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的小心翼翼相比，江妤到是神态自然多了。大概，平时井杭或者别人为她拿东西、披衣服已经习惯了。她随意地拉了拉外套前襟，和杨文豪一起往外走。
杨文豪走出门口，立刻回过头来，满脸灿烂的笑容。
“江妤姐，不用送了。快回去休息吧！”
江妤抱着胳膊站着房内，笑着点点头。就算杨文豪不这么说，她也是绝对没有送他出去的打算。
杨文豪走了之后，江妤转身回来，随口说：“明天要几点起？”
她已经重新坐下，还没听见回答，诧异地望向井杭。
向来一丝不苟的大经纪人走神了。
片刻的沉默后，井杭很快回过神来。
“九点出门。”
默了默，井杭又说：“在拍这个节目的时候，导师和学员走得太近挺忌讳的。”
江妤懒洋洋地靠坐着沙发，交叠的两条腿轻轻晃动着。她手里拿着遥控器，随意地换了电视台。
——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井杭垂下眼。
也是，江妤在乎过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江妤的电话响起了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井杭看了江妤一眼，她还在无聊地换着台。他便走过去，拿起江妤的电话，递到江妤的手里。
井杭无意间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最上方显示着发微信过来的人——封铎。
井杭将手机递给江妤之后，看着她低着头和封铎发消息。
井杭将目光落在江妤微微扬起的嘴角上。
·
【封铎：在做什么？刚回国，想请你吃个饭。】
【天下第一美的江妤妤：刚刚聊完一个想被我潜的小奶狗。】
三分钟后。
【封铎：这样是不对的。做导师要公正。】
江妤没理。
又三分钟后。
【天下第一好的封铎：.】
这是给她看新改的昵称吗？
江妤哈哈笑了两声。
【天下第一美的江妤妤：幼稚。】
看见江妤回复，封铎脸上带了笑，然后迅速把微信昵称改回来。
“咚咚咚。”
听见敲门声，封铎立刻坐直，板起脸。
第38章
不愧是选秀鼻祖, 刑丹青这次的《全民星选秀》才播出一期，就取得了不俗的成绩，热度将那些已经播出过半的同类型选秀节目完全碾压。
不同于其他选秀节目一周至少两期的以量取胜, 《全民星选秀》十分淡然地一周只播出一期, 而且一期的时长也没有同类型其他选秀节目那么长。
《全民星选秀》第一期的播放无疑是非常成功的。热搜挂了几天之后，大家都在等着周五的第二期。虽然早就知道这个节目的播出形式是一期直播一期录播，大家都有了思想准备, 并没有对第二期抱太大的希望。甚至这也成了一些粉丝提前准备好的反黑台词。
但是第二期播出的时候，还是播放量遥遥领先, 热度不小, 处处都是讨论。大家没想到只是播放学员们日常的一期内容也这么有趣。这一届练习生的质量很高。漂亮帅气吸睛的，能唱能跳有才华的, 有梗有趣有个性的……形形色色的年轻面孔，朝气蓬勃。
节目组热度这么高, 不仅节目组高兴, 来参加的练习生们也都很高兴，这代表着他们可以获得更多的关注度。
·
节目组又要拍摄日常内容，准备后续的剪辑。这次的日常拍摄主要是练习生们在练习室里练习, 有的练习生趁着这个机会立大魔王人设, 有的练习生要立勤奋认真人设，也有独辟蹊径搞些蠢萌人设的。当然了，有练习生们练习的镜头，也会有导师们过来指导的镜头。导师指导学员本身就是一大看点, 更何况这一期的四位导师本身就带着巨大流量。
作为早就有了粉丝基础的苏琪儿, 当然是要立一个全能的大魔王人设。她靠在舞蹈室扶手栏上，接过同是练习生的刘小妹递过来的矿泉水，听着刘小妹嗲嗲的声音夸她跳舞都好, 十分受用。苏琪儿目光扫过舞蹈室或在练习或在说说笑笑的练习生，目光打量着他们，心里也在合计着谁能成为自己的竞争对手。这期选手质量不错，的确有几个可以拼一拼c位。苏琪儿将目光落在茅小玉身上，眼中不由浮现一抹嘲意。
说起来，这个茅小玉有影后姐姐撑腰，这条娱乐圈的路应该顺风顺水才对。但是这个不太聪明的姑娘好像不是很会用自己的资源，节目播出两期了，还没几个人知道她是茅蓝风的妹妹。
