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想这样做了。
江白英按照留意过的位置摸了摸,她不觉得这个行为暧昧甚至纯情,没考虑过,她想的是,要是真按照原来的日期结婚,那就只剩不到四个月时间,她就是他老婆了。
婚后怎样呢,她要一直生活在这小镇吗?她的专业在这里是找不到工作的,那她就闲散下去,让宋峙养啊?
她年轻,一辈子还长。
如果她回大城市上班,宋峙在镇上开店,他们做异地夫妻?这不是闹吗!
还是说宋峙把店盘出去,带上所有家当跟随她前去她选的城市,一切都从头开始?
江白英心里明白,她自己要先想好了,做了决定,再和宋峙谈。
谈不妥就不结婚了,哼。
江白英徒然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她懵住:“你怎么醒了啊。”
宋峙看着她,没说话。
江白英后知后觉自己的手还放在他眉毛上,她正要把手拿回来就被他捉住,他摩挲她纤细的指骨,揉她漂亮泛粉的指尖,“英英,你半夜偷偷看我,摸我。”
“……”
江白英本来就做贼心虚,现在让他这话说的哑口无言,只好装死。
宋峙看了眼她给他盖的抹布:“这么晚了,怎么没睡觉?”
江白英含糊:“圆子吃多了。”她趁他走神之际,赶快拿回手,“没事了,消化掉了。”
宋峙掌中残留她温度和触感,他搓几下指腹:“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睡?”
江白英在看他肌肉精壮的腿,想拽他腿毛:“回哪儿?”
“床上,你枕边。”宋峙说,“我想搂着你睡。”
江白英毫不犹豫:“不行!”
宋峙垂眼:“嗯。”
氛围变得微妙,空气像一块浸了热水的海绵,沉甸甸的裹紧毛孔。
江白英被一片无力招架的燥热席卷,她故作轻松:“我回房间了。”
宋峙道:“去吧。”
江白英走了几步回头,视野里的男人背部朝外,蜷着修长的手脚,他脸上神情埋在沙发里,浑身散发可怜低落的气息。
片刻后,香喷喷的床上多了个人。
江白英拍脑门,她大晚上的不睡觉犯糊涂,不然又怎会让他到床上睡。
宋峙静静地躺在床外边,背心大裤衩,露着大片流畅的小麦色肌肉纹理,沉稳厚重的荷尔蒙肆意飘散。
江白英瞪恶势力似的瞪他裤腰,不往上提就卡在胯那里,勾引谁呢。
之前他说他们不是每天做,也不知道他们一个月做几次,还是十几次二十几次。
江白英偷瞥她对象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胸膛,一定是紧实有弹性,Q弹Q弹的,搞不搞她失忆前超过打交道。
她对宋峙的身体太有感觉。
不论是她触摸他,还是被他触摸,心跳都失衡,扑通扑通的吵死了,但她不说。
江白去衣柜里拿出个软蓬蓬的棉花枕头放他们中间,小学生画线一样,她严肃地警告他:“不准越界。”
宋峙温顺道:“好,不越界。”
**
江白英做好后半夜继续失眠的准备,却没想到她躺下不到五分钟就睡去,更是在碰到棉花枕头后嫌热,一脚把它踢开了。
遭人嫌的棉花枕头被踢到宋峙身上,他拿起来扔到床尾,侧身躺到枕头待过的地方,一言不发地凝视枕边人。
时间放慢了,又像是加快了,一切都进入一种怪象里。
他闭上眼去亲她微张的嘴,舌尖温柔地舔了舔,情难自制地低喃:“我的英英。”
一滴泪从他眼里掉下来,划过鼻梁落在她脸上,被他擦去,他搂住她的腰,摸了又摸:“是长了点肉,真好。”
女人还睡着,身体不自觉地贴上来,手臂横在他腹部,腿架在他腿上,脑袋枕在他肩窝。
睡梦中的爱人露出依恋的一面,宋峙克制着力道圈着她肩头,这样安宁的夜晚,他一时分不清是梦里梦外。
不一会儿,横在他腹部的手就开始左右上下乱动,他的背心渐渐发皱,凌乱起来。
手的主人没达到目的,她不高兴地蹙起眉心,指甲隔着背心挠他皮肉筋络。
宋峙叹息,他脱了背心,把她放到自己身上,让她的脸贴着他一边胸肌,手摸着另一边胸肌,轻轻拍她屁股,哄她进入更甜的梦乡。
第8章 江白英是在太阳高照的时候醒的,楼下热热闹闹,小镇早就开始了新的一天。
床上就她自己,棉花枕头躺在她昨晚放的位置,她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揉揉眼睛,哈欠连天泪眼汪汪地喊宋峙。
房门从外面打开,宋峙大步进来,手上拿着拖把。
江白英不干嘛,就是要叫他名字,下意识叫的,她对上他询问的目光,随便问他早饭好了没。
“好了。”宋峙说,“你去刷牙洗脸,我拖完地就把早饭端到桌上。”
江白英叫住要去搞早饭的男人,她抠毯子抠睡裤抠席子,嘴里吞吞吐吐:“昨晚你……昨晚我……昨晚我们……”
宋峙沉默了一会:“我没越界。”
江白英松口气,评价一句:“那你睡相可以啊。”
宋峙的睫毛垂下来:“还好。”
“嘿嘿,你看你这就谦虚了不是。”江白英嬉笑着把脚踩地上,边够拖鞋边说,“我睡相也不错的吧。”
宋峙拿着拖把拖门边那块地。
“问你话呢!”
