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的操场外，夏雨晴和马哲在前面你侬我侬地谈情说爱，沈初柠和程茂一本正经地讨论电磁学力学。
就这么一直到了十点，前面那对在校门口分手各自离开，后面两人还有些思路没弄清楚，程茂一边讲解一边送沈初柠回家，他自己也很乐意。
终于拐进谢家这边别墅区，程茂正在用手比划着讲解，沈初柠忽然看见路灯下的黎湘。
“湘姨！”她挥手打招呼。
真奇怪，湘姨怎么想起今天出来接她？
“程茂，湘姨在等我，那我先回去啦，咱们明天继续。”
程茂点头说好。
黎湘朝两人走过来，她只听到了一句“明天继续”，明天继续什么呢？
她想歪了，觉得自己抓到了现行。
这男生眼睛小，镜片厚，一看心机就重，我们家小柠这么乖，肯定是让他给带歪了！
“小柠，你先回家去，小泽也在家。”
“宴泽哥回来啦！”沈初柠眼前一亮，压根没注意到黎湘神色，蹦跶一下往家里跑。
留下程茂和黎湘对峙。
程茂：“……”
沈初柠兴冲冲地跑回家里，一推开门，就看到会客厅沙发上半躺半坐的谢宴泽。
他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坐着，黑色衬衣，领口随意解开三颗，露出性感勾人的锁骨。
他上大学以来似乎成熟了不少，有着一种沈初柠形容不出的男人味。
她压下心头的惊喜喊人：“宴泽哥。”
一般来说谢宴泽学期中间不会回家，今天他在家算是难得的惊喜。
电视里播放着黑白瘆人的悬疑剧，谢宴泽偏头掀眼皮看她一眼，又往她身后看了看，空荡荡的。
他薄唇勾起：“看来我们小阿初今晚是跟男孩子回来的？”
今天他傍晚回家，黎湘和他说了对沈初柠早恋的担心，盘算着要去路口堵人，谢宴泽本来说他去，黎湘又说真有早恋对象的话还是需要她这个长辈去有震慑力。
所以谢宴泽很清楚黎湘去干嘛去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还真有这个早恋对象留住了黎湘。
“什么男孩子？”沈初柠反应了会才意识到他说的是程茂，她惊了，“你怎么知道的？”
竟然还真是。
她竟然会早恋啊。
谢宴泽轻嗤一声，放下翘着的二郎腿，朝她勾了勾手。
此时沈初柠脑海里已经冒出他偷偷在路口装摄像头的画面，她急急凑过去想听听原因。
“小姑娘，你早恋啊？”
靠得极近的距离，他湿热的呼吸吹到她的耳廓，带着点玩笑的意味，问出来的却是一个惊天大雷！
“没、没有，怎么可能……”沈初柠本就俯着身子，听他一问惊吓不小，起身时险些摔倒，急急撑住，才意识到撑的是谢宴泽的大腿。
沈初柠：“……”
“没有就没有呗，还拍哥哥大腿。”也不知道谢宴泽信了没有，拿遥控器随意播着电视频道。
“本来就是没有！”沈初柠涨红了脸，她想到了桌肚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书和小纸条，“我现在才知道，受欢迎的人课本里都会塞满小纸条的，宴泽哥，你当时就没有心动过？”
她突然紧张起来，心就像是被层层细线缠绕住，是紧是松全由他一个答案决定。
偏偏谢宴泽最不按常理出牌。
“这么看来，我们小阿初课本里应该是塞满了？”谢宴泽反问，他抬头盯着她，漆黑的眸子带着笑意，像是逗她玩，又像是认真。
“才不是！”沈初柠赶紧反驳，没想到他又把皮球踢回自己这边，她没办法，只能快步逃离。
谢宴泽预判了她的想法，伸出长腿抵住面前的桌几，但沈初柠因紧张跑得急，没注意到他的腿，竟被绊了一跤。
“啊呀！”
谢宴泽赶紧伸手接住她，沈初柠也像拉救命稻草一样扯住，就这么跌在了谢宴泽柔软紧实的身子上。
整个人几乎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她一手用力抓着他的手，一手慌乱中没找到支点竟然抓住了他的领口！
扯开了领口两颗扣子，深处的腹肌若隐若现。
他的身上很热，胸口起起伏伏，惹得沈初柠都感觉躁起来。
“早恋就是和小男生这么抱在一起知不知道？那我们小阿初和哪个小男生这么抱过么？”
你，不算吗？
第40章
“嗯？怎么不说话？”谢宴泽靠近她, 黑眸与她近到只有十公分的距离，近到她能清晰看到自己的倒影。
“没，当然没有！”
