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却碍于某些原因，没办法和季欢解释。
季欢见部长被七八九气得又去狂灌清瘟下火菊花茶，便扮起了白脸：
“小一和沈妄怎么说也合作二十多年了，沈妄他这人也挺靠谱的，你要是不相信我，那我去把沈妄拉来，多个人多商量商量怎么处理呗。”
沈妄这个人类，部长是清楚的。
很聪明的一个人，甚至可以找到书穿管理局绑定宿主的漏洞，主动成为宿主。
这可是有史以来头一个。
部长也不是不相信季欢，只是有些东西……
部长干完了这杯菊花茶，在心里权衡好利弊之后，才说：“其实这件事情涉及到主系统，算得上是高层的机密。”
他余光一瞥，看到七八九也在边上竖着耳朵听，又没好气的对七八九说：“你先出去，接下来没你什么事儿了。”
七八九看上去很想听八卦，但部长这么说，他也白眼一翻：“谁稀罕听似的。”
把七八九支开之后，部长给季欢调了一份两人的出厂数据，还给她倒了杯茶。
季欢边看边听部长唠小一和小灵的始末。
“你别听七八九吓叨叨，小一和小灵以前不是因为犯事儿才被清除数据的。”
“办公室恋情这种事情虽然明令禁止，但实际上书穿管理局还没这么存天理灭统欲，只要不闹到明面上，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部长又和季欢叨叨了一段书穿管理局的历史。
大概就是当年主系统创立书穿管理局的时候，从自己的程序中复制了九个程序，并且编号001到009。
这几个系统就是初始系统。
他们分别管理着书穿部门，监察部门，技术部门，生产部门等等等……
后来时间久了，这些系统大多都退休，或是因为种种原因报废了。
仅剩的几个，要么随便找了个小世界养老，要么神隐。
部长：“当然，007和008这俩是例外。”
季欢此时也注意到了小一和小灵的数据。
他们刚出厂没多久，就一直在休眠，没有和其他几个初始系统一样一起管理书穿管理局。
后来他俩程序启动，就直接被清除掉了数据，投入进了普通系统中进行使用。
所以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很牛逼的初始系统。
尤其是小一，还想着加官晋爵，可怜的是他就是从上面被发落下基层的。
清除数据那一栏，有一连串的备注。
【ID_TS-000】
000。
主系统的编号。
部长道：“他们的数据是被主系统清掉的，档案也就只有这么一点点，要是他们真出事了，我这边查不出来，那就得是主系统那边才能处理了。”
季欢琢磨：“既然都是主系统在处理小一和小灵的事情，那直接去找主系统呗。”
小一就是个主系统的无脑吹，偶尔会提及主系统的事情，把主系统说的跟创世神一样天花乱坠。
季欢这个时候才琢磨出来。
难怪小一对主系统这么吹捧，就连小灵也对主系统好感满满，不像是七八九那样会说主系统的坏话。
敢情小一小灵都是主系统的亲儿子啊。
谁知道部长听季欢这么说，很是心平气和的说：“找不到。”
季欢：“啊？”
部长：“主系统没了。”
季欢：“？？？”
第497章
她本来是想喝口茶，结果听部长这么一说，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季欢拔高了音调：“啊？？？”
没了？？
季欢震惊道：“那你们这么大个书穿管理局没人管理的吗？”
部长老神在在的道：“咱们局子运作起来，基本上是不需要额外干预的，每个部门都在分工协作，遇到难题，部长之间也会举办圆桌会议进行投票。”
“所以只要不是什么集体中病毒导致瘫痪的情况，主系统是不会过问的，以至于一直以来，除了高层，没人知道主系统早就没了。”
季欢瞠目结舌：“没了的意思是什么？死了？”
部长道：“用你们人类的话来理解，可以这么说，但我一直觉得这不是什么突然事件，反倒是一直在主系统的预料之内，他一开始就把所有的权限下放，对外宣称自己在休眠，书穿管理局运作太过流畅了，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别的系统发现主系统没了。”
书穿管理局的高层瞒着没说。
毕竟对于能够永生的系统来说，他们除了bug和病毒都不用担心，可若是创造这一切的主系统都消亡了，肯定会造成大面积的恐慌。
