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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狂奔回了东宫,却得知太女殿下正在明德殿理事,问秋拦他在门外,轻摇了摇头,殿下正在发火。
凤姮将手里的奏折扔了出去。
“这礼单谁做的?多的用你自己的库房补吗?”
下首跪了一地,“殿下息怒,这是这礼单已经是削减很多的了。”礼部尚书何冉弱弱道。
“孤最后再说一遍,厚往薄来不可能,孤不可能为了所谓的脸面去剥削我国百姓,她们送什么价我们就还什么礼,很难理解吗?”凤姮沉声道。
主客司娘中进言道:“可是殿下,历朝历代都是这个规矩,如此方能彰显我们大国的富庶和强盛,让周边藩国积极进贡啊。”
凤姮淡淡看了她一眼,主客司娘中立刻捡起奏折道:“微臣立刻改。”
凤姮道:“倭国使臣怎么去了这么多地方?”
“回殿下,倭寇小国感念我大国国威,想求得学习教化。”何冉道。
“好,既然她们想学,我们岂有不教之理。”凤姮丢下奏折,勾唇冷笑道,“这样吧,你把西街的院子租给她们,我凤临国力强盛,不学个三年五载哪里学得会呢?”
“殿下英明。”何冉拱手接令。
她是真不理解这弹丸之地怎么有脸连连在她们沿海打秋风后,还敢让她们教学习的。
教会了干嘛?好打我们吗?
凤姮道:“至于倭国教化之事,孤自有人选。”
安鸽这个满脑子之乎者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迂腐儒生正为合适。
教化完了,也就可以收编了。
谈话结束,凤姮揉了揉酸痛的肩颈,却见夏安闯进来道:“不好了殿下,太女君暴露了,现在正去了陛下的朝庆殿。”
凤姮立刻起身往外走,“你把今天发生的事都说一遍。”
她早就撤走了监视小公子的暗卫,还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太女君下楼后被人流冲散,落进了不远处的秋茗湖里,出来后就,就换了个样貌。”
凤姮脚步顿一顿,道:“继续说。”
夏安小跑的跟上前道:“正巧长皇子她们也在看状元游街,泛舟救下太女君后,让披上干净衣裳带回了宫中,太女君本想直接回东宫的,但陛下不知怎的知道了,让带去瞧瞧……”
凤姮去了朝庆殿,宫人高呼道:“太女殿下到!”
“呦,看看心急的来了,当朕会吃了她的太女君一样。”宣帝对左右道,贵君们笑着应和。
“快来打声招呼吧,你们妻夫两个可别见面不相识。”长皇子堵在门口,说话间笑着移开了身子。
凤姮跨过门槛,就见枫红色的身影移开,露出了位身穿菡萏粉宫装的男子,他上前两步,低眉垂首,屈身行下一礼道。
“侍身青玉,拜见妻主。”
是小公子的声音没错,但等看清男子的样貌,凤姮忍不住呼吸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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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①一部戏曲里的词,夸爹没搜出来具体是哪一部。
第31章
该怎么形容呢?
就像在炎炎夏日, 第一次尝到的第一口冰淇淋,甜而不腻的粉色雪球上淋了白巧克力脆壳,咬开一口,清甜的滋味就化在了唇齿里, 令人忍不住舒适地弯起了眼眸。
连里面藏着的黑巧克力夹心都是惊喜。
她的太女君, 看上去很好吃, 很解渴。
凤姮定在了原地,忽觉嗓子有点渴。
“怎么呆住了,不认识?”宣帝收起笑意, 眯了眯眼道。
“确实不算认识。”
凤姮眼底蕴着光,迈过门槛, 亲自走上前弯腰扶起自己的太女君道。
凑近了, 美色的冲击便愈大, 她还很少见到有男子能把粉色穿的这样好看的。
此时乖顺的被她牵起, 如折一枝水中莲花。
青玉,名字也好听。
凤姮话音落,便明显感到手里的胳膊一僵。
“乖女不认识?”宣帝说笑道, “难不成是你皇兄救错了人, 从湖里捞了个山野精怪出来?”
贵君们纷纷掩唇低笑。
凤姮立在大殿中央,对宣帝拱手行下一礼,直接道:“儿臣确实不知太女君长这般模样,母皇您是知道的, 此前青玉一直是木宛白的身份,戴着木宛白模样的人皮面具。”
“所以现在是个情况。”宣帝转着手里新做的玉串, 往前倾了倾身子道。
她还当乖女什么都知道,就瞒着她这个当娘的呢。
毕竟如果不是这样一张脸,那她为什么这么护着这新娶的太女君?
