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里有第二条路,三月后,你可以选择离开东宫,届时孤会为你安排好身份、钱势,保你一世无忧。”
【选一!我要和姮宝共创辉煌!主播,你要相信21世纪留学的实力!】
【但是皇权之争真的很恐怖唉,搞不好命都没了,是我我就远离,有钱有权自由身,不快活吗?】
“殿下。”青玉抬眼看向凤姮,只是道,“侍身是自愿嫁过来的。”
凤姮唇角浅笑:“好,孤说的话也永远有效。”
三个月内,你随时可以反悔,三个月后……
青玉明白她的未尽之言。
凤姮道:“推孤去软榻吧,你今日也累了,去床上早些睡吧。”
“那怎么可以,侍身去睡软榻。”
“再说话,就和孤一起睡床。”
青玉:“……”
红烛帐暖,高床软枕,床榻上似乎还残留着太女殿下的气息和温度,当青玉真的躺在柔软的锦被里时,那种虚幻的不真实感愈发的清晰。
毕竟昨日他还睡在木府的房梁上,房梁阴暗瘦窄,正适合低贱的暗卫。
天将明时青玉惊醒过一次,但看着屏风外模糊的身影,竟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当太阳漫过窗棂,青玉眼睫轻颤,屏风外空空如也,让他陡然惊坐起身。
“醒了?”
青玉寻声望去,窗棂下,年轻的太女殿下提笔,垂眸勾画着什么。
她如缎墨发只简单挽起,身着白色滚金边寝衣,日光透过她纤长的眼睫,在瓷白的眼睑下投落一小片阴影。
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绒绒似镀了层模糊的暖光。
许是这位太女的名声实在太好,表现的也太过温和,以至于自己竟不设防真的睡熟了过去。
青玉掐疼了自己的手心。
却见太女殿下搁笔,于暖阳下抬眸笑道:“烦请摇下床铃,床榻太远,孤过不去。”
【啊啊啊啊,谁录下来了!姮宝好美我要做屏保!】
【指指点点,年轻人学什么不好学分床!】
【姮宝的腿什么时候能好啊。】
【嘶溜,主播也好美,睡懵了的娇宝宝,来贴贴~】
青玉:“……”
很好,光幕近在眼前,内容依旧不能多看,提醒着他昨日并非做梦,自己真的替嫁进了东宫,太女殿下,也真的被冲喜给冲醒了!
宫侍鱼贯而入,伺候两人洗漱更衣,待凤姮坐在梳妆台前,宫侍才静候在一旁。
新婚第一天,夫郎应为妻主梳妆,以显示妻夫恩爱和夫郎的心灵手巧。
但青玉不曾学过为人梳妆。
他替嫁过来时也不觉得自己会经历这一遭。
眼下箭在弦上,青玉微红着脸,不好意思道:“殿下,侍身手笨……”
反正丢的是木宛白的人。
凤姮当是他紧张,温声安抚道:“无妨,母皇特意免了今早的请安,孤对这些没什么要求,你看着来就好。”
于是青玉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其实他以前在任务里也有男扮女装过,但大都朴素,目的是丢人堆里也看不出来。
然现下素钗换金钗,绢花换绒花,胭脂淡扫,耐不住太女殿下本就生的国色芳华。
夏安满眼赞叹道:“太女君太谦虚了,您的手艺真好。”
待青玉画完最后一笔眉尾,凤姮睁开眼,视线透过彩凤衔珠垂落晃动的流苏直直的看过来,看得青玉忍不住呼吸一窒。
他哑然道:“是殿下生的美。”
凤姮:“多谢夸奖,冬宁,推孤去书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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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作者:什么时候了,还忘不掉你这个书房!
凤姮:什么时候了,还忘不掉掉的那个收藏。
蠢作者:……
捂着被伤透的心嘤嘤嘤,宝宝们我只是在随榜更呀,我一定会好好写,认真种树的呜呜呜,求收藏呀补药放弃养我!
第6章
待两人用过早膳,凤姮终于如愿去了心心念念的书房。
把晨起时勾勒到一半的的轮椅图纸继续完善后,递给冬宁道:“拿下去给匠人们试试,有不懂的可以来问孤。”
“是。”
待冬宁退出房门,凤姮以手支额,寻着记忆提笔写下一个又一个关键词。
“包包首饰钻戒,房子车子票子”,这是给小公子的补偿。
“电灯”,这是看奏折时觉得烛火太暗。
“辞职”,提及左相辞官。
“电池遥控”,轮椅。
“牙刷”,杨柳枝刷牙漱口。
“纸”,饭后擦嘴。
“米”,应当亩产千斤!