季欢：“那小一和小灵怎么办？”
部长：“我联系人排查一下，要实在是没有头绪，我安排别的系统接手你吧。”
季欢问：“那沈妄呢？”
“他没办法。”部长坦然道：“他和你这种签约宿主不一样，你的权限都是在本局进行备份了的，沈妄本身是偷渡者，所有权限都绑定在小一身上的，那别的系统没办法对他进行绑定。”
季欢一愣，突然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什么意思？没有权限？那要是他想回现实世界呢？”
部长摇摇头：“回不去，没有小一，他会一直留在《霸道影帝爱上我》这本书里。”
季欢一时间都没说话，整个空间内都静默了好一会儿。
空气中都仿佛凝结出一种微妙的氛围。
季欢下意识道：“如果真联系不上小一，那我能和他一起留在这本书里吗？反正我也能回去探探亲……”
部长打断季欢的话：“不行的，如果可以留在这个世界，七八九和林淮月就不会东躲西藏的了，任务只有成功和失败之分。”
季欢：“那要是任务失败呢？”
“系统的时间回溯技能，就是防止这种情况发生的，一般来说很少有宿主会失败，只有效率的高低。”部长说：“不过做任务的宿主多了，也的确会出现怎么回溯都完不成任务的情况。”
季欢：“那会怎么样？”
部长很干脆的道：“在现实中重新活过来的机会也没有了。”
季欢张了张嘴，但又不知道说什么了，脑子一团乱麻。
系统绑定宿主，一般都是在宿主的重伤状态下进行绑定，因为有前置条件，所以已经能精准的筛选掉那些自动放弃生命的宿主。
后面就是通过宿主想要活下去的巨大渴望，来引诱宿主去做任务。
做完所有任务了，系统和宿主两边都皆大欢喜。
要是做不完，就等于彻底死亡。
而且季欢很早就得知了时间回溯这个技能，是要消耗系统的电量和积分的。
根本不可能一直用时间回溯来卡bug，永远留在小说世界里。
季欢都没想到，小一和小灵失踪，能牵扯出这种事情来。
她一向灵活的脑子，都有点懵住了。
部长就和季欢以前接触过的那些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差不多，这身皮套很符合他的个性。
要是把部长给放到人类社会，估计很快就能融入进去，看不出来他的不一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部长见季欢沉默下来，看向她的视线有种很难以言喻的东西在里头，这样的部长又感觉和人类有所不同，有种来自第三方的冷漠和怜悯交织出的复杂情绪。
部长缓缓道：“书穿管理局很多看似不能理解的规定，都是有原因的，如果非要打破规矩行事，那么后果都得自己承担。”
部长调出来一个发着光的系统界面，上面显示的是季欢所在的世界线，以及所有任务的进程。
他道：“你的主线任务完成度已经高达百分之九十了，也就是说主线任务的前置你都已经做完了，很多任务顺其发展，就可以直接结算了，距离你脱出这个世界线，应该没有多少时间了。”
“小一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会放任他们出事情，他们的事情我只能说尽力，但是主系统没了，我们的确没有太多的办法。”
部长的话没说完。
小一和小灵的事情真解决不了，在主系统又死了的情况下，的确是没有其他办法来让沈妄脱离小说世界。
部长：“七八九这小子我就当没见过他，反正他跑出来是监察那边的失误，你让他和林淮月自己好自为之。”
部长刚想让季欢和七八九早点离开书穿管理局。
但随后，整个书穿管理局的空间都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
【嘀嘀嘀！】
【嘀嘀嘀嘀！】
【有闯入者，戒备！一级戒备！】
【叮——】
【Violation_#未知_未授权访问核心区】
【Penalty_立即抓捕】
在外头守着的七八九也直接推门进来，一脸慌张。
“啊啊啊啊啊监察那边好像发现不对劲了！”
他定睛一看，季欢都还在发呆，连忙上前来扯她：“装什么傻子！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