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的没错。
想追的人确实在饭桌上。
“嗯，”谢宴泽没明说，“当然得追，不能骗小姑娘。”
徐子文没想到谢宴泽也有今天，他轻轻笑：“那祝你好运。”
“好，等追上了请你们一起吃饭。”
-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沈初柠几乎是一路跑回宿舍楼的，一边跑一边想大声尖叫。
但她克制住了。
一直跑到宿舍楼二楼天台，她才激动得啊啊啊喊了两声。
兴奋劲儿过了，她拿出手机给夏雨晴回电话：“怎么啦雨晴？”
那边夏雨晴声音委屈巴巴的：“柠宝你不爱我了，你直接挂了我电话。”
沈初柠赶紧解释：“刚刚和宴泽哥在一起呢，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给我按掉了。”
“和宴泽哥在一起呢什么意思？”夏雨晴来了兴致，“你俩在一块啦？”
“不是，就是地理上的在一起。”沈初柠脸有些泛红，结结巴巴地问，“晴宝，我和你问个事儿，就是马哲他以前追你的时候，啊嗯他，就是他从追你到你们在一起大概经历了多久哇？”
“害，当时我年纪小也不懂他都没追我靠……”夏雨晴突然反应过来，“谁要追你啊？我靠，不会是谢宴泽吧？”
沈初柠红了脸支支吾吾，夏雨晴叫她详细讲讲，她只能把晚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啊啊啊啊！”夏雨晴疯狂尖叫，“谢宴泽居然！说要追你！他还故意花钱找了个女生过去要刺激你！可能是看你和徐子文约会吃醋！天哪，这是什么小说剧情！”
“他也不一定是吃醋，可能脑袋一热。”
沈初柠确定今晚谢宴泽没喝酒。
自己也没喝酒。
所以烟花绽放那晚她听到的是真的！
“我给你说啊！肺腑之言，不要那么快答应他，男人都是一样的，轻松得到手就不懂得珍惜了。”夏雨晴提醒。
沈初柠觉得谢宴泽不是这样的，但她还是答应：“行。”
“真是几经波折啊你俩，”夏雨晴忍不住感慨，“我至今还记得高三在图书馆你偷偷抹眼泪的样子。”
“你看见我擦眼泪啦？”
“当然啊，我都做半页卷子了你一道题也没做，一直在擦眼泪。”
她说的是高三那年冬天在图书馆碰见谢宴泽，以为旁边那个女生是他女朋友的时候。
现在回忆起，那种痛感似乎还存在。
不是两人几经波折，而是她几经波折。
终于被谢宴泽看到了。沈初柠有点想掉眼泪。
“对啦晴宝，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夏雨晴受了她的感染心情也好了起来，忽然觉得楼上两人对行程也不算是什么大事，索性没提：“没事啊，这不是想我们柠宝了嘛。”
“我也想你了。”沈初柠真心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挂断电话，夏雨晴看到通话记录里有七八个未接来电，都是来自“老马”。
她心情又好了起来，觉得刚刚自己的胡思乱想都是多余的。
-
一月份进入了专业课备考阶段，图书馆和自习室从早到晚挤满了人。
谢宴泽去杭州出差，最近也没有来打扰沈初柠。
但时不时给她发来消息。
比如今晚。
XYY：【宝宝。】
XYZ：【今晚有应酬，和智联数据老板一起。】
XYZ：【大概十点多回酒店，酒桌上没女人。】
这算是报备行程吗？
沈初柠坐在自习室角落里，盯着屏幕上“宝宝”两个字，又羞涩又开心。
心情像是没攥住绳子的气球飘得老高，能上天了。
她回：【没事，你去吃饭吧。】
XYZ：【不报备晚上安排的话，这不担心我们阿初以为哥哥出去鬼混了？】
沈初柠回了个小猫端茶水杯的表情包。
被追就是这种感觉吗？
她晃着腿，开心得有些看不进去书了。
少顷，她手机嗡嗡震动起来，以为是谢宴泽来电话，她一边走出自习室一边接了起来：“喂？”
“小柠啊。”
听见是黎湘的声音，沈初柠心里咯噔一声。
她好像偷了别人家宝贝被对方抓包一样，十分紧张羞愧。
“湘、湘姨。”
“怎么啦？”黎湘听出她语气不对，“是不是功课压力太大了？什么时候考试结束回家呀？”
“明天就考试结束了。”
