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欢和沈妄两个人能站住脚的地方只有小小的一平方。
沈妄把脸上的抹布一扯，面对季欢的冷嘲热讽，权当耳旁风，当真是应了没脸没皮那句话。
他又凑到季欢跟前说：“刚刚那地方人多，我怕我和你聊天的时候被人看到了，你害羞。”
季欢气笑了：“我什么时候的表现让你觉得我害羞了？”
沈妄道：“我感觉那天晚上在餐厅里你二话不说跑了，就是害羞。”
季欢咬牙切齿：“那是被你给气的。”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一起来喝下午茶的提议？”
季欢反驳：“这和害羞有个屁关系。”
“间接关系怎么不算。”沈妄恬不知耻道：“因为你想和我解释你没和陆景琰走一路，但直接开口解释又觉得太刻意，在这种别扭的时期又不知道怎么和我说。”
季欢：“……”
“你半推半就的一起来喝下午茶，本来以为许念会帮你解释一下陆景琰的事情，但她不知道为啥，愣是没开口。”
季欢：“……”
她冷冷的看着沈妄。
沈妄以为季欢又要动手，连忙道：
“别打脸，真打毁容了，以后可就一点能勾起你手下留情的东西都没了，这是我照着你的喜好捏出来的。”
“……”
她一时间是真的不知道怎么用匮乏的语言来形容沈妄的奇葩。
季欢面无表情的说：“我最烦的就是你每次都用这种很了解我的语气来猜测我的行为。”
沈妄的认错态度堪称良好，立马低着头说：“对不起，没有下次了。”
但沈妄这样，在季欢眼里看来不知道为啥依旧有一种没脸没皮的感觉。
季欢深吸一口气：“那就让开。”
从沈妄的表情上看去，他还是有点不情愿的。
毕竟好不容易和季欢单独聊一次，又什么都没捞到，还挨了一顿臭骂。
沈妄的动作慢得跟乌龟似的，不情不愿的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季欢伸手去开门，沈妄在她身后窝窝囊囊的委屈道：“我胡乱猜不也是因为你什么都不愿意说。”
季欢：“你别装出这副模样来，我不吃你这套。”
“那你吃哪套？”
“……”
第417章
这傻……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和沈妄一相处，总是控制不住想骂人的冲动。
有一说一，季欢并不是一个脾气很爆，一点就炸的人。
季欢放弃了开门出去的想法，准备先骂爽了再说。
结果她一扭头，沈妄还以为季欢真要揍他的脸，下意识的想去拉她的手，结果手肘一下子肘到了那高高垒起的纸箱子。
沈妄一句“说好不打脸的”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本来就摇摇欲坠的纸箱堆，立马就呼啦啦跟多米诺骨牌似的，朝两人倾倒了下来。
沈妄反应迅速，怕箱子里有什么重物，立马把季欢给揽进了怀里。
轰轰——
哗啦啦——
无数个箱子直接倒下来，把那本来就狭小的一平方站立空间，彻底的淹没了。
沈妄和季欢被箱子给彻底的挤到了角落里。
纸箱子倒塌下来，还激起了一层厚厚的陈年老灰。
季欢捂着嘴咳了两声，虚着眼睛眨了两下，眼前一片漆黑。
杂物室本来昏暗的灯光，这下子彻底没了，估摸着是刚刚箱子倒塌下来的时候碰到了灯的开关。
整个杂物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季欢伸手想去摸门把手，结果用力拉了两下，愣是没拉动。
她放弃了，又去摸开关，摸了一会儿，没摸到，不由得也有点恼怒。
她一推和自己贴得极近的沈妄，又被灰尘呛到咳了两声：“别装死……咳咳，去开门。”
沈妄：“胳膊有点痛，好像被砸骨折了。”
季欢：“……”
沈妄的声音的确是有点不对劲，面前又黑，也看不到沈妄的脸色怎么样。
倒下来的纸箱压得很实，也不知道里头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季欢推不动一点，甚至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
他们这个角度，只有季欢的右手，和沈妄骨折的那只手可以碰到门把手。
季欢只能自认倒霉，又努力的去拉了拉门把手。
门板纹丝不动，看样子是被纸箱子给彻底堵住了。
沈妄挨的又近，没一会儿，他的体温就透过薄薄的夏衫传了过来，搞得季欢极度不自然。