自己又不是没往东宫塞过人, 乖女什么德行她不知道?
长皇子开玩笑似的说:“阿姮快别说笑了,若是连你都不知道,难不成是木家阳奉阴违,做了个人皮面具找人替嫁欺骗母皇?”
贵君们小声惊呼:“欺君之罪,可是要掉脑袋的啊,木家怎么这么大胆……”
“母皇,这事您要问国师。”凤姮面露无奈道,“人皮面具是国师给的,儿臣和青玉也是初二去护国寺找国师后,才收到的去掉面具的药水。”
青玉适时拿出了锦囊。
宣帝看了字条,沉思片刻后道:“既然是国师安排的,那便自有她的用意。”
新得宠的贵君媚眼微弯,伏上宣帝的肩头道:“陛下,若是太女殿下早就知道太女君生的这样好看,怕是一下朝就回了东宫,找不到影呢。”
“就你贫。”宣帝将宠君揽进怀里,让福如把锦囊送还给了青玉,道,“那朕的这位女婿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青玉羽睫轻颤,抿唇正要开口,便听凤姮道:“母皇,这您就要问木度浮要给青玉什么身份了。”
她作揖道:“请母皇给儿臣时间去查。”
宣帝戴着玉串的手摆了摆,凤姮便知道替嫁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长皇子走上前,拉着青玉上下看了看,眼含满意道:“瞧瞧多漂亮的一个孩子,既然恢复了样貌,那便要办场宴会,让宗夫臣夫们都见见,也好认认人才是。”
“嗯?再拒绝皇兄可就不高兴了。”青玉刚张了张口,长皇子便打断道。
于是青玉垂眸,轻声道:“皇兄安排就好。”
凤姮朝长皇子拱手道:“今日之事,还要多谢皇兄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罢了。”长皇子笑着道,“不过皇妹夫只喝了一碗姜茶,回去后要让太医再好好瞧瞧,可别染了风寒才是。”
“那母皇,儿臣就先带太女君回东宫了。”
“去吧去吧。”反正是国师安排的,错不了,宣帝心放的很宽。
……
青玉小公子一路都很安静,凤姮想着今日送过来的东西,干脆直接将人带进了自己的书房。
熟料刚去桌案拿了木匣一转身,就见小公子噗通一声直接跪下,头磕在地上发出闷响,声音也是闷的:“我错了殿下,您打我骂我都可以,求求您不要赶我走……”
凤姮连忙双手去扶,“怎么了这是,谁要赶你走了,快起来。”
突然袖摆一重。
小公子抬起一张盛世玉颜,鸦羽似的眼睫展开,露出一双洇红的漂亮眼睛,却是满目惊慌。
他磕的重,额头都红了,跪在地上,小心翼翼抓住她的袖摆恳切的解释道:“殿下,那瓶药水我前两日才开始擦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面具就摘掉了。”
“我,我一时脑子糊涂跟着长皇子回了宫,差点闯下大祸……但是我都可以改,我会改的,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求您,求您别赶我走好吗殿下,只要您不赶我走,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保护您的……”我可以为你去死。
只求别赶我走,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你身边的……
青玉克制不住心里的绝望哀伤。
凤姮听懵了,“我不赶你走,你先起来。”
“不就是面具掉了吗,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的身份孤早已给你安排好了,就木度浮轻视一直养在乡下的大儿子,又有国师做保,母皇不会说的。”
“而且皇兄也不是外人,你被他救下我才放心。”
她将人拉到身边坐下,心疼的看向青玉额头的红印道:“这下好了,疼不疼?你怎么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殿下不是要写休书吗?”青玉愣愣道。
“写什么休书,喏,我是要拿这个给你。”凤姮哭笑不得,直接把木匣递到了他手上。
青玉呆呆打开,待看清里面的东西后,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突然就忍不住的落下。
美人垂泪,杀伤力比上次强了百倍。
凤姮拿手去接他落下的晶莹泪珠,“别哭啊,凤楚偷过去的青玉,孤又给抢回来了。”
她凑近拿起里面的纸张道:“这是几套玉佩的设计图纸,用金、银,或是宝石修复,你看看喜欢哪……”
凤姮话音一顿。
她又闻到了熟悉的淡香,身旁的人扑上来抱住她,嗓音动听沙哑,“殿下,您怎么这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