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巧克力而已,自己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于是,江渝随便从近处拿了两样文具,离开这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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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银台结账时,江渝感觉有两道灼热的视线正在看自己,探究地再次朝文具区望去。
没有。姜予仍旧在安静地挑文具。
“看什么呢?”李屹清也拿了水过来会和,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姜予。
他俩有情况?
李屹清神经粗,但架不住太了解江渝。他或许说不出问题所在,但直觉告诉他,江渝心情有点不好。
“阿渝,你不对劲。是不是为情所困?让我给你算一卦。”
江渝听见黎戎绘的低呼声,朝李屹清刚过来的方向望一眼。黎戎绘校园卡上的挂绳被人恶作剧地绑到了货架支柱上,她走出几步才发现,正气急败坏地骂罪魁祸首——李屹清。
江渝恨铁不成钢地对他叹气:“先把自己的劫数算清楚吧。”
李屹清对他的提醒满不在乎,一心放在他的少男心事上。
李屹清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直到他回教室坐下,随手翻开数学书,夹层中有活页纸掉出来飘到地上,相似的场景触发出李屹清记忆中相似的经历,他才猛地想起。
姜予的数学书里,夹着的草稿纸上,画着的那个穿赛车服少年的背影。
李屹清本联系不到江渝身上,赛车服上写着“JY”字样。这不就是江渝吗?
可转念一想,人家姜予的名字缩写也是JY。
单靠名字缩写联系到江渝身上,实在是牵强。李屹清萌生过一探究竟的念头,但当时他正跟黎戎绘闹别扭,分身乏术,也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的确不是一件多特殊的事情。就算姜予对江渝真有什么想法,也不值得李屹清大惊小怪。
那可是江渝啊,招女生喜欢很稀奇吗?
抑郁症诊断单的事在先,周末密室的相处在后,让他对姜予的印象有些深刻。而且江渝这几天过于反常的状态摆在这里,李屹清跃跃欲试地想实践一下瞎猫抓到死耗子的几率。
他划拉几下手机,下定决心般,扭头看向江渝。江渝恰好注意这边,凉飕飕递来个眼神,说:“又被删好友了?别看我。我不会把手机借给你去和黎子对骂。”
“……”
李屹清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心说,他说个屁,让江渝自己琢磨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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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黎戎绘把周末拍的照片整理出来,把一些好看的照片分别分给对应的朋友留作纪念。
姜予收到的,多是她和两个女生的合照,她一一保存。
在黎戎绘的手机上,姜予看到了其余的照片,其中有一张江渝单人的live图。
江渝本是坐在那里发呆,听黎戎绘叫了声“阿渝”才注意到镜头,他配合地比了个耶,一两秒后,两根手指朝前一弯,伴随这个搞怪动作,唇角翘了翘。
姜予当即被他含笑的眼神戳到,心脏狂跳不止。
“有漏发的吗?”黎戎绘突然靠过来,撞见姜予把江渝这张单人照发送给自己时,愣怔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姜予慌张地坐直,想找理由掩饰:“我,你,这……”
姜予捏着手机的手指越来越紧,却迟迟没能说一句完整的话。
黎戎绘嘴巴张开又合住,瞪圆眼睛盯着姜予,好半晌才发出声音:“你喜欢阿渝啊?”
杨芷漫落后半步,倒也听到这句话,眨眨眼,同样疑惑地看向姜予。
照片接收成功。姜予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到黎戎绘脸上,最后看了看杨芷漫。
杨芷漫显然误会了什么,两手一摊,表示:“你不用介意我。我只是口嗨,并不是想谈恋爱的那种喜欢。况且,就算有人喜欢他,你照样也可以喜欢啊。这不违背公序良俗。”
黎戎绘等得抓耳挠腮,要上前刨根问底。姜予忙不迭点了下头,嘴硬道:“我只是觉得这张照片还不错。”
黎戎绘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还要说话,被杨芷漫扯着手臂制止。
姜予适才重获自由,但明白自己的心思在她俩面前是瞒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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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姜予从噩梦中惊醒。
刚刚结束的梦境中,刺鼻浓郁的酒气仿佛还萦绕在鼻息间,东西摔碎的声音,重物倒地的声音,还有连踢带踹的动作落在人羸弱身躯上的闷响。
姜予眼眶湿润,小姜予被姜静照护在怀里蜷缩着发抖的场景犹在眼前,梦里姜予是整件事的旁观者,远远地站着,迫切地想要阻拦、搭救,但双腿跟灌了铅似的,双手软绵无力,直至哭着醒来。
姜予将脸埋在枕头里,缓了好一会儿,摸索着找到手机,解锁看时间。
映入眼帘的是江渝。实况图被她简单处理,设置成了会动的壁纸。
姜予一遍遍地看着鲜活的江渝,指腹轻轻从屏幕上划过,有种他就在自己眼前的错觉。
月亮由他构成。
而月亮是一种隐喻。
早没了懊悔自己传输照片时太不小心的情绪,她们或许以为,是生日那天的相处引发了姜予的感情变化,毕竟能那般密切地和江渝互动,应该很少有女生能招架得住不心动的吧,她不过是个不能免俗的女生。
时至今日,她的感情,依旧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
可她没想到,周一返校时,这个秘密成了一场公开的闹剧。
作者有话说:警报警报!
