杀一个女孩子在其他方面的优秀。
话匣子一开，酒一喝，这些话就很好说出口了。
季欢听着，终于有点懂陆景琰这个人为什么在她面前这么别扭了。
这有点像季欢小时候看古早青春疼痛小说，主角就这样扭扭捏捏的……
但少男心思依旧不在季欢的get点上。
没有时空回溯那件事情，季欢面对陆景琰还可以理直气壮。
但这个初恋毕竟是她自己招来的。
季欢扶额半晌，也不知道怎么回陆景琰的话，只能含糊道：“我知道，你说的我都能理解。”
季欢的话音刚落，陆景琰的眼睛稍稍一亮，像是季欢这句话突然给了他什么期待一样。
接着季欢又斩钉截铁的说：“但你说的对，我们不合适。”
季欢是很想把系统和人机季欢的事情讲给陆景琰听的。
但这种事情讲出来，陆景琰估计会以为她的脑子已经从失忆严重到羊癫疯了。
季欢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暗示什么的对陆景琰说：“以前那个季欢回不来了，我大部分的东西还是记不住，你可以把我和她当成是两个个体。”
季欢良久才看到陆景琰有些无所适从的想去拿酒杯，在看到酒杯已经空了之后，又只能悻悻然的把手收到桌子底下去。
陆景琰闷闷的道：“我知道了。”
季欢在江畔夜风之中站起身来：“行了，你自己喝吧，我先回去了。”
季欢已经推开了露台的门，朝外面走了。
陆景琰其实没来得及和季欢说。
——决定让他重新追求的，一直都是现在这个她。
……
季欢戴上口罩，一边走一边搓着身上的鸡皮疙瘩，碎碎念。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和前任这种东西聊天，真是太恐怖了
难怪合格的前任应该当一个死人。
简直是至理名言啊。
小灵道：“你要是喜欢帅哥就谈谈呗，多的是宿主在小世界里边谈恋爱边做任务。”
季欢十分严肃道：“NPC也是有人权的，我这种行为和渣女有什么区别！”
“……”小灵默默道：“没想到宿主你还挺有道德感的。”
“道德是什么登西？”季欢义正言辞的说：“我只是怕以后谈上头了，想把人带回现实世界咋整。”
“……”
小灵试探性的问：“要不你谈你老乡？”
第340章
“……”
季欢恨不得小灵有实体，然后她就可以把小灵的嘴给捂住，别让他瞎比比了。
季欢吓得当场花容失色：“灵啊！你是嫌我死的不够快？？”
“……”
季欢：“人家沈哥有白月光，你这话要是传沈哥耳朵里，我这个大腿还抱不抱了？？后面我任务要是过不去，你还要不要沈哥帮你兜底了？？小一没在吧？不会和沈哥告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