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
沈妄一边的唇角稍稍勾起，半笑不笑的，有一种糅杂了挑衅和悠游自在的感觉：
“我也听过林小姐说的这个故事，人们虽然呼吸在当下，想的总是为了过去和未来，但不论是奔赴未知的未来，还是想复刻过去的幸福。”沈妄懒散的道：“林小姐又是哪种人？”
林淮月脸上的表情这才淡了下来。
【百度了一下，没这个故事，所以他俩到底在哪儿听到的？】
【这故事都没听过？好吧，我也没听过。】
【为了显得有文化一点，那我说我听过吧。】
【你听过那我也听过（常春藤高校毕业海归版）】
林淮月很明显是知道沈妄的身份。
但他们现在连林淮月是披的谁的马甲都不知道。
小一和小灵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但林淮月不知道是怎么了，视线只在沈妄身上一扫，随后又落到了季欢身上。
语气柔和，一点都不见刚刚和沈妄说话时的剑拔弩张：“总督夫人，我就不打扰你和总督了。”
林淮月施施然离开。
沈妄看到季欢还搁那紧锁眉头。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才装作无事发生似的，问季欢：“怎么了？”
季欢琢磨着两人刚刚的对话：“这是不是啥支线任务？”
沈妄还在想要怎么诓季欢。
结果季欢完全没想到系统层面的东西，满脑子只有这个副本。
她脑子一转，为了自己，直接出卖同伴：
“我知道了！你刚刚是不是在怀疑林淮月是间谍！我就说她刚刚为什么突然找我唠嗑！原来是想从我堂堂总督夫人口中套话，还好我技高一筹，细思极恐啊细思极恐！”
沈妄：“……”
他忍俊不禁：“是，多亏总督夫人聪慧。”
季欢一脸的正义凛然：“总督大人如果要抓林淮月，记得把抓到之后把她关我屋子里，我亲自审问！”
【？】
【什么叫司马昭之心。】
【审着审着皇上就摸上小手了是吧。】
【我要是能摸到妈妈级别的小手，就是让我住别墅开跑车我也愿意啊！】
季欢走了。
小一如果有实体的话，估摸着已经吓腿软了。
“哥。”小一真心实意的这么叫沈妄：“我承认你的确有点东西了，我尼玛都快吓萎了。”
沈妄不知道林淮月是什么东西变的，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和林淮月说话，不露分毫。
是有点牛逼在身上的。
谁知道沈妄道：“搞得我很淡定一样，我手都还在抖。”
小一：“……”
小一萎了是怕自己带沈妄偷渡的事情被局子里发现。
沈妄手抖是怕季欢知道他骗她的事情。
沈妄皱着眉，难掩烦躁：“来了个七八九，又来了林淮月，明显都是知道你们书穿管理局存在的，说好一个小世界只能存在一个宿主一个系统，现在是做什么，都来团建？”
林淮月很明显就不是一般人，甚至一眼就能看出来沈妄不是原住民。
也许她还知道季欢就是主角，不然也不会那么信誓旦旦的就说他是偷渡者。
小一也一头雾水：“我要是知道就好了，现在咋搞啊？”
沈妄冷笑一声：“你问我？”
小一难得怂了，唯唯诺诺：“我……我这就去查……”
沈妄看着林淮月离开的方向，沉着脸。
沈妄：“给你一天时间，查不到我可就要自己动手了。”
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出现在这里，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小一：“怎么动手？”
“你说呢？”
“……”
俞宴川太遵纪守法了，小一都差点忘了，沈妄在这个世界本身人设就是不太干净的反派。
小一犹豫道：“其实她刚刚看出来了，季欢好像不知道你的身份，但却没说，可能是想……”
“威胁我或是想和我做什么交换？总不可能是单纯的说出来想吓我玩。”
小一察觉出来沈妄发飙了，悻悻然闭嘴了。
“管她想做什么。”沈妄打断小一说话，冷冷一笑：“我特么最讨厌被人当小屁孩逗。”
……
季欢回到大厅。
从她这个角度，稍稍仰头一望，视线穿过盘旋的雕花楼梯，正好能看到沈妄修长的背影消失在二楼回廊的阴影里。
