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没拿稳。”
沈初柠擦得差不多刚要抬手，手指却被谢宴泽的手掌按住，他的手掌很热，烫得沈初柠手指发颤。
她刚刚急于擦干衣服，这会儿才发现这里也是谢宴泽心口的位置。
紧实的胸肌下，他的心跳强稳有力，一下一下震着她的掌心。
“别走，嗯，心口疼，再按会儿。”
“可是手放在上面不是会更疼吗？”沈初柠不懂，想抽出来手却根本抽不出来。
谢宴泽嗯了一声不说话，手上力道没减，丝毫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晚上十一点多，办公室巨大落地窗外是漂亮繁华的CBD夜景，漫漫夜空下车流连成一条银河，一路蜿蜒向远。
整个城市没有了早晚高峰的喧嚣，仿佛周遭都安静下来，寂静浪漫。
沈初柠恍惚想起上次也是在这间办公室，一次意外，他亲到了她。
只要一想起，回忆就像是泉水般涌来，控制不住。
他亲过她，前几天还抱过她。
啊。
啊啊啊。
沈初柠用了力气，嗖一下收回手：“不不行，我得回去了，我不能待在这里。”
“什么叫不能待在这里？这里有人能吃了你啊？”谢宴泽睁开眼，屋内的强光让他眼睛微眯。
“这里……”沈初柠垂下头，声音很小，“做错过事情。”
“嗯？做错了什么事？”谢宴泽还是听见了。
半晌，见沈初柠没回答，谢宴泽笑，薄唇勾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我们小阿初做错什么事了？嗯，是说上次你亲哥哥的事情？”
“什么？”沈初柠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颠倒黑白啊。
谁亲谁啊。
“没事，哥哥都说了那次是意外嘛，还记得呢？”
“不是，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没亲你，明明是……”是你亲我啊。
后半句沈初柠不好意思讲。
只能改成了：“明明是你，不小心碰到我的脸了。”
“什么不小心碰到？”
“什么什么？”沈初柠不懂。
谢宴泽头枕着沙发扶手，漆黑的眼直勾勾盯着她，又问了一遍：“什么不小心碰到你的脸了？你不告诉哥哥，哥哥怎么知道。”
沈初柠还是没懂他的意思，她凑上前，在嘴唇距离他脸一公分的位置停下，乖乖地说：“就是这么碰到的。”
鼻尖满是他身上的罗勒香，这个姿势太暧昧了，沈初柠赶紧抽身出来。
“哦，吓死我了，”谢宴泽得了便宜还卖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还以为你要偷亲哥哥呢。”
“不是，是不小心碰上，不是亲。”沈初柠紧张得有点结巴了。
谢宴泽故意逗她：“怎么不是亲？我们小阿初不是‘走在学校里天天有要微信的’么，怎么不知道什么是亲？”
胡说什么呢。
“哪有你亲的多。出门都有小姑娘给你当众表白。”沈初柠下意识说，没注意到自己语气泛酸。
谢宴泽突然笑起来，气音从喉咙发出，渐渐扩散笑得更大声。
“你笑什么？”
“行，就让哥哥教教你什么是亲。”
下一秒，谢宴泽起身单手扣住了她的头，唇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不是意外。
不是梦。
湿热的呼吸和触感都很真实，他的唇很软。
沈初柠像是被砸晕一样，腿都软了。
-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一刻，毕新和吴萍萍都睡下了，沈初柠摸黑进来。
她轻手轻脚地洗漱，快速翻上了床。
夜阑人静，静到能听到舍友的鼾声，沈初柠翻来覆去睡不着，夜晚办公室的画面挥之不去，最后她还是决定抱着手机出寝室去了走廊露台。
露台空旷无人，能看到夜景，外面也空无一人。
有一种想大喊两声的冲动。
谢宴泽！
竟然！
亲她了！
为什么啊什么情况啊到底。
她拨通了夏雨晴的电话，有很多话太想找人倾诉了，夏雨晴跟马哲搞乐队这会儿肯定还没睡。
果然，夏雨晴接得很快：“怎么啦我的柠宝。”
她似乎从吵闹的地方到安静的地方，随着开门关门声，嘈杂声也停止下来。
“晴宝，我跟你说个事你帮我分析一下。”
听沈初柠声音这么严肃，夏雨晴也严肃起来：“哪方面的事？你说。”
“就是，”说起来沈初柠的脸先红了，“谢宴泽他亲我了。”
“我靠！我靠！我靠！”对面一整个大震惊，尖叫着上蹿下跳，“我不是在做梦吧？你说啥？谢宴泽亲你了？你俩亲嘴啦？”
“不是不是，”沈初柠的脸更红了，“就是他亲了一下我的脸。”
