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初吻是她主动的,这难道不能说明她恋爱的态度很积极吗。
停停停。
姜予挥散大脑里层出不穷的青涩记忆,不愿再想。
时过境迁,她不能再用过去的态度,对待两人的关系。
所以,过往种种,没有参考价值。
没等姜予思索出个所以然,她的手机响了。
不是江渝。
是姜恺则的电话。
今天是工作日,现在是上班时间,他已经开始实习了,怎么还有时间联系她。
姜予定了定神,及时接通。
“小则?”她刚出个声。
电话那头便传来姜恺则罕见惊慌的声音:“姐,我闯祸了。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把我领导的车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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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前,姜恺则还沉浸在开上大G的荣幸中,等个红灯都要掏出手机,争分夺秒自拍几张。
他边拍边偷瞄坐在后座的领导,解释:“渝哥,我一见到你就觉得特别投缘。真的。我这么说绝对不是为了车。”
江渝头也没抬,自顾自地回着消息,随口说了句:“为了车我也不嫌你。喜欢开就多开。”
“谢谢渝哥!”
姜恺则满心欢喜,开过红绿灯路口。
接下来的路窄,路边停泊着一辆大货车。
幸好他车速不快,发现那辆鬼探头的电动车时,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只撞上路中央护栏。
电动车扬长而去。
姜恺则心却凉了半截。
江渝捡起掉在脚垫上的手机,也是一脸懵:“怎么了?”
姜恺则言简意赅地解释、道歉,江渝跟下车查看情况,联系交警、保险公司处理。
挂断电话,江渝活动了下不太舒服的手腕,朝在一旁捧着手机碎碎念的姜恺则望去。
“完了完了,我钱哪里够赔的,只能找我姐借了。”姜恺则喜欢车,自然了解车的价钱,诚惶诚恐地确认完车损后,看了眼自己卡里的数额,点开了通讯录,摇人求助。
他刚找出姜予的号码。
下一秒,手机被人抽走。
“慌什么,用不着你——”江渝拿过他的手机后准备锁屏,不经意扫见联系人的备注,他颇为意外地抬了下眉,视线落回姜恺则身上,上下打量一眼,问:“你姐叫姜予?”
姜恺则毕竟还是个没彻底出校园的学生,喜欢豪车,但从小到大在小康家庭长大,消费观不铺张,尚处在对这一大笔维修费的惊慌中,闻言,答应得磕磕绊绊:“是,我姐名字的两个字跟你的不一样,读音相同,所以我才说跟你投缘。渝哥……你刚是说不用我赔吗?”
姜恺则倒不是想逃避责任,只是想着若是江渝态度宽松的话,他也能分期赔或者少赔点。
岂料江渝一改方才的阔绰态度,把手机丢回给他,说:“方向盘在你手里,你不负责谁负责?我手腕好像磕到了,有点痛,检查费也得你出。”
姜恺则绝望地张着嘴,接住手机灰溜溜地打电话借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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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予赶到医院已经是挂断电话的半小时后。
在急诊大厅找到姜恺则,她急急火火地过去拽着他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伤哪里了?”