此时大门处传来脚步声, 沈初柠紧张得厉害，飞快从他身上爬起来。
黎湘慢悠悠地进来, 没看到刚刚那一幕：“小柠, 厨房里准备了水果，我给你拿啊。”
看黎湘这平静的样子，就知道“早恋”这件事是一场误会。
谢宴泽也就不会拦着她了, 乖乖收了腿，懒懒散散地坐着, 压低声音说：“小姑娘，还有半年多就高考了，现在要追你的小男生都不怀好意知不知道？”
“不知道, ”沈初柠故意和他对着干，“那你怎么知道？”
“哥哥是男人当然知道了, 就刚刚的拥抱，就不能让小男生抱，知不知道？”
拥抱。
刚刚, 他们是在拥抱吗？
很近的距离，能看到他凸起的喉结和起伏的胸口。
沈初柠的心控制不住地颤了颤。
“知道啦，宴泽哥，你说话好像我爸爸那个辈儿的啊。”她快跑几步到厨房, 回头朝他吐了吐舌头，用口型说，“老男人。”
谢宴泽：“……”
他隔空做了个挥拳头的动作，沈初柠赶紧快步跑开了。
扎起来的马尾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像是调皮的小兔子。
谢宴泽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也是在厨房，她弯腰洗盘子，看他都是怯生生的。
现在这样。
都是让他给惯坏了。
-
高三上学期学业紧张，每天千篇一律地重复，竟然不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学期末即将迎来一模考试，都说一模成绩是最接近高考成绩的，所有人都不敢松懈，打算这次一模考试给自己交个满意答卷。
仲冬严寒，一模考试最后一天下了雪，从中午开始一直下到英语场考试结束。
窗外银装素裹，漫天的雪花洋洋洒洒地落下，落在这群怀揣着梦想的孩子们身上。
“第一篇阅读最后一个选的啥啊，我怎么没读懂……”
“完啦听力最后一段我没听懂，他说得太快啦……”
此时高一高二已经放寒假，校园内都是高三狗。
周围对答案的声音不绝于耳，沈初柠却好像听不见，她穿过逗留的人群往家走，雪地靴踩得地上厚厚白雪咯吱咯吱响。
复习到现在这个阶段她大致能知道试卷里哪些题不会哪些题拿不准，再加上平时作文的分数，大差不差能估出自己的分数。
她在心里飞快盘算着每一科成绩，觉得一模大概考得还算不错。
在同一考场考试，程茂收拾书包的功夫沈初柠就不见了人影，等他追出来，黑压压的人群，他更是找不到人了。
有一道物理题他想和沈初柠对答案。
那就算了吧。
忽然想到几个月前那个晚上，她的小姨在路口留下了自己，小姨长得真漂亮，说话却毫不留情：“小同学，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小柠啊？”
程茂没什么心眼，一下子就被问慌了，说不出来一句话。
“没事，年纪小喜欢谁很正常，但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高考知不知道？”
她明明那么温柔漂亮，说这话时却让他感觉不寒而栗，他连连点头并说高考前肯定不会和沈初柠表白的。
之后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去了，这几个月，他连靠近沈初柠都会紧张。
唉。
沈初柠回到谢家的时候注意到院子里停着几辆山地车，她认识那是于浩他们的，肯定是谢宴泽回来了！
她忍不住快走两步进屋，烧得正旺的暖气扑面而来，她把书包丢在会客厅沙发上就上了楼。
自打上次晚上见面，她已经足足三个月没见到谢宴泽了。
果然，谢宴泽的房间内传来于浩叭叭的说话声。
“这最新款的游戏到底有什么意思啊，真没劲！”于浩说。
路子斌在部队拿手机的时间有限，倒是对这游戏感兴趣：“我看他们好多人玩这个，还能和不同的人组cp，萌妹御姐都有。”
“也就这个还凑合，”于浩突然想起什么，“哦对前天我放假回来去咱们一中门口买烤串，你们猜我碰见谁了？”
两人沉迷打游戏都不搭理他，于浩兴致泛泛只好自己说：“我碰见咱们初柠妹妹了，大半年没见，竟然出落得这么漂亮，腰细腿长肤白貌美，在学校不知道又要迷死多少小男生了，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