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不让你杀我的决定权吗?”高欢觉得不对劲,试探性问。
两个人面面相觑。
关知微以为高欢是主动的,他以为自己是受到逼迫的。
“我又不是什么大魔头。”
“不是吗?”
高欢忧愁的眼睛里写着“割喉两次、捅心脏一次、砍头一次”。
关知微看着他的眼睛,自我反思,好像是有一点过分。
她讪讪辩解道:“你又死不了。”
“你头一次杀我的时候,可不知道我不死之身。”
“哦,我第一次的确是要杀死你。”
高欢像是被困在了深海中,窒息感又来了,她把杀我说的如此理直气壮了。
她怅然的蹙眉,伤心的眼眸泛着点点星光,“可是后来咱们不是和好了吗?原来都是我一厢情愿,错付了。”
她还理直气壮的伤心。
高欢很沉默,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被杀的是他,被囚禁的是他,伤心的人居然是她。
老天爷呀,你听一听,评评理,这公平吗?
“人和人之间还真是容易产生误会。”
关知微没想过要软禁高欢,她又不是什么野蛮人,对于想合作的伙伴,当然是客气对待了。
在发现高欢那帮手下似乎有异心时,她还热情地提出可以帮忙解决,她很少这么热心的。
主要原因是她觉得高欢其实同类,他们都和正常运转的世界背道而驰。只要是超出寻常的,不合理的,她发现时都带着这种兴奋感。
结果一番好心居然被误解了。
她唉声叹气。
高欢想,我要不要安慰她两句呢,反正这世上的操蛋事也不止这一件了。
“不过,如果这种误会能让你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那也不错。”
“……”
关知微凑近,手搭在高欢的肩膀上,嘴角一勾,冰冷地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让你离开我,既然你喜欢当俘虏,我一定修个最好的监狱来关你。”
高欢视线往旁边平移,不和她对视:“那我谢谢您了。”
“不客气,都是自己人。”关知微觉得,既然大家已经坦率地交换了彼此的想法,距离干死系统就更进一步。
她离得太近了,入侵了他仅有的安全范围。
高欢很难受,他又不敢躲,这时喉咙一阵干痒之意,他赶紧将人推开,然后掩着嘴,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
他心里的悲凉达到了极致。
想要一死了之都做不到,活着成了痛苦的折磨。
要怎么在这个变态女人手底下活下去?
不,要怎么弄死这个女人!
关知微说:“唉哟,真可怜,我去给你拿点蜂蜜水来润润喉。”
“多谢。”他客气礼貌。
关知微转身往外走。
【误会解开了,可以幸福的在一起了。】
系统几乎要载歌载舞了,它太不容易了,终于有关知微杀不死的男人了。
关知微对于系统这种是个男人就要凑到自己身上的行为,直接一盆冷水浇上:“解开误会,又不是伤害不存在,他摆明还记仇呢。”
【那有什么关系呢?】
系统欢快地说:【就算你杀了他全家,挖了他的心肝,毁了他的前程,只要“我爱你”就可以抵消哦。】
关知微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傻逼。”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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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地三仙
关知微骂骂咧咧走出屋来。
“小关是和郎君吵架了吗?”冯娘子在院里做大锅饭,严春生打下手,烧火。
狗牙一边劈木柴,一边心想,她这是又犯病了。
黑老二一样一样的处理肉,挺累的,擦了擦额头的汗,说:“四郎多好一人呀,那个、怎么说来着?文什么?哎呀,反正不会和小关吵架的。”
狗牙哼了一声,“我瞅那个狗屁四郎不怎么样,那有钱的豪门显贵哪用着出来找大夫,张贴个告示就行了,还住在这,奇奇怪怪的。”
“嘘,小点声,别让那些士兵听见了。”冯娘子对那些穿盔戴甲的心有余悸。
因得搬进来个贵人,吃穿住贵人全包了,他们过上好日子的同时,也要忍受贵人带来的兵卒。
这些兵卒倒也训练有素,平日并不骚扰他们,白日就进山操练,晚上才回来睡觉,因此并不打什么照面。甚至有时候还会带回来些猎物,作为加餐食用。
可到底是野兽,隔着笼子也会让人害怕。
狗牙心里藏着事,实在压不下去。他撂下手里的活,赶紧跑上去,小声说:“小关,我觉得高四郎对你心怀不轨。”
“你怎么知道的?”