凤姮双眼一眯,坐直身体,将“电”,“纸”,“米”三字圈起。
随笔画上箭头,开始发散思维,若是直播系统在这儿,观众必会惊呼。
只见白纸着墨,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名词——
“电”,照明,动力,电荷、电流、电压,富兰克林,电磁感应,电动机。
“纸”,柔软,轻薄,四大发明,竹纸,皮纸,稻麦秆纸,纸药,杨桃藤,仙人掌。
“米”,水稻,袁老,杂交水稻,女儿稻,海南沼泽野败,稻种。
凤姮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脑海中的记忆如雾里青山,海底珍珠,只有在触发关键事物时才会吝啬地展现一角,令人看不真切,取用不出。
她看着自己写下的关键词,就如同拿着一块块本就残缺的拼图,不知如何排列组合,才能还原出图像的本真。
凤姮下意识抬头,想看下窗外远景,视线不期然,对上了桌边盛放的一盆君子兰。
如今大雪已过,百花凋零,只有达官显贵附庸风雅,在真金白银堆砌出的暖房里催开娇贵的花,延长花期。
“冬宁,推孤去花房!”凤姮五指收紧,立刻朝外喊道。
她提笔又圈,“杨桃藤”“仙人掌”“海南”。
如果记忆没错,这些都在热带地区,冬短夏长天气热,宫中的花房里收集各地奇花异草,没准会有意外收获!
凤姮在花房里一待就是大半天。
尚寝和司苑诚惶诚恐地迎接,被她几句话打发了出去,只留冬宁推着她慢慢走,突然凤姮的视线凝在了一盆植株上。
那植株茎秆细长,叶片呈水滴状,叶尖尖细,越往后越肥大,下方坠着红艳艳的长条形果实,在一盆盆花朵中格外显眼。
这是……辣椒?
冬宁自是随时关注着自家主子,察觉到凤姮的视线,她立刻就推着轮椅到那盆植株前,道出了来历:“殿下,这是四年前金契来使献上的珍果,陛下看其长得喜庆便赐名庆椒,逢年过节都会拿来装饰,您大婚时东宫里就摆了两盆。”
装饰?这不是吃的吗?
凤姮微微汗颜,正要抬手去摘,门外宫婢突然高声喊道:“殿下,卫大人来了。”
她话音刚落,就有人逾矩地拉开暖房门口厚重的布帘,人未至,女人轻佻的声音便已然传了过来:“大婚第一天,殿下不陪着小娇夫,跑来这偏僻花房做什么?”
凤姮回头,便见宫侍为来人解开斗篷,从里探出一张芙蓉面来,狐狸眼,挺鼻梁,手持折扇,神采飞扬,走动间环佩琳琅,叮当作响。
行至跟前,弯眸笑:“怎么了?臣长变样了?殿下不认识臣了?”
凤姮细细看了看她,凤眸和暖,唇角划开笑意:“这些年,辛苦你和丹铅了。”
一句话,抚平了六年的挫折与隔阂,君臣之间已无需多言。
卫明月眼底泛红,收起散漫,正色地躬身一礼道:“为殿下分忧,是臣等的荣幸。”
“你我之间,不必多礼。”
于是卫明月折扇一展,又恢复成了纨绔模样,笑嘻嘻道:“殿下一大早前来,莫不是花房送过去的花不满意,要亲自挑选送予太女君?”
“你这么一说,孤到是忘了。”凤姮沉吟道,“再留下几盆给太女君。”
冬宁躬身:“是。”
卫明月狐疑的看了二人一眼:“您是要做什么?”
“哦,孤打算把这些卖了,允许你先挑选,打八折。”
凤姮语不惊人死不休,淡定的一句话让卫明月瞬间瞪大了双眼,惊声道:“宁王让国库破产了?”
无怪乎她这般惊讶,实在是这儿的花都是娇贵名种,平日里都用来礼节性装饰和赠予大臣的殊荣。
某种程度上说,也象征着皇室的面子。
谈及买卖,无端降低了格调。
凤姮抬手摘下辣椒,看着这偌大的暖房,语气淡淡:“暖房养这般俗物,才是暴殄天物。”
“吃了吗?”
“啊?”卫明月没跟上这跳跃的话题,一愣过后嬉笑道,“没呢,这不是刚收到您传话立刻就过来了。”
凤姮勾唇:“那便留下,试个菜吧。”
卫明月看着她手里的庆椒,悚然道:“不会是吃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