存稿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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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上夹子嘿嘿,下一章更新在周五晚11点后。
第16章
16
姜予夜里惊醒便没再睡着, 清晨时分,在闹铃响之前起床。
洗漱、吃饭、去学校。进教学楼时,遇到从宿舍方向来的宋云驰。
“今天也来得很早。”宋云驰拨了拨头发, 主动打招呼。
姜予抿了个笑, 只说:“习惯了早起。”
经过八班教室外, 姜予照例朝后排的某个座位望去, 空的, 还没来。
好在她的座位临近走廊,他一来自己就能发现。
姜予抱着这份期待迈进七班的教室,叽叽喳喳的同学突然变得安静,同时陆续有同学兴奋地朝她望来。姜予迟钝地捕捉到气氛中的诡异, 一脸茫然。
“谁写的?”宋云驰的声音提醒姜予回头。
黑板上, 赫然写着姜予和江渝的名字, 而两个名字中间,画着一颗大大的红心。
姜予一瞬间慌了神,周遭这些或惊奇或打趣的目光像是淬着寒光的利剑, 又像是张着血盆大口的狰狞怪物。
明明眼神是无声的, 姜予却觉得沸反盈天。
姜予拿起黑板擦,率先去擦江渝的名字。比起难堪, 她更多的是难过, 这件事把江渝牵扯其中, 让他刚消停的校园生活又多了供人谈论的乐子。
起哄的人或有意或无心地作践着她的真心,这段感情中的另一位当事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却需要为其负责,任谁想来都会觉得很莫名其妙吧。
教室里似乎在一瞬间陷入了寂静,姜予未过多在意。肩膀上的书包限制了她抡着手臂擦黑板的动作,黑板擦在她手中变得不那么好用, 在平的接触面上打了个磕绊,掉到地上。
姜予蹲下身,借着讲桌的遮挡,好似终于能卸下点负面的情绪。她手撑了下膝盖,当前处境的压力让她想,如果能一直藏在这里该多好。
这时,有只手比她更快地把黑板擦捡起。
姜予以为是宋云驰,嗓音哽咽着轻声道谢。
唰唰唰的摩擦声中,姜予被黎戎绘拽下讲台到旁边安抚几句,紧跟着她听到了李屹清嘹亮的嗓音:“哟你们班挺热闹。”
姜予才猛地意识到,刚刚把黑板擦捡走的人正是江渝。
江渝他们仨把自行车停在地下负一层,从西边的楼梯上来,先经过七班的后门,再到前门,然后才到八班的教室后门。
没想到就这样巧合地看到了这一幕。
江渝擦黑板的动作力度大,粉尘飞扬间,侧脸刚毅,眉头紧锁,不辨喜怒。
有一缕清晨的阳光突然从室外投来,周遭的目光、声音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姜予懊悔自己方才动作该更快一些的,至少把“渝”字擦了,这样就算他看到,也联想不到自己。
不多时,擦黑板的声音停止,江渝转身背对着黑板,并没立刻从讲台上下来。
姜予突然有些紧张,害怕他连自己仅有的念想都剥夺。
但很快,姜予发现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我不知道主谋这件事的人是谁,只能说人品挺差劲的。”他视线定定地瞧了眼坐在第一排正冲讲台位置的严峥文,很短暂的停留,随即环顾向全班的同学,“而一些起哄的看热闹的,你们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一种语言霸凌吗?或者说,你们无形中成了谁霸凌同学的帮凶?”
陆续有同学脸上的好奇和兴奋褪去,面面相觑间,换成了羞愧和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