“快看帅哥！”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苏琪儿笑笑，这期《全民星选秀》男团女团聚集在一起了，男团那边的确颜值不错，不知道这群小女生又在看哪个。她随意地看了一眼，皱了下眉。
落地玻璃墙外，井杭和杨文豪走过。
“杨文豪怎么和井杭走到一起了？不会这么快就扒上大经纪人了吧。”
“也可能是扒上了咱们的美女导师呢？”
“别瞎说，可能就是碰巧遇到了呗。现在几位导师都在男团那边拍摄呢。”
“……”
杨文豪在这次的男团练习生中颜值绝对可以排前三，而且性格很好，不知道招了多少女学员们芳心。
苏琪儿只是瞥了一眼杨文豪，就把目光长久地落在井杭身上。望着井杭，她的脸上不由自主浮现了浅浅的笑容，那是看着心上人时发自内心的幸福感。不过这种幸福感很快消失，慢慢变成失落感。
她喜欢井杭可太多年了，那些年的少女心事写满一本又一本的日记本，以至于后来为了这个人追到一点都不干净的娱乐圈。
苏琪儿目光下移，落在井杭的手臂上，上面挂着一条女式围巾。
……江妤的吧？
苏琪儿慢慢屏息，又长长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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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团舞蹈室里，经过一轮训练，刚好是休息时间。有几个学员跑来找何青书求教下次舞台歌曲的唱法。何青书温文尔雅，出了名的好脾气，学员来请教他，他向来毫无保留地教导。音师去休息了，他就随意地抱着个吉他，坐在地板上，自弹自唱地教学员。练习生们把握机会，努力学着。
舞台疯子赵克虽说能唱能跳的，但是唱比不过何青书跳比不过罗野。在舞台上吸睛，这种后期拍摄，他的作用更多的是出梗。他抱着胳膊在一旁听了一会儿，立刻出鬼主意，让江妤来唱一遍。
学员们跟着起哄。
何青书还记得首秀舞台上江妤的声线，也很期待，询问地望着江妤。
“有歌词吗？”
江妤话音刚落，立刻有学员递上来一份歌词。
江妤扫了一眼，随意地点了下头。
何青书笑笑，立刻指尖拨动琴弦，做起伴奏。
井杭和杨文豪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刚好是这一幕——何青书弹着吉他给江妤伴奏，江妤懒散坐在高脚凳上，拿着份歌词哼唱着，修长的脚背偶尔随着音乐轻晃。
一缕长发从她耳边垂落下来，发尾轻轻扫过她的肩，滑落在江妤手中的台词上。她动作随意地将将缕长发在食指上卷了两卷。
无数的目光追随着她手指的动作，凝在她的发缕上，恨不得成为那缕发丝上的一缕光晕。
虽然是休息时间，可是舞蹈室的几个摄像头可没有关。摄影大哥中途休息回来，看见舞蹈室这一幕，情不自禁地调了调镜头，把这一幕完完整整地拍摄下来。最后他又是习惯性的拍摄手法，将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收进镜头。镜头移到门口的杨文豪时，明显都停了几秒……
唱完了。
江妤这才将目光从手中的歌词上移开，她微微偏过头，望向何青书，问：“没唱错吧？”
何青书本来就坐在她身边，望着她。江妤忽然转过头来，四目相对，她口中有淡淡的甜味儿若有似无地拂面。何青书怔了一下，才笑着说：“比我这个原唱好听，是另外一种风格。”
江妤很自然地笑了笑接受了他的夸赞，又转过头，视线在围坐在周围上的学员们身上扫了一圈，问：“这是谁的？”
她晃了晃手里的台词。
“我的！”林敷敷赶紧站起来。
“谢谢。”江妤将歌词单递了过去。
林敷敷接过歌词单，闻了闻，大声笑着说：“歌词单上都带着香，江妤姐用什么香水？”
周围的一群小伙子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回去让人送你两瓶。”江妤随口说。
江妤喜欢听夸赞的话，尤其是正大光明的夸赞。这让她心情很好。
井杭站在门口望着众星捧月般的江妤，疏离清冷的表情也变得温柔起来。不过，他想起了什么，很快皱了下眉，然后大步走到江妤身后，将臂弯里的围巾展开，披在江妤的肩上，然后俯下身来，在她耳边低声询问。
江妤“嗯”了一声。
得到同意的答复，井杭反而有些怪怪的。他也说不清这种感觉是不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