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只存在片刻,在江渝出现在视野中时,她扬起笑脸。
江渝是带着吐司来的,柯基身上被绑着两个大红花,正吐着舌头接受周遭家长的围观。
看到姜予后,他挥手示意了下,然后从地上把吐司捞起来,穿过人群过来找她。
大步流星走到姜予跟前,他才把吐司放回地上,扯了扯手里的绳子:“来,吐司,给姐姐跳个舞。”
训练有素的柯基开始扭动屁股,在地上转圈。姜予忍俊不禁,莫名的有些想哭。
“红花上还有字?”姜予很快注意到。
江渝弯腰把翻转的丝带整理了下,展示给她看。
——从此坦途,光芒万丈。
姜予收到了祝福,轻声道谢。
校门口驻守的记者一早便注意到他们,一得空便将话筒对准了他们:“打扰一下二位,请问方便接受一下采访吗?”
两人望向对方,没有拒绝。每年高考都有这样的露脸机会,考生们或大胆发言或趁机整活,当然也有正经严肃的回答。
记者得到允许后,一边感慨这两人的高颜值,一边招呼旁边扛着机器同伴怼脸拍,面上问着老生常谈的问题:“两位是刚考完试出来吗?”
“我是,他不是。”姜予说。
记者不由得猜测两人是兄妹,或者什么其他关系。面前好脾气的女生很快给出答案,“他是保送生。”
记者的话筒对准江渝:“厉害。哪所学校?”
“清大。”江渝没有惜字如金,主动向记者解释,“我们是隔壁班同学。”
记者距离自己的高中时光有些年头,但面对如此蓬勃朝气的小年轻,免不了生出几分八卦的心思:“哦?只是同学?不是情侣吗?”
记者一副了然学校校规的态度,怂恿两个学生:“高考完就是毕业生,学校管不了你们了。”
姜予看了江渝一眼后,佯装低头看狗,没有回答。
江渝却在这一眼对视后转向镜头,面露笑容,坦荡大方,道:“这要看她想不想在每年的这一天过恋爱纪念日了。”
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到了这里,心满意足。
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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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校园篇结束预计剩四万字,厌厌最近把接下来的大纲重新捋了一遍,痛得我嗷嗷哭,只恨不能一口气都码出来给大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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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
作别记者, 两人脱离人群。江渝问她想吃什么,说今天可以去离学校远一点的餐厅吃。
姜予说都可以,跟着江渝停在一辆跑车的跑遍, 正疑惑时, 只见江渝径自拉开副驾的车门。
“你的车?”姜予发问完, 看到更让自己吃惊的一幕。
副驾上摆着一大束玫瑰花, 江渝手搭在车门上, 歪了歪头,说:“你刚还没回答我呢,想不想在每一年的这一天过恋爱纪念日。”
无需疑问,这束花是送给她的。
出发去餐厅的路上, 吐司呆在后座的小狗座位里, 扬着微笑唇期待主人带自己出去打猎, 姜予抱着花坐在副驾,像是要数清一共有几朵般看了好久。
终于,姜予视线移到旁边, 问:“可以再给我点时间考虑吗?”
江渝说:“我明天陪我爸出差, 要去三四天。差不多在你回学校估分后,才能再见面。那时能有答案吗?”
姜予被看穿顾虑, 揪了下花束的褶皱纸, 郑重点头:“能。”
江渝想问问她, 要是没考好,是不是就不答应了,但话到嘴边,纵容地一叹气,心说算了。
真到那时候再正一正她的态度吧。
吃过饭,江渝便把人送回去休息。
姜予不是没察觉到他心情不好, 但思来想去,的确没办法给出明确的答复。
考好了极大欢喜,要是考差了……跟他划清界限吗?姜予舍不得。
两人关系到了现在这一步,不是随随便便能割断的。
即便没办法割舍,那早一天答应和晚一天答应有什么区别吗?
可能没有区别吧。姜予不确定。
但她确定的是,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
和江渝开始谈恋爱。
姜予不敢想象这样的事情。
那一大捧玫瑰在离开餐厅返程时,被放到了后座。
此刻姜予下车,望着江渝难掩失望的脸色,想做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尽可能弥补一下。
“回去早点休息。”
听他如此说,姜予往前挪了小半步。
江渝注意到,却没有反应,他平静地回望着她,眼神等待她的举动。
姜予捏了捏书包背带,看向车后座,主动问起:“那束花,我能带走吗?”