黎湘和她聊了聊放轻松缓解压力的话题，沈初柠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黎湘和她说起家常：“我已经一周多没见到你裴姨了，虽然他们想瞒着，但整条街都知道他们家儿子和表妹谈恋爱了。”
“违背人伦啊真是的，远房表妹不是表妹啊？裴姨现在已经不让两人进家门了。你说说那孩子也真是的，在别人家借住就借住，还非要跟人家儿子搞对象，整得不仅关系破裂，他们一家人还被人戳脊梁骨。”
“真够不要脸的，一点廉耻心都没有唉，小柠你怎么不说话……”
黎湘一直在说话，才发现沈初柠没开口，她不知道沈初柠心情已经从头凉到脚，手机都有些拿不住。
“没什么湘姨，我身体不太舒服，我去个洗手间，待会儿和您说。”
“好嘞，你注意身体啊别老吃外卖，等你回来想吃啥湘姨给你做。”
沈初柠答应几声挂断了电话。
自习室门口，她的整个身子靠着墙蹲了下去，肩膀颓废地耷拉着。
她觉得那两句话好像是在骂她。
她不就是这样吗？借住就算了，还要和人家儿子搞对象。
谢家一家对她这么好，她怎么能让他们被邻居亲戚戳脊梁骨呢？
沈初柠拿出手机，看到微信顶端谢宴泽的头像旁边有个小红点，他还在给她发消息。
她却连点开都不敢点了。
曾经知道借住家庭是谢家的时候她如同被莫大的惊喜砸中，兴奋得整晚睡不着，但现在在谢家借住过却成了一道屏障，隔开了她和谢宴泽。
她好舍不得。
她多想有那么一天亲耳听见谢宴泽喊她一声。
“宝宝”。
-
这两天谢宴泽给她发消息打电话，她都逃避什么都没回。
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上午考完试本想在宿舍休息一晚的，黎湘已经叫司机过来接她了。
怕大冬天她回来不安全。
坐在谢家的车上，沈初柠一直不大安稳，等车子一路回到谢家别墅，黎湘昨晚的话又在她耳边冒出来。
她打开手机，看到满屏来自谢宴泽的消息。
最后一条是：
【发生什么事了吗？】
【阿初阿初阿初阿初阿初阿初阿初阿初阿初阿初阿初阿初阿初阿初阿初阿初】
【我很担心你，记得给我回消息。】
沈初柠闭了闭眼，狠下心似的，给谢宴泽回复：【对不起宴泽哥，我考虑了一下你说的，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她一个字一个字输入：【祝你找到合适的女孩子。】
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她舍不得，舍不得谢宴泽认识其他女孩子。
她不想这么祝福他。
突然车门打开，黎湘的声音传来：“小柠，回来啦？”
沈初柠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关机了，惊魂未定地喊了声：“湘姨。”
“怎么这个表情的？半年没见就不亲了。”
等沈初柠出来黎湘和她抱了抱，带她回房间，告诉她她的房间已经早早收拾好，睡衣都重新洗过了，热水也放好了，泡个澡解解乏就能直接睡觉。
熟悉的温情扑面而来，沈初柠有些招架不住。
她想起自己初来谢家第一天，黎湘就是这么热情地招待她，帮她把屋子收拾好。
她逃离谢宴泽是对的，她不能对不起湘姨。
沈初柠回了房间洗了个澡睡一觉，再醒来已经是傍晚了。
冬日的天黑几乎是一瞬间，她穿好衣服起来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
下了楼，她看到阿姨在厨房忙碌，黎湘在餐厅摆盘，她赶紧过来搭把手：“湘姨，我来帮你吧。”
“没事，不用帮，我就看看这几个盘子摆哪里好看些。”
沈初柠注意到桌上三副餐具，她清楚地记得谢宴泽从杭州出差回来的日期是后天，她随口问：“待会儿是谢伯父回来吗？”
“不是，是小泽。”黎湘话音刚落就看见院子里车灯闪烁的光晕，“这小子回来了。”
沈初柠震惊得不敢往窗外看，她想逃，又不知道往哪里逃，下意识地蹲到了桌子底下。
谢宴泽？
他不是在杭州吗？
完了，两天没联系他，消息已读不回，还关了机。
第74章
“你说你出差累, 明天再回来也可以嘛，今晚急匆匆跑回来干嘛？又没人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