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以牧深吸了一口气，真诚地说：“康导，真的很抱歉。我对这场戏没找到感觉，可不可以把这场戏往后推一推。”
康临忽然想到开拍之前副导演的话。
看来男女主上来就拍亲热戏，不是江妤压力大，反而是杨以牧有压力？虽然，康临也不懂杨以牧为什么会忽然失常。
康临同意将这场戏推迟到明天，今天先拍别的内容。正好茅蓝风来得早，倒是可以把她下午的戏先拍了。
江妤注意到康临同意推迟时，杨以牧悄悄松了口气。
……她有那么可怕吗？
因为拍亲热戏而害羞导致拍不好？江妤不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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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杨以牧回酒店，惊讶地发现井杭站在他房间门口等着他。
井杭微微颔首，说：“大小姐邀请杨先生过去坐坐。”
杨以牧稍作犹豫，跟了过去。
江妤慵懒坐在沙发上，对面墙壁上悬挂的显示屏上正在直播赛车比赛。
“请坐。”井杭说完，转身去给江妤洗葡萄。
“谢谢。”杨以牧有些别捏地坐下，离江妤很远的位置。
比赛正进行到关键时刻，江妤说了声“稍等”，先没理杨以牧，聚精会神地看比赛。
杨以牧打量着江妤。
她穿着真丝睡裙，酒红色，却不是上热搜那一件。流光的睡裙将她的修长婀娜身段完美修饰。裙子有些短，她长腿交叠，无形中将笔直的长腿线条拉得更长。
井杭忽然出现在杨以牧的视线里。
——井杭弯下腰，将白色的外衣搭在江妤的腿上。
杨以牧顿时觉得尴尬不已，火速移开了视线。
这一场比赛结束了，休息一段时间才是下一场。江妤看得不尽兴，无聊地收回视线，将目光落在杨以牧身上，眼尾轻挑，问：“杨先生对我有意见吗？”
懒洋洋的语气，柔软的声线，却带着一抹质问的意味。
杨以牧知道今天片场的表现实在太差了，就算江妤不找他，他也要来找江妤谈一谈，毕竟要对这部电影负责。
他斟酌了语句，望着江妤的眼睛，问：“你还会自杀吗？”
“什么？”江妤皱着眉，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杨以牧重复：“听说之前有人追求你，你因为封总误会服用安眠药自杀。如果你拍亲热戏，他不喜欢。你会不会再自杀？”
江妤沉默了很久。
哦，是有那么一回事。
“所以，你今天片场心不在焉是怕和我拍了床戏破坏我婚姻生活，甚至导致我失去爱情崩溃自杀？”
杨以牧认真点头：“我听说你是受了刺激才来拍戏，企图引起封总的注意……”
井杭抓住了重点：“听谁说的？”
杨以牧明显不想回答。
江妤笑了笑：“好像忘了一件事。”
于是，江妤举起手机拍了张美照，而且发了微博。
江妤：单身，可追。
[自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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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江妤扫了一眼在这条微博之前曾发过的内容。
……无一例外都是关于封铎的。
她的微博小心翼翼记录关于封铎的一切, 哪一日见到了他，哪一日和他说了话，开心晒出两个人的结婚证, 还会晒每天精心准备的爱心早餐。最新的那一条微博, 她站在很远的地方偷偷拍了封铎的侧脸，并且配了一句话：“是不是只要我一直站在你身后不远的地方等待，你总会回头看见我[心]。”
江妤嫌弃地皱了皱眉, 将手机扔给了井杭：“把我微博上关于封铎的内容全删了。”
井杭接过手机，先是看见了江妤刚刚发的那条微博, 明显愣了一下, 诡异地看了江妤一眼。
江妤抬眼，大大方方对上他的目光。
井杭收回视线, 开始一条一条删除江妤账号上之前的内容。他一边删，一边感受着手机不停的提示音。
——他不需要看, 就能想象到江妤这条微博带来的震撼效果。
江妤本来霸占热搜前三了一整天。但是今天是大型选秀节目《全民星偶像》的官宣日, 很多娱乐公司趁着这个机会，买热搜送自家参赛选手刷刷脸。打开热搜页面，几乎被这个选秀节目各个角度霸屏。
江妤原本前三的热搜, 也被挤了下去, 变成了第三第六和第八，至于之前原本十二位关于井杭的那条热搜已经彻底不见了。
指腹感受着手机提示音颤动的频率，井杭可以料到，江妤大概又要攀登热搜第一了。
井杭颇有些感慨, 他带过太多的艺人, 买热搜要讲究个不动声色，像江妤这种完全不需要后台操作时常登上热搜榜可真是少见。虽然……都不是什么好的热搜。