江白英见他面露茫然,抽着嘴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宋峙说:“你睡觉很乖,睡姿一晚上都不变。”
“我想也是这样。”江白英伸了个懒腰,睡衣随着她的动作往上跑,腰和肚子露了出来,她慌忙把睡衣车扯下来,发现宋峙没有注意到这个。
虚惊一场。
江白英叫宋峙拖他的地去,她三两下就铺了床,拍几下床中间的棉花枕头,下一秒就顿住。
不对啊,一个大活人一晚上都不改变睡觉的姿势,这可能吗?而且就算她创造奇迹,那宋峙也发现不了的吧,他又不是盯着她到天亮。
宋峙忽悠她呢!
江白英杀去客厅,她站在宋峙面前,穿着拖鞋踩到拖把上面,不让他拖。
宋峙由着她使小性子:“怎么气鼓鼓的。”
江白英瞧见男人眼下乌黑,眼睛里有血丝,她默默地把脚从拖把上拿开:“你昨晚不睡觉,摸鱼去了?”
宋峙笑了笑。
江白英一阵愣神,这人笑起来蛮……咳,蛮帅的。
非常正统的那种帅,男子气概十足。
他今晚就回沙发睡了吧?
江白英瞥沙发,瞥了个空,她走到原来放置沙发的位置,眼珠子瞪圆:“沙发怎么不见了?”
宋峙说:“我早上擦沙发的时候,注意到有些地方的皮都裂了。”
江白英用眼神询问,然后呢?
宋峙给她下文:“沙发坏了,我就叫人上门搬走了。”
江白英第一反应是问他卖没卖钱。
“十几年的老沙发,50多块。”宋峙告诉她。
“二手家具,也不是什么大品牌的高端质量,50多可以了。”江白英挠着手肘,瞅瞅空了不少的客厅,“我感觉沙发不是必要的,没有也没关系。”
“英英,家里不能没有沙发,你喜欢坐在上面看电视。”宋峙看着她葡萄一样的眼睛,大概是看出她的记忆没起波澜,他握着拖把的手指关节有些白,转瞬又松开,“我会去家具城挑。”
“好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江白英去水池边刷牙,刷到一半,她一嘴牙膏沫吐进池子里,拿着牙刷探头问厨房的人,“那你今晚怎么办?”
厨房里传出宋峙的话声:“我打地铺。”
江白英把头缩回去,她刷刷牙,端起杯喝几口水咕噜咕噜吐掉,余光从镜子上的哆啦A梦飘向旁边地面。
一楼的墙和地都是水泥的,比较简陋,二楼装修过,墙粉刷了,地上贴的瓷砖,现在打地铺是可以的,入冬就完犊子。
江白英拿出池子底下的塑料盆放在台上,盆身印着朵朵桃花,每一朵都没起皮掉色,她扯了左手边绳子上的粉色毛巾丢进盆里,拎起热水瓶倒点热水进去,端着盆兑水龙头下的冷水,差不多了就搓搓毛巾开始洗脸。
不至于到入冬都还没买着新沙发吧?
毛巾上的热气浸湿毛孔,江白英把脸埋里面,嘀嘀咕咕:“他在地上睡感冒了,不会传染给我吧?”
家里有板蓝根没啊?不行,得多备点儿,江白英东一出西一出地想着。
**
地铺没打成,因为当晚江白英在床上烙了一个多小时饼,有气无力地给宋峙打电话:“你进来。”
男人马上就进她房间,问她是不是要喝水,她眯着眼睛,眼神飕飕的:“你给我下毒了吧。”
宋峙愣在原地。
江白英有理有据:“不然我怎么跟你睡了一晚,自己就不能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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