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从一个商人的角度来看,沈妄这样的做法和保本差不多。
竟然还算得上是一种比较稳妥的法子。
第406章
夜色渐浓,窗外的夜风裹挟着几缕河中的水汽拂来,却无法驱散包间内令人窒息的凝滞。
沈妄知道这个时候开口再说其他的话很不明智。
但他停顿了稍许,却依旧开口道:“林淮月前段时间和我说过,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这件事情了。”
季欢完全被沈妄刚刚那个吻给惊到了,以至于脑子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
她脑子有点发浑,在听到沈妄这么说的时候,一下子不知道怎么编,只能十分生硬的反驳:
“没有这回事,她在瞎说什么。”
“是吗?”
夜风仿佛都带着点痒痒的感觉,往季欢的脖子里钻去。
沈妄也没继续追问这个问题,反而是把扯回到了几天前那个无疾而终的话题上。
“你明明知道我瞒了你这么多,在不确定我隐瞒的东西是否损害到你利益的情况下,为什么还愿意给我解释的机会,你就不是这样的性格。”
季欢终于忍无可忍了,反唇相讥:“别说的像你这么了解我一样,你给我松开!”
“松开你就跑了。”
“……”
沈妄这人嘴巴毒或者是油嘴滑舌的时候,其实还挺好对付的,骂他两句就完事了。
但当他真正想胡搅蛮缠的时候就会是这样,也挣脱不开,并且还会用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人看,除非是把话都说开之后,他才会结束这样的胡搅蛮缠。
很难让人招架得住。
反正季欢已经体会过很多次了。
沈妄也不管季欢刚刚对于林淮月猜测的否认,只是兀自又问道:“那我换个问法,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喜欢你的?是网上开始起哄的时候吗?”
沈妄离得近,所以能很清楚的看到季欢的嘴角疑似动了一下,莫名有种想反驳的意思。
但她愣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于是沈妄结合季欢猜到很多东西却装傻的案例,觉得以她的脑子应该不至于在别人都察觉出来之后才反应过来。
沈妄又从善如流的改口猜测:“那就是回现实世界探亲那次?我明明只是你的上司,却帮你把所有的后顾之忧都处理妥帖了。”
季欢依旧冷着脸不说话。
在一开始两人进餐厅的时候,其实主动权还是在季欢手上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那个吻开始,主动权就慢慢落到了沈妄的身上。
现在不知道怎么回答的从沈妄变成了季欢。
沈妄:“刚刚你还嫌弃我说真相的时候跟挤牙膏一样,到了你这里,挤都挤不出来了,什么都不想说。”
“……”沈妄的这句话莫名的让季欢感觉到一种很轻微的羞辱。
有一种季欢在对于沈妄这件事情里其实一直是在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实际上轮到她还不是一样的想逃避。
季欢气不过,终于张口怒骂:“你是傻逼吗?机会就是让你这样不知好歹的吗?!我什么都不想说还不是因为我只是不想让我们……”
她怒到一半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哑火了。
沈妄却不肯放过季欢,接话道:“所以你真的都知道,只是不想说?”
“……”
沈妄现在的状态给一点颜色就开染坊的具象化。
他觉得季欢要真是想避而不谈,或者是觉得沈妄的行为过于冒犯,无所不用其极哪怕是用头槌也会让沈妄松开她。
沈妄又说:“或者我换个问题。”
他用目光一点点描绘季欢的五官和轮廓:
“你指的机会,到底是给我解释的机会,还是给你自己考察我是不是适合当另一半的机会?”