杨以牧茫然地望着江妤，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我拍戏之前, 已经和封先生离婚了。”江妤直接说。
杨以牧慢慢张大了嘴，就差把“不相信”三个字写在了脸上。
江妤懒洋洋地向后靠着，随手抓过一旁的抱枕抱在怀里，望着杨以牧好笑地问：“需要我把离婚证拿给你看看？”
“不、不需要……”杨以牧有些尴尬，“你拍戏真的不是为了吸引封先生的注意力？”
江妤笑了。
这个女人放肆地释放着魅力，唇角漾起的笑容高傲又迷人。她不答反问：“你这么容易信了别人的话？”
杨以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江妤轻飘飘地望了一眼他的……脑子。
可当他想要再深究，却只能被她的眼睛牢牢吸引住。
杨以牧目光躲闪，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人利用了。他一下子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严肃了许多：“抱歉，今天片场是我的问题。我明天不会再出状况，会用演员的专业素养好好拍戏。”
江妤“嗯”了一声，微微欠身，去拿茶几上的葡萄来吃。
“已经很晚了，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杨以牧呼出一口气，“明天一起努力吧！”
“好啊。”江妤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随口说：“明天一起努力拍床戏。”
正要转身的杨以牧差点被自己绊倒。
他身体僵了一下，实在想不到怎么接话，尴尬地快步往外走，颇有番落荒而逃的意思。他实在是懊恼，为自己的轻信和不专业而懊恼。
直到杨以牧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才来得及去看江妤刚刚在微博上发了什么内容。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圆。
江妤：单身，可追。
[自拍]
……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如果说他刚刚还有一丝怀疑江妤的话，看见这条后面跟着一个“爆”字的热搜，已经将所有的怀疑打散。
杨以牧扫了一下评论区。
【被穿了[狗头][狗头][狗头]】
这条被赞到了热评第一。
然后是点赞数极多的几条评论——
【真的假的？不敢置信！当初是谁说能嫁给封铎是一辈子的幸事？？？】
【要么为了进娱乐圈搞个新人设，要么之前用封铎炒热度真实目的是流量。以前骂她没脑子，现在怀疑她太会算计了。】
【呵呵，说她有脑子我可不信。那些一次次爆出来的糗事都是假的？首富千金，她就算要热度要人设也不必搞个那么烂的吧！最多也就是被封总抛弃，慢慢醒悟了吧。】
【真的受刺激了，她把微博上关于封铎的内容全删了……】
【其实这位千金颜值真的可以，如果悬崖勒马也是好事。我不介意她性格不好演技差不会唱歌不会跳舞，做个颜粉也是可以的。】——这条评论本来在很后面的位置，逐渐被点赞到了前排。
尤其是江妤这条离婚公告的微博配了一张自拍，变得更有说服力了。
照片上，她穿着睡衣，柔软的长卷发搭在肩上，慵懒的神态和卸去妆容的素颜，称一声神颜也不算夸张。
井杭作为一个专业的经纪人，看着江妤热度这样高，知道是好事，可他也不会完全放任不管。他想了想，江妤目前可以抛出去的优点，除了有钱，似乎真的只有那张脸了。
所以，他找了专业的营销号，借着江妤的热搜，开始发一些江妤各个角度的照片。江妤的脸也实在是争气，即使是之前被狗仔偷拍的照片也毫无死角。
有人提前对杨以牧说了些关于江妤的事情，恐怕目的还是要影响江妤。井杭食指搭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想到了易芒。
他看见当时易芒的助理拍了视频，难道她真的因为自认搞不过江妤的背景而忍了？还是要等机会？
不能马虎。
他还要再给江妤找些合适的资源，不管江妤对演戏是不是一时兴起，捧人他是专业的。
井杭结束工作，合上笔记本电脑，抬头一看，江妤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电视上还在直播赛车的比赛，可江妤实在是觉得这场比赛选手的实力不怎么样，越看越困，直接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