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思赶忙连上耳机,揣着好奇与忐忑点开了这条语音。
其实可以先语音转文字看一眼内容,季清渊的普通话很标准,咬字也清晰,转文字的准确率几乎是百分百。
但她怕是什么不得了的内容,看完她不敢再听一次,不如直接一步到位。
“刚才把糖果给他们了……另一个说…谢谢嫂子。”
声音带着断断续续的停顿,不知是因为不自在还是害羞。
季清渊的声音也很好听,只是他那张脸的冲击太强,减淡了声音的存在感。
听着耳机里的这声“嫂子”,虞思耳朵不觉有些发热。
不知是因为被冠上的这一新身份,还是因为这两个从季清渊口中吐出格外撩人。
她忍不住抬手重新调整了一下耳机的位置,捏了捏微微发热的耳廓,单手打字:【我洗好了】
很快,一通电话弹了出来。
是季清渊。
虞思按下接听键。
耳机那边响起一声试探的:“喂?”
虞思嗯一声,“你洗澡怎么那么快。”
电话才刚结束没十分钟他就洗完了。
季清渊说:“男生洗澡好像都比较快。”
虞思哦一声。
她已经很久没和男性一起生活过了,并不清楚这些,从小父亲角色缺失,爷爷也在她小学的时候离世,与她一起生活最久的就是母亲和奶奶了。
一时间虞思不知道说些什么,随口道:“这么快能洗干净吗?”
“能…吧,嗯。”季清渊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种问题,声音有些停顿。
原本只是随口一问,但季清渊吞吞吐吐的反应莫名勾起了虞思心底的坏水儿。
只听她说:“我明天检查一下。”
她想的是闻一闻季清渊身上的沐浴露味道,这样的行为对于恋人来说亲密但合理,然后就可以无理取闹说季清渊用的沐浴露的味道她不喜欢,让他换一款新的沐浴露了。
——插手他生活中的一切,事无巨细,他肯定会越来越烦她。
季清渊想的却是一些会被打马赛克的内容,耳朵陡然烧红起来,手忙脚乱地提了提眼镜。
“……嗯。”
接下来的连麦聊天季清渊都有些心猿意马,满脑子都是虞思的那句“检查”。
不知不觉,时间到了该熄灯的时候。
虞思说:“先挂啦,晚安。”
季清渊嗯一声,“晚安,明天见。”
虞思不喜欢那三个字,直言道:“不想听‘明天见’,不要和我说这个。”
也不与他解释任何,让他自己猜。就是这么骄横。
季清渊揣度了几秒虞思话里的意思,喉结快速滚了一下,得出了一个结论。
很快,虞思的耳机里再次响起好听的男声:“晚安,宝宝。”作者有话说:----------------------小季:老婆肯定是想让我叫她宝宝[眼镜]
第13章 季清渊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也耳濡目染过,大概知道恋人之间的一些相处模式,以及一些亲昵的称呼。
他也并非情商很低,只是间歇性地对于不喜欢的人装傻罢了。
虽然虞思现在只是试着与他恋爱,但只要她愿意尝试,他就会努力为她提供最好的体验。
虞思没料到会收到季清渊这样的回应,整个人都怔住了,大脑宕机了几秒,后知后觉耳膜被这两个字挠得有点儿发痒。
不是第一次搬石头砸自己脚了,她渐渐习惯,佯装镇定地“嗯”一声,手忙脚乱地挂断了电话。
耳机里的声音终于消失,虞思紧绷着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为了转移注意,刚结束通话她便在买菜软件上下单了许多新鲜胡萝卜。
次日达。
……
听见阳台门开的声音,梁峰诚的视线瞬间落了过去,只一眼便定住了。
季清渊的锁骨上……
有一点难以忽视的红痕。
回来的时候对方穿着高领上衣完全遮挡住了,如今换上领子较低的睡衣,整个儿便暴露无遗。
据他的经验,这很有可能是草莓印。
想也知道是谁留下的。
没想到虞思看起来那么乖那么纯,背地里竟然这么放得开。
也对,她早就暴露真实面目了。
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季清渊忽然抬眸,朝他望了过来。
眼神与平时没什么两样,不带任何情绪温度,只是淡淡一瞥。
他说:“我待会儿关灯。”
以往季清渊没少与他说这样的话,大多都是他在和人连麦打电话的时候,季清渊暗示提醒他该结束电话、熄灯了。
但今天梁峰诚因为觉得心烦气躁早早结束了通话,这会儿也只是在戴着耳机刷手机。
不知道季清渊特地与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梁峰诚觉得心里不舒服极了,视线在他锁骨处的红痕又停留了会儿,声音是带着嘲讽的揶揄:“进展挺快啊。”
季清渊起初没明白梁峰诚这句话里的意思,只单纯以为他指的是今晚与虞思在寝室打电话,没有放在心上,直到走进浴室,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锁骨处凭空多出了一抹红色。
他抬起手搓了一下,发现微微肿起,有一点轻微刺痒的感觉。
很有可能是虫子叮咬留下的。
春秋的一些虫子还是很毒的。
白天他穿着有领子的上衣捂得严实,没什么被咬到的可能,大概率是刚才洗完澡换上低领睡衣在阳台上被咬的。
梁峰诚刚才那眼神……肯定是误会成什么了。
比如,吻痕。
镜片后的睫羽快速眨了几下,镜子里的身影没再停留,转身离开了。
误会…就误会吧。
关灯上床,季清渊发现终于收到了母亲回复的消息。
妈:【太好了,妈等这一天等太久了,好好谈,生活费不够用就跟妈讲】
妈:【红包转账10000元】
季清渊:“……”
母亲是个