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骗你们不成?”
梁文妡说着,抬头远远的和凤姮对视了一眼,弯唇敬了杯酒。
凤姮收回视线,看着五人很快的相谈甚欢,红唇微弯。
梁文妡,确实是个人才。
“哎呀太久没见了,太女殿下近日可好?”
富贵非常,十根手指九根都戴着各种宝石戒指的翡九,揽着一位身姿欣长,面容俊秀的男子走过来道:“下官携内子何氏,参见太女殿下,太女君。”
凤姮笑着亲手将她扶起,“上次拍卖会不是刚见过?”
翡九:“唉,那次情况特殊未曾问安,现在亲眼看见殿下身体已大好,我这心啊才算彻底放下。”
她目光在凤姮腿上顿了下。
凤姮顺势跺了下脚,“放心,孤好着呢。”
翡九乐呵呵抬头,猝不及防被人揽了个趔趄。
“死丫头当时怎么不和我一起喊价,庆椒这种好东西,到头来才出了三万金。”
“三万金已经很多了卫小将军。”翡九转头看着揽着自己肩头的卫明月,无奈道。
女人们聚在一起谈的都是大事,青玉就和何氏退去了一边交谈,一会儿后,凤玥和长皇子也聚了过来,不久后,这里就聚满了官夫公子。
凤姮身边也集齐了达官显贵。
直到吹锣打鼓的声音渐近,爆竹声响,各对妻夫这才又揽在了一起,笑看着一对新人牵着红绸跨过门槛。
状元娘楚柯眉眼带笑,比之高中时打马游街的意气风发更添了几许温情。
除非必要,她温柔的视线始终围在徐怀舟身上,她知晓心上人盖着盖头看不清路,特意放慢了脚步,随着他的脚步踩在撒着五谷杂粮的毡席上。
一步一步,迎着祝福,拜过高堂,拜过天地,随着妻夫对拜一声唱喏,她终于可以昭告天下,徐怀舟是她明媒正娶的夫!
任何人都不可抢,不可夺,不可欺!
“听说这场大婚,是状元娘在琼林宴上不求达官显贵,金银珠玉,独独请的一纸赐婚,这份殊荣徐家少爷真是独一份的好福气啊。”
“好羡慕徐哥哥,楚状元对他那般宝贝,婚后可不是如珠如宝的宠着。”
“听说这婚期定的仓促,可我看这布置规格,哪处不彰显楚家的处处用心。”
宾客忍不住感叹道,特别是男儿家,无不羡慕徐怀舟。
男儿家名节何其重要,但这位年轻的状元娘却分毫不在意,还为了解男方的不安和堵住悠悠众口,用苦读十年的荣耀求娶一份不可离的天家赐婚!
凤姮垂眼,看向身旁弯眸看着婚礼,目光盈盈的青玉。
听说她的大婚,耀鸟迎亲,绫罗铺地,八抬大轿将小公子迎进了东宫。
可她都不知道,独独缺席。
更甚至时日无多。
凤姮低眸,袖下的手握住了身旁素手,能明显感到身旁之人情绪一顿,看向她的墨瞳里含着错愕。
凤姮低叹:“抱歉,是我亏待了小公子。”
青玉一愣过后,墨瞳里的笑意猝然溢散开来,潋滟横波,忍不住扑进了凤姮怀里。
“殿下,您怎么这么好啊。”好到他该怎样劝自己放手。
美人一笑胜花开满城,阳春三里。
凤姮揽着怀中美人,下巴抵着他光洁的额头。
她和青玉的初次大婚没有喜悦,没有祝福,没有羡艳,但没关系,她会补上。
……
新郎被扶进洞房,新娘前来敬酒。
酒杯相抵时,楚柯笑容感激:“微臣多谢太女殿下!”
凤姮举杯贺喜,笑着道:“恭喜心愿达成,不必谢孤,这都是你应得的回报。”
楚柯笑容扩大。
大红婚服衬的她肤色愈白面色红润,一贯清冷沉稳的眉眼含着止不住的笑意,金钗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晃,被太阳折射出暖芒。
她又去向驸马崔妧敬酒。
“好苗子啊,还是个痴情种,可惜怎么被调去了渝州那么偏的地方。”
有人给她道不平。
“唉可不是,还要多亏了驸马娘在朝会上美言,不然才刚新婚就要别离,这要是我和我夫郎啊,我可受不了。”
“诸位抬爱了,我并未多言只是不愿见恩爱之人分离罢了。”崔妧道。
她饮下楚柯敬过来的酒,整个人温润如一块上佳的美玉,让人忍不住放下戒心,想对她说心里话。
至于梁文妡那桌,四大纨绔都醉了,醉眼蒙眬的张小姐正抱着梁文妡痛哭:“姐妹,还是你懂我们!”