“……”
沈妄可算是抓住了季欢一直逃避不想谈的东西。
空气都凝固了半晌,季欢恨不得自己当场变成哑巴。
夜色渐晚,外头嬉笑的游人也都各回各家,除了餐厅本身曲调悠扬的音乐,以及忽近忽远的水波声之外,周遭安静的可怕。
但这悠扬舒缓的音乐,并没有让双方之间那种莫名紧绷的氛围放松稍许。
两个人仿佛能听到彼此都不正常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悄无声息的暧昧不知道已经从什么时候蔓延进了周遭的每一寸空气中。
沈妄从一开始钳制住季欢的时候,视线就没有从季欢的身上挪开过。
季欢被这么长时间的盯视都搞得有点不自在。
她知道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不想说也必须得说点什么。
于是季欢只能先退一步,终于挤出了一句:“你先松开行不行,我保证谈完了再走。”
沈妄说:“我现在不想松了。”
季欢:“……”
你他……
季欢硬生生的憋下了一句脏话。
她深吸一口气,看样子是想和沈妄再说点什么。
但下一秒季欢就抬腿,猝不及防的重重给了沈妄一脚。
“……”
沈妄在刚刚唯一猜错的就是,季欢没用头槌,而是用脚踩。
但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季欢是下了死力的,直接把沈妄给踩的措手不及,下意识的松开了钳制住她的力道。
季欢趁机伸手,狠狠的一把推开他。
随后拉开竹门,没有再和他废一句话,直接转身就走。
“……”沈妄本来是想逼一逼季欢,让她把话给说清楚的。
但谁知道直接玩脱了。
沈妄本以为季欢就会这么走掉。
但她走出没几步之后就冷着脸回头,还有些咬牙切齿,看样子是想说点什么。
第407章
但最后季欢还是什么都没说,估计是怕沈妄再当众犯病,兀自僵着脸走掉了。
……
季欢回到房间里。
明明都已经跑掉了,但不论是沈妄一直钳着她手腕的力道,还是搭在她肩膀上那只手的温度,却依旧阴魂不散。
当然还有那个猝不及防的吻。
那场面很难从季欢的脑海里彻底清除。
季欢只要念头一动,仿佛就能回忆起那会儿头脑一片空白的反应,或是当时耳膜充血的跳动。
季欢靠在门板后,骨鲠在喉,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吻的触感。
所幸这个关键时候,一通救大命的电话打过来了。
季欢这会儿的状态,哪怕是骚扰电话都能和对面唠会儿,只要能转移注意力就行。
结果她一掏出手机,发现是季凌的电话。
季欢清了清嗓子,才接通电话道:“怎么了哥?”
季凌例行关心了几句:“看热搜你最近在云南那边玩?好玩吗?那边毒蚊子多,你自己注意点。”
“好玩啊,特别好玩,毒蚊子倒是没遇到,擦了药的,还挺有用的,哥你平时吸引蚊子吗?吸引的话我给你带一瓶回来,今天我还被邀请上了花车,好玩,你看你一天天的上班,一点私人时间都没有了,要不你也请假来玩一圈吧,这里风土人情……”
季欢的视线飘忽,说出的话不过脑子的扯东扯西。
从风土人情唠到这边的饭菜味道,从饭菜味道又唠到了这边有多热闹,一整个喋喋不休的状态。
电话那头的季凌听到季欢絮絮叨叨了一大堆,表情都有些怪异。
感觉季欢有点不对劲,季欢虽然话多,但也不至于突然变成个话痨了。
季凌一头雾水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了唠了?”
“……”季欢终于从门边走进屋子里了,她扯过椅子坐下,才扶额:“你就当我话痨属性犯了,突然想和人聊天了行吗?”
这回季凌是肯定季欢遇到了什么事儿,但他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季凌本来只是想打电话来关心一嘴季欢,听到季欢那么说,于是就想从善如流的随便找了个话题和季欢唠嗑。
“张淑云最近小动作挺多的,我已经抓到了她偷偷把季德明名下好多实体资产变现,分别转移到了好几个私人账户里了。”
张淑云当了这么多年的季太太,随便捞点东西,都够她吃喝不愁了。
何至于让她冒险干这种事情?
季欢第一反应是:“她去赌了?”
不然怎么会这么缺现金。
季凌道:“不至于,那些私人账户是国外账户。”
国外账户,外加实体资产变现。
季欢在当助理的时候学了那么多,不至于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跑路。
季欢都震惊了:“她好不容易上位,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季凌道:“第一次发现她往国外账户上转钱的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件事情。”
“季德明不是新找了个小秘书,经常在张淑云面前耀武扬威么。”
“张淑云没忍住,全副武装去公司,以正房太太的姿态准备去找小三的麻烦,结果那秘书也不是好惹的,直接和张淑云说季德明在开重要会议,要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