夏雨晴真实评价：“你俩好纯爱啊，恭喜你哇，喜欢了这么久的人终于到手，什么感觉？”
“不是，你别闹，跟那个没关系，就是我不知道他是想亲我，嗯，是有什么想法还是单纯喝多了还是想给我讲解一下什么叫亲。”沈初柠语无伦次，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述两人的关系进展。
“不是，那他亲完你跟你说什么了啊？”
说到这儿沈初柠有点后悔：“我不知道，我立马跑了，我都没敢看他是什么表情。”
当时被亲她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谢宴泽。
索性逃避，逃也似的冲出办公室。
还是在楼下谢宴泽同事找到她，说要送她回家，要不然她可能要懵懵地在楼下傻站好久。
夏雨晴有点不懂两人是怎么相处的：“你详细给我说说，你俩怎么亲上的？”
沈初柠把晚上的事情说了说，夏雨晴听后沉默了几秒：“那完了，你想，那虽然是谢宴泽，但他也是男人啊！”
“什么意思？”
“男人酒后乱性常有的，可能就是一时多巴胺分泌过多扰乱了心智，或者他把你当成了前女友啊什么的，都有可能。”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沈初柠的心很凉，她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所以明天你得看他，认不认今晚这个账，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好，我知道啦。”
后续两人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沈初柠有些失望。
她真的差一点就要以为。
谢宴泽有一点点喜欢她了。
-
周六上午上完课，一整个下午沈初柠都在等谢宴泽的消息。
可是并没有。
一整天谢宴泽没有发一条消息给她。
这就是夏雨晴说的不认账吧。
沈初柠一直自认为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但这天她频繁看手机，只要有震动的声音她都会看一眼手机，而后满脸失望。
她不想就这么坐以待毙了，打算主动出击。
她给谢宴泽发微信：【宴泽哥，出来吃晚饭吗？】
刚打完字又一个个删掉，她从来没主动约过谢宴泽吃晚饭，这样会不会太暴露了？
那说什么啊。
她发：【宴泽哥，昨晚我发圈找不到了，不知道是不是落在你们公司了。】
【你今天在公司吗？】
对方回复得很快：【在呢，我找找。】
XYZ：【找到给你送回去。】
周六还在加班啊？
这么辛苦。
沈初柠刚好找到了一个见他的理由：【不用，我就在你们公司附近，我上去看看可以吗？】
XYZ：【你来有什么不行的，随便来。】
XYZ：【我这会儿在开会，待会儿叫小李在楼下接你。】
沈初柠飞快从床上弹了起来，收拾收拾画了个淡妆，打车出门。
她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聪明。
不是特地来找他的，而是来找自己的发圈而已。
下午四点多一路堵车，五点多才到他们公司楼下，沈初柠下车之后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太上赶着了。
她不想陷入内耗的怪圈，又何必在意他到底喜欢不喜欢自己。
这样一想她又放松下来，什么结果都能接受。
但一走进公司大厅，她的心情还是急速坠入谷底。
从电梯处出来一群西装革履的男女，气场很强，沈初柠自觉躲到了旁侧，她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那道高瘦挺拔的身影，但他身侧，她也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宗淼怡。
怎么？他们又站在了一起？
宗淼怡比当年漂亮气质了很多，站在谢宴泽身旁落落大方，踩着镶钻高跟鞋，一身职业装也让她穿出了女人味，脸上妆容精致好看。
俊男美女在人群中十分惹眼。
对方投资人笑着和谢宴泽握手，又和宗淼怡握手，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两人含笑对视，很有默契。
此刻沈初柠确定俊男美女非常登对，像是披荆斩棘携手创业的夫妻。
她想起夏雨晴的那句“或者他把你当成前女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