小灵还有点怕是不是季欢发现了什么：“怎、怎么了宿主？”
季欢和往常一样，吊儿郎当的往椅子上一坐，嬉皮笑脸道：“有点想拉屎，在酝酿屎意。”
小灵：“……”
等小灵安静下来之后，季欢才兀自在心里思忖着那个词，仿佛要将这个词拆解成碎片。
——偷渡者。
季欢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清冽平静的茶汤感受到细微的动作，泛起了涟漪。
季欢没记错的话。
小灵和小一在骂七八九那个系统的时候，也说过七八九是偷渡者。
第355章
……
沈妄给小一一天时间。
但其实都用不着一天。
当天晚上，林淮月自己找上门来了。
沈妄一推门，就见林淮月穿着旗袍，晃着脚坐在雕花的窗沿上，面对着沈妄走进来的方向。
而她背后是三层楼高，连攀爬都找不到着力点的墙壁。
都不知道她是怎么上来的。
沈妄只是脚步一顿，随后走进来。
林淮月好整以暇的看着沈妄的动作，神色淡然沉着，有着一种和她外貌年龄完全不相符的沉着气质。
“偷渡者。”林淮月的语气波澜不惊：“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沈妄微眯着眼睛望着林淮月，慢悠悠的走过去，嗤笑了一声：“你倒是来的快。”
林淮月：“再不快的话，还有没有命和你做交易，都说不准。”
林淮月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但她话是这么说着，但深邃的眼底却充满平静。
沈妄：“不自报家门，怎么做交易。”
林淮月双手轻轻一撑窗沿，随后从窗沿上轻盈地跳下来，落地时旗袍裙摆翻飞，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踱步走过来。
“我本名淮月，1880年闹饥荒，我差点饿死，于是绑定上了系统，为书穿管理局效力，我的绑定系统编号，七八九。”
“对了，我出生于1860年，如果你愿意，直接叫我奶奶都没问题。”
沈妄：“……”
1860年，清朝都还没灭。
何止是奶奶。
难怪沈妄有种被林淮月当小屁孩逗了的感觉。
有一说一，季欢和沈妄的直觉还是很准的，林淮月的外貌和年龄严重不符。
这一下，妈妈直接整成老祖级的人物了。
林淮月一自报家门，小一就直接被吓到瞳孔地震。
我靠！
我靠！
这不是之前他们蛐蛐的那谁吗？！
沈妄沉默了一下，随后才更直白道：“你就是那个玩人机恋，结果把世界给炸了最后被关进时空乱流里的那个宿主？”
淮月轻轻一拂鬓角的碎发，神色平静地解释道：“看来这么多年里，我的事迹倒是传得很广，不过我还是要解释一下，炸世界这件事情纯属意外，七八九只是想试着脱离书穿管理局的管控，结果不小心玩脱了，信息流爆炸，才导致那样的局面，对此我也深感歉意。”
“……”
“……”
虽然网传的有点夸张，但也和事实大差不差吧。
一看林淮月的气质还以为是那种清冷美人，结果干出来的事情，比季欢这个众所周知的颠王还要炸裂。
果然能当宿主的人类，都绝非凡物。
小一憋了半天，实在是没忍住问林淮月：“你怎么会看上七八九那个傻……”
小一愣是把那个脏话给咽了下去：“……看上他？”
林淮月声音温和道：“请你不要这么说他，他只是个孩子，只是年龄小而已，他也有很多优点的。”
小一：“……”
捏妈，能混成高级系统，起码也有个上千年的工龄了，还在宿主面前装嫩，不要脸。
林淮月和沈妄都是，生动形象的体现了什么叫作情人眼里出西施。
林淮月拉开椅子，坐到沈妄的对面。
“他花了很多时间挣脱出来，还把我给救出来，安顿到了这个世界，不过他电量耗尽，陷入沉睡。”
“我们已经脱离绑定了，因为书穿管理局的禁制，他没办法再绑定我，我也感受不到他的存在，甚至不知道他的现状。”
沈妄已经大概知道林淮月想做什么了。
但他却并没有着急问林淮月的目的，反而是转问：“你怎么知道季欢和我绑定了系统？”
“季欢那个孩子么。”林淮月托着腮：“她太明显了，前后性格差距很大，去年我就一直在观察她了，今年才逐渐确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