江渝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松动几分,但只一瞬,又恢复成满不在意的状态:“随你。”
她收下了花,他似乎是没那么难过了。姜予环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进小区时,如此想着。
打开门,姜予听到家里传出新闻广播的声音。是姜静照回来了吗?她迫不及待地进屋换鞋,朝家里望。
声音是从主卧方向传来的,门半掩着,姜静照用手机看新闻报道。
离门最近的餐桌上,放着一束向日葵和一个蛋糕。
一举夺魁,金榜题名。姜予看到花里的卡片和蛋糕上的字样分别如此写着。
是买来给她的。
姜予心中惊喜,等往屋里走几步,要去跟姜静照说话时,发现了被随意压在蛋糕盒底下的广告页。
三四张的样子,有复读招生宣传、也有驾校广告。
姜予记得很清楚,自己从考场出来时,校门外便有一行人在发放这些。
姜静照去过学校?
到校门口等着接她?
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吗?
可姜予竟然没有发现她。
姜予暗自懊悔数秒,决定和姜静照确认一下答案。
“妈,我回来了。妈?”姜予凑到主卧门口才发现姜静照似乎是睡着了,手机里传出的新闻报道的声音自顾继续。
姜予轻手轻脚地进屋,帮她把手机关掉。
姜静照适才被吵醒,见是她,很平常地说了句:“回来了。外面有蛋糕,你自己吃。我有点困,先睡会儿。”
见她这般疲惫,姜予一时找不到机会求证。
应了姜静照的安排,姜予离开主卧。
一直到姜予困意来袭,回房入睡,姜静照都没有醒来。
翌日姜予起床时,姜静照已经不在家了。
她独自待在空荡寂静的家里,已然习惯,但难免觉得孤独。
姜予不知道姜静照今天还会不会回来,鼓足勇气给她打了个电话,想问问她昨天是不是去接她放学。
但听着电话那头嘈杂而忙碌的背景音,听着姜静照说不了两句话就要被人打断,姜予在这个问题被姜静照搪塞地应付过去后,并没有勇气追问第二遍。
潦草挂断电话,姜予埋怨自己的软弱。
太久太久没有跟姜静照认真聊过天了,久到姜予已经想不起上一次谈心是什么时候。
以至于,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沟通。
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考生们返回学校估分。
教室里坐满了人,一个学生都不缺,但课桌上少了成摞的复习书本,黑板上少了板书,墙壁上少了各种起激励作用的装饰,姜予莫名觉得空荡冷清。
大家谈天说地,追逐打闹,明明还是印象中的模样,有同学只是烫染了个头发,或者穿得比较奔放随性了些,姜予却有了陌生的感觉。
大家都在积极地学着当一个大人。
估分很快结束,分低的抱着乐观,分高的心怀喜悦,只有极少数明确知道自己发挥失常的同学崩了心态。
这丝毫影响不了下午班级聚餐活动的推进。
七班在聚餐,八班也是相同时间吃散伙饭。
两个班级的任课老师相同,所以吃饭的餐厅选在同一家,方便老师们随时在两个包间活动。
“发什么呆呢?”黎戎绘观察姜予好一会儿了,确认她一直游离在聚会之外。
姜予抿出个笑,轻摇头,说:“吃太多了,有点晕碳。”
黎戎绘没信,但也没拆穿,跟她说起班级接下来的安排:“说是要去唱歌,老师们不去。你想去吗?”
她要是不想去,黎戎绘就陪她一起。
姜予想了想,一时也不知道脱离大部队能去哪里,便说:“我都可以。”
两个班级高二时接连闹过几次不愉快,如今毕业,大家一笑泯恩仇,不止包间挨着,连结束的时间都差不多,互相交换一下信息——诶!接下来要去唱歌的地方也是同一家。
姜予落在人群最后面从包间出来,视线随意扫过八班的同学。
江渝还没回来,所以自然是不在的。李屹清过来跟黎戎绘说话,经过姜予身边时,说了句:“阿渝这就过来。”
不清楚对方是跟自己说,还是跟黎戎绘说。姜予听见后,空落落了一整顿饭的心充实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