季欢怒火转移，没忍住骂了一句：“怎么不痛死你。”
沈妄：“……”
要不是沈妄脑子有坑，把她给拉进来，也没有这一出。
但现在骂沈妄也不是办法。
季欢刚刚喝多了水，想着也就尿个尿，就没把手机带来，在那边充电。
她问沈妄：“你手机呢？”
沈妄道：“好像是在左边裤兜。”
季欢很努力的在夹缝中把手收回来，然后摸索着去找沈妄的裤兜。
沈妄今天穿的是西装布料的一件休闲长裤，上面套的依旧是导演批发的那件傻卵爱心衬衫。
西装布料按理说是挺顺滑的，沈妄这种档次的人，也不会穿什么劣质布料的裤子。
但季欢摸上去，就是感觉极度不自在，跟布料有刺一样。
夏装本身就薄，季欢随便摸两下，就能感觉出沈妄的肌肉走向。
季欢这个时候才庆幸还好灯灭了，沈妄看不到她的脸色。
季欢好不容易强撑着自己的手不发抖，没让沈妄察觉出异样，摸到了裤兜。
结果没摸到他的手机。
季欢的头顶响起了沈妄欠揍的声音：“对不起，我记错了，好像是右边裤兜。”
“……”
季欢强压着那有点不正常的羞怒，换了个手去摸另一边。
乱七八糟的箱子以及狭小的空间，本来就很大限度的限制了季欢的动作。
让她抬个手都有点困难。
季欢的另一只手很艰难的才碰到沈妄的裤衩，她正琢磨着这团是什么东西。
结果没一会儿就听到了沈妄欲言又止的声音：“……可以摸准一点吗？”
“……”
沈妄含蓄道：“你摸到十八了。”
“……”
这个梗太过久远了。
季欢都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十八是个什么玩意儿。
是很早之前，导演搞损招，匿名匹配的时候，季欢手误打错字，问沈妄“年龄身高尺寸报一下”那会儿。
沈妄反手就也回：“18，一米八，和18。”
以至于十八这个数字，季欢隔了很久才忘记。
第418章
谁知道沈妄一嘴，她又重新想了起来。
季欢的手跟触电似的挪开。
速度太快，以至于手肘一下子碰到了墙壁，痛得季欢都吸了一口凉气。
沈妄：“怎么了？”
“你闭嘴！”
季欢的脸色一片涨红，只觉得整张脸都烧得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妄果然闭嘴了，但季欢的动作却越来越慌乱。
她匆匆的摸到沈妄的另一边裤兜，结果依旧没摸到手机。
季欢的眉头狠狠的皱起：“你手机呢？”
“没有吗？”沈妄的语气比季欢还要惊讶：“那就是忘带了。”
“……”
季欢这时候要是还不知道沈妄在逗她玩，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季欢气得太阳穴都突突的跳动了两下。
她在黑暗中闭了闭眼，胸口起伏。
本来应该是很让她来气的一件事情，愣是在她刚刚摸错地方之后，气氛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尤其是沈妄还靠的这么近，逼仄的空间里，沈妄的呼吸近在咫尺。
温热的吐息似有似无的拂过她的耳畔。
季欢甚至能很清晰的感受到沈妄心跳的频率。
季欢掩饰什么似的，恶狠狠的咬牙切齿来了一句：“我刚刚怎么没给捏爆。”
沈妄：“……”
半晌沈妄才略带委婉的道：“不太好吧，指不定以后还用得上。”
季欢嘲道：“谁用的上，五指姑娘吗？”
沈妄：“我怎么感觉你这话有歧义的意思在里头，不信你去披个马甲上网去问问，哪个男的没用过五指姑娘。”
“这有什么好问的。”季欢皮笑肉不笑：“开麦的既全世界？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是蛆，也觉得全世界是一个大粪坑。”
沈妄：“……”
季欢见沈妄终于被她给噎到不说话了，就兀自平复着情绪。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箱和积灰的味道，但却依旧没能掩饰住沈妄衣装上残留的熏香味道和男性气息。
狭小的空间内，彼此的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了。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沈妄也没问纸箱坍塌之前没从季欢这得到回答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