姜恺则粗略算了自己要赔付的钱,一阵心痛,这会儿见到姜予,臊眉耷眼,没什么精神:“我没事。”
姜予稍稍松了口气,才顾得上平复一路上的奔波和担忧。
姜恺则朝旁边看看,愧疚地解释:“但我把我领导撞伤了。”
与此同时,旁边座位上的江渝配合地抬了抬手臂,将右手手腕上的绷带展示给肇事者家属看。
生怕她还发现不了自己,江渝出声提醒:“姐姐,看这儿。”
姜予适才注意到江渝竟然在这,愣住,看着他冲自己挤眼睛,又看看他手腕上的纱布,都顾不上理他刚刚称呼自己什么。
姜恺则在一旁介绍:“姐,这就是我领导。”
可能为了让氛围轻松点,他插播了句:“他跟你撞名字了,jiang是江河的江,yu是渝北的渝,是不是特别有缘。”
姜予没吭声,江渝眼梢的笑意浓了些,歪了歪头,附和:“是挺有缘。”
江渝还想逗一逗她,却见她突然泛红的眼眶,一时收了神通。
姜恺则没有留意两人间的氛围变化,因为想积极表现弥补自己犯的错误,倒是一直在关注取药窗口上方的显示屏上出现的名字。
江渝的名字出现,他立刻起身:“我去拿药。”
姜予手一伸,揽了他的动作,接走了他手里的凭据条:“你陪着你领导,我去拿。”
江渝摸了摸鼻子,怀疑自己好像是把她吓到了。
姜予拿药时,留意了下他的症状。
软组织挫伤。
还好不严重。
从拥挤的队伍后退出来,姜予的手腕被人牵住,整个人重心不稳栽过去,脚底踉跄了几步才堪堪站稳。
她抬眼,来人不是江渝是谁。
“生我气?”他问。
姜予扭动手腕,要挣开他的钳制:“没有。”
“那就是担心我?”他又问。
姜予终于挣脱了,将手背到身后,避免他再牵。
她不说,他便一直看着她。
有路人推搡着挤过,眼看要撞到江渝缠着纱布的右手。
姜予眼疾手快,拽了他一下,才没有发生磕碰。
江渝朝那路人的背影看了眼,视线落回姜予脸上,最终没再问什么,只说:“先出去。”
姜予适才嗯了声。
她知道自己的情绪来得有些急,太小题大做了,因此难以启齿。
姜恺则被打发去买水,买完在出口处和两人会和。
江渝车送去维修了,和姜恺则一起去坐姜予的车。
姜恺则给领导开了后座的车门,见对方已经矮身坐进了副驾,便悻悻地自己坐在了后排。
他做了错事,不多话,老老实实地检讨自己。
开车的姜予也安静,专注地目视前方,除了刚上车时问另两人要去哪,便没再主动说过话。
全程都是江渝在找话题,问能不能听歌,问空调要不要再打低一点,问她从哪里来,也问她中午吃的什么。
姜予起初还回,但他问题实在是多,被烦得不行,提要求:“你能不能别影响我开车。”
姜恺则朝副驾望去,担心债主被驳了面子会生气,却不想,对方应得爽快:“可以。”
直至车子停在公司楼下,姜恺则的疑惑也没能被解答。
准确地说,是他没冒失地发问。
他想等江渝先下车回公司,自己跟姐姐说几句话,却不想江渝率先朝后看了眼,安排:“你先上去。”
债主发话了,姜恺则只得照做。
他一走,车内只落两人。
姜予解锁手机,要给他转钱:“医药费、维修费,一共多少。我转你。”
江渝领教过她较真的脾气,当年她还那两样首饰还得是一点情分不讲,便没立刻拒绝,只说:“回头账单出来了再说。”
姜予哦了声,收了手机。
江渝解安全带,不知怎么碰到了手腕,突然嘶了声。
姜予第一时间望过去,神色紧张。
江渝跟个没事人似的瞥她一眼,凉飕飕道:“担心我就说,我还能碰瓷你不成?”
姜予被戳中心事,不自在地垂了垂眼,过去黎戎绘控诉她不会表达,确有其事,所以她不断学习、不断改进,但似乎,进步只体现在友谊里,在爱情中,她依旧是个没出新手村的菜鸟。
江渝见她嘴唇小幅度地张合几下,却没发出声音,继续揶揄:“长着嘴不说也不让亲,那能不能吃饭?”
姜予生怕他继续挖苦下去,连忙解释:“又不严重,我不想小题大做。”
“什么叫不严重。”江渝兴师动众地坐直了些,语气计较地和她争辩,“我在你眼里这么糙吗?我就算是擦破点皮也很严重,你该第一时间来给我吹一吹,还要说带我去吃点好吃的补一补。”
姜予被他逗笑:“原来你这么娇气。小渝是公主吗?”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江渝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正在巧妙地安抚着她。
他正在告诉她,她的“小题大做”,责任不在她,而是他需要。
他需要这样的“小题大做”。
姜予心里暖洋洋的,很是熨帖,望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手还疼吗?要不要我给你吹一吹?”
沉默数秒,在江渝明显不满意的注视下,她补充:“下班带你去吃鱼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我在小红薯上给这本书的推荐语是,高敏感人群必看!
不是因为厌厌写得多细腻,而是江渝的精神内核。我真的要很骄傲地夸一夸江渝,呜呜呜,他超会爱人的!
我们渝,引导型恋人!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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