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之婚_抱雨眠【完结】(63)

  长公主会不会在去年赏秋宴之前就已经看上纪云从了?不然为何给她下帖子,专门让她去试纸?

  今日让长公主恨成那样,对纪云从的介意、对韩衮的不思议,都被她收于眼底,这些可是长公主的耻辱啊,以后还不知要怎么为难她……

  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门响了,传来外头丫头唤“将军”的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拔步床前,脱了外裳,蹬掉靴子,人就坐上了床。

  徐少君没动,打算装睡,人一躺下后,就把她搂进怀里,“睡着了?”

  手惯例在她小腹上摩挲,往髋骨处比了比,肚子依旧没有隆起。

  徐少君扭了扭,“别弄。”

  “没睡着?”

  “睡着也被你弄醒了。”

  韩衮在她耳边笑了笑,“还早。”

  “我乏了。”

  徐少君的声音冷冷淡淡,犹如兜头浇了盆凉水,韩衮心头不痛快。

  “今日见到你的老相好,都说什么了?”

  徐少君咬唇,“你有完没完?”

  没完,那根刺总是时不时扎他一下,让他非常介意。

  她喜欢纪云从那样的,必不会真心爱他。

  他与纪云从天差地别,这辈子他是变不成纪云从那样的人了。

  他嫉妒、愤恨、难过,哪怕在她肚子里种了个孩儿,他也嫌不够。

  “韩将军要是介意,大可不必日日忍受,放妻书我随时可以为你准备一份。”

  韩衮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硬转过来。

  床帐中昏暗,根本看不清神色。

  “一有风吹草动,你就想着和离,是不是心里从来没我,怎样你都想着走!”

  韩衮心口一阵疼,太阳穴突突地跳,话中怒意森然,像是马上要焚烧成一团火,与她同归于尽。

  徐少君现在敢在老虎头上拔毛,她一点不畏惧,“那将军你想要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哪怕清楚明白我这个人做不出有损妇德的事,不也阴阳怪气,过不去这个坎!”

  韩衮就是知道,她讲规矩道理,做他夫人的时候不会出格,但他要的不止这些,他不要狗屁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他要她像他一样,为他的心意战战兢兢。

  不能只有他一人自作多情。

  “你怀着我的孩儿,你想走到哪儿去?”

  “原来将军知道我怀着你的孩儿啊,我都睡着了,你还要把我吵醒与我置气。”

  韩衮手中松了劲,埋头在她颈间深吸了几口气。

  徐少君还是挺烦躁的,“我与纪云从从未互诉情意,更别说谈婚论嫁,早早地与你讲得清清楚楚,你纠缠这个做什么,明明知道我们不可能

  ,就是与你和离了,我也不可能与他在一起,以后我不想听到你再提他。”

  韩衮咬了一口她的皮肉。

  使不得劲,只有慢慢嗦。

  颈上的酥麻跟过电似的传到隐秘处,徐少君一把将他推开。

  吵架呢,不能严肃点?

  “如果不是皇后指婚,你会嫁给谁?”韩衮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谁不嫁谁,由不得我做主。”徐少君就是这样的人,人皆有喜好,但姻缘大事她不犯糊涂,不会被冲昏头脑。

  “嫁谁都行?”

  “嫁谁都行。”

  韩衮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想起当初,自己不也是没有想法,娶谁都行。

  “让你自己选呢?”

  徐少君背对他,“不管是谁,肯定不是你。”

  韩衮的后槽牙又磨了起来。

  转而又想起自己,一开始还不是不待见她。

  他们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从来想过这样的人会与自己结发。

  但是现在,他还真觉得她就是那个最好最合适的人,只有她是。

  大手去揉她。

  怀孕让她丰满了不少。

  “宫御医说,满三个月便可行房。”

  似请求,又似告知。

  “你——”徐少君一讶,后头的声就变了调子。

  她一边担心捅出个好歹,一边享受久违的悸动。

  一会儿觉得不应该这样,一会儿又忍不住放任他继续。

  最后,她溢出一声挣扎摇晃过后的决定:“你……慢点。”

  韩衮虚虚地罩着,嗯了一声。

  现在的她就是快白白嫩嫩软软弹弹的豆腐,他只比她更担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将她弄伤了。