孙悲愤,“你都不知道我们憋的有多辛苦,最近更是连酒都不敢喝,就怕酒后胡言!”
梁文妡:“确实让姐妹几个受苦了,这样,改明我去书局将那批《解惑》全买空了,让姐妹们放心大胆的查。”
“姐妹够仗义!”李芸举杯,“你这个朋友我们认下了,以后打马球,嗝,我们带你赢!”
“好!”梁文妡朗笑着和她碰杯。
王打了个嗝,趴在桌子上嘀咕道:“就是可别,嗝,被别人买走了。”
梁文妡洗手时还想着,这几个小姑娘还挺有意思,把时博士的《解惑》教科书书皮包在了禁书上,还胆子大的带去了书局嘚瑟。
成功搞丢后天天哭着去书局找,不敢多说半个字,但偏偏她们都是纨绔,家中父母还有老师都以为她们奋进了,欣慰之余天天抽背课业。
零个人在意,她们悲伤的快要碎掉了。
当然,这些秘密听听就行了,也不必和旁人多言,比如太女殿下。
“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审出什么来了?”
东宫的地牢里,梁文妡洗完手,就看见凤姮下来问道。
“审他?蠢货一个,根本不需要多费口舌,我只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梁文妡擦着手上的水嘲道。
她挑眉看向凤姮:“不知幕后之人太女殿下可有眉目了?辞苏快到盛京了,伤他之人可必须要揪出来,由他亲自处理才是!”
凤姮负手而立,“过两天孤会去找国师离开盛京,孤一走丹铅也快回来了,这个档口她们势必会抓住,露出狐狸尾巴。”
她勾唇看向梁文妡:“梁姐应该能处理这些事吧。”
“放心,对付贱人我很有一套。”梁文妡擦完手,和她相视一笑。
“说来,太女就这样放心我?在下可没有什么忠君尊卑的思想。”梁文妡盯着她道。
凤姮也看着她笑道:“你若是能让天下百姓吃饱穿暖,江山孤可拱手送你。”
“那还是别了。”梁文妡立刻摆手朝外走,“我这人只喜欢钱,还爱自由,我可不想睡觉时都要编吾梦中好杀人。”
走出地牢时,她视线微移,还未开口就看见这位太女自顾自拿起腰间的香囊,炫耀的口气:“好看吗?太女君亲手给我绣的。”
梁文妡:“……”呵呵。
得意什么,我老婆辞苏也会给我绣!
等着,等她攒完了身家!
“对了殿下,我想和您谈谈和金契的边境贸易问题。”她几步追上凤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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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时隔三个月,我终于申上榜了!!!
感谢小天使宝宝!感谢编编!感谢系统排榜大神!感谢死手死脑子快写!
呜呜呜太感动了!
第42章
日升月落, 斗转星移,太阳拨开云层,洒落在美人秾长的睫羽上。
【主播V:来得及的,殿下过两日才去青州, 我把这个收个尾就好。】
庭梧院的窗棂下, 青玉垂着长长的眼睫, 低头咬断了一节绣线后,在心里回道。
他淡粉的唇轻抿,又换了支金线, 修长如玉的指尖捏着绣花针,微垂首, 在红色的寝衣上细细绣着彩凤华丽的尾羽。
檐角的铜铃随风轻响, 春日的暖阳透过窗, 洇开他绿色的春衫半透, 光亮照在他瓷白的脸上,衬的男人眉眼如画,仿若谪仙临尘。
鎏金错银的博山炉上青烟袅袅, 让这幅景美的如在梦中, 正暴躁的人看见后瞬间放轻了声音,生怕动作稍大一点,梦就碎了。
【玉宝注意眼睛哦,这个金光闪闪的绣着挺废视力。】
青玉弯眸, 【主播V:好。】
【又是香囊又是寝衣,玉宝手怎么这么巧啊, 手酸不酸呀,呼呼快让我抱着吹吹。】
【本来在骂sb老板,转头一看心都化了, 报销可以待会儿再说,但这样的男妈妈朝哪儿拜才有啊呜呜呜。】
【词条上热搜了,#有这样的老婆你几点回家#】
【我特么直接门都不出!又是想和姮宝抢老婆的一天。[羡慕流泪]】
【+身份证号,让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洗手做羹汤,绣寝衣,还是个全心全意的大美人,我做梦都要笑醒去拜我家祖坟,给祖宗磕三个!】
青玉睫羽轻颤,他,有这么好吗?
可是琴棋书画,绣花做羹,不都是男子应做应学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