“他一个男人,你一个女人,他总拉着你说话算怎么回事。”
这个心怀不轨啊。关知微下意识看了眼面板,魅力值零。
“你放心,他只是想杀我。”她敷衍着把狗牙打发了,“他总咳嗽,你去搞点蜂蜜给他润润喉。”
“我只能搞到热水,搞不到蜂蜜。”
“那就去烧点热水。”
狗牙带着“他们两个果然有问题”的沉重表情走了。
关知微打发狗牙走,是因为面板一打开,她发现了另一个惊讶的事,黑化值已经九十了。
先后死了两个男主,再加上高欢死了七次,这就对上了。
“我杀男主算黑化?”
【没错,只要再杀高欢一次,就能凑一百,开始复仇大女主篇。】
关知微:“……”
她一直觉得系统拿自己当配种的母猪,显然它也没拿高欢当人,追究其根本原因是它就不是个人!
【所有人都对不起你,你将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搞死所有人。】系统用充满诱惑的语气说。
关知微疑惑:“和我现在有什么区别?”
【你现在杀人,人家会觉得你凶狠残暴可怕。但你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就不一样了,杀人成了勇敢聪明的象征。这叫出师有名,利于满足清白感。】
关知微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如果太咸了,就去喝点水;如果想玩秋千,就去上吊;如果想做傻逼,保持原样就好。”
【讨厌,想去调情就找男主,不要总小傻瓜、小傻瓜的叫我。】系统突然娇羞。
关知微头皮发麻,就像有数千只蚂蚁同时爬上了身,恶心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句话都没说,骑上快马,一路上山。
她准备散散心,顺便搞点蜂蜜回去。
结果马儿的嘶鸣引来了野兽。
是一只老虎。
“嗷——”那虎啸声让人汗毛直立。
空气和地面树叶都在振动,虎啸的声音不在耳里,在心头一震。
关知微揪住老虎脑袋,邦邦邦拳头砸下去之后,心中的那种恶心感终于消失了。
马儿害怕死老虎,说什么都不驮着,腿肚子都打颤。
关知微没办法,只能把马放了,它自己知道找家。
她拖着自己的战利品回村,沉甸甸的,有五六百斤。
天暗沉沉的,大多数人都睡了,偶尔几个出来撒尿的左邻右舍,看见大街上,有人拖着老虎在走,无不张大嘴巴,用力的揉自己眼睛,再打自己两巴掌。
“做梦,一定是做梦!”
大晚上的,关知微敲门。
高欢督建的房子很结实,回字形,将整个院子都占了,隐私得到保护,进出都只能通过一个门。
门旁边建了个小门房,正常有士兵在里面睡着。但今天关知微出门未归,黑老二和狗牙就占了这个小屋,等人回来。
听见咚咚咚的动静,狗牙急匆匆来开门。
“啊!”
这么一声响,惊动了所有人。
得亏着那些士兵还没入睡,否则就这么一声惨叫凄厉的喊声,都有可能造成炸营。
众人纷纷出来。
看见那只大老虎,冯娘子手里拿着的油灯直接滑落了,她定定回不过神。
狗牙口干舌燥,“我的天哪,我的天哪!吓死我了,我以为老虎成精了,她就把老虎扛在自己身上,那老虎脑袋就搭在她脑袋上面!”说个不停。
关知微进院,就把老虎扔院了。阿土淘气,爬到那死老虎上面,外界一用力,老虎的脑袋轻微动了一下,他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娘!老虎活了,老虎活了!”
严春生把儿子抱起来一看,没尿裤子,还挺勇敢的,他都想尿裤子了。
黑老二吼叫着:“小关,你居然打死了一只老虎!”
就连那些士兵都争相凑上前来瞅,上手摸。
“你能打死老虎吗?”
“给我两把刀,我能试试。”
“别在那吹牛逼了!”
“那老虎皮一点儿破都没有,这不是高武器弄死的,这是徒手打死的!”
“别说徒手打死老虎,那么沉个老虎,我一个人拖都拖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