  不能痛痛快快酣畅淋漓,憋着忍着小心着,又另有一番意趣。

  弄完出了满头的汗。

  他满足了。

  什么纪云从,什么郎情妾意,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占有,是最直接的宣告方式。

  感受到自己占有她,才不会被那些有的没的击穿。

  这三个月,他就是憋疯了。

  韩衮唤人端了水来,放在床前,他拧了帕子,仔仔细细给她擦干净。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徐少君懒懒地动了一下,“很舒服。”

  韩衮嘴角翘起来,擦哪里,亲哪里。

  徐少君的手摸到她的头,揪住他的头发,“别了……”

  “不了。”他只是心情甚好。

  早上,梳妆时,霞蔚拿过来一个帖子,昨日大姐徐文君送过来的。

  “昨日夫人和将军回来得晚,又说乏得很,便忘记拿给夫人看。”

  霞蔚有些怕做错事了。

  徐少君扫了一眼,是大姐约她一起去探望二姐徐香君。

  大嫂孟永嘉刚生了个儿子,要探望也是回娘家。

  为什么突然要去探望二姐?

  第49章

  辰时末, 徐文君的马车到了韩府门前。

  徐少君在红雨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马车内,只有徐文君和一个婆子。

  徐文君面色凝重,并不开怀。

  “大姐, 二姐怎么了?”

  “听说动了胎气,我们一起去探病。”

  徐香君现在怀孕六个多月,动胎气可大可小,徐少君的心揪紧了,“什么时候的事?具体什么情况?”

  “不知。”徐文君也很心焦,她双手手指绞在一起, 紧紧握着,“去了就知道了。”

  王府。

  徐文君徐少君两姐妹见过当家夫人后,由婢仆引着,往徐香君住的修竹院而去。

  修竹院有一丛漂亮的竹子, 绿荫葱葱,下过春雨的土地湿润, 丛间冒出几根嫩笋。

  廊下摆了几盆兰花,徐少君的目光在兰花上流连,想起二姐曾经说过, 婆母管得宽, 连移走一盆兰花,她都要再搬她爱的来。

  兰花间,确有一盆不同的花草, 麦冬。

  说徐香君动了胎气, 徐少君第一时间就以为是婆母磋磨, 所以下意识地朝这个方向观察。

  进了厢房,迎面扑过来一阵药气。

  门窗都紧闭着,屋里有点憋闷。

  “大姐, 小妹。”

  徐香君在丫鬟的服侍下坐起来,“你们来了。”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双手上抬,理了理鬓发。

  文君坐在床沿,关切地问:“你感觉怎么样,大夫来看过吗,胎儿有没有事?”

  香君摇摇头,“无事,不要紧,喝了药,好多了。”

  姐妹之间有话说,她让屋里伺候的丫头都去外头候着。

  红雨给徐少君端了个凳子过来,就摆在床前,扶着徐少君坐下。

  香君看她的身段,依旧苗条,“有日子没见你了,还没显怀?”

  “她才几个月。说她干啥,”文君着急,“说说你自己,怎么回事?”

  徐香君动胎气这事,还真与她婆母无关,都是王书勋惹的。

  王书勋二甲高中,在王家是大喜事,徐香君也舒了一大口气,她不敢想象没中的后果,几个月的提心吊胆,终于烟消云散。

  王书勋也是春风得意,很快授了官,走马上任。

  他年轻,俊雅,有才学,前途无量,邀他宴饮的不少。

  十几年寒窗,有了功名官职后,一朝解了束缚,王书勋整个人都是放松而愉悦的。

  给他送东西的人不少,送美人的人,也不少。起先他都拒绝,架不住一场赛一场地喝,一个赛一个地美,前几日,他终于消受了一个。

  是个家养的伎子,专门弹琴跳舞,供人取乐。

  这事被徐香君知道了,为他宽衣时,看到了放浪过后留下的痕迹。

  自从嫁给王书勋,他们二人蜜里调油,如胶似漆,王书勋说只爱她,就爱她,不止一遍。

  从前她介意那个在她之前为王书勋启蒙的通房,那是她嫁来之前无法掌握的事。后来王书勋拿出态度来,经过观察发现他真的对那通房没有什么不同,才渐渐安下心。

  信了王书勋的话,遇到她以后就爱她。

  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这份爱就变了吗?

  一想到他与别的女人翻云覆雨,亲吻抚摸,进进出出,她就难受。

  她忍不住去哀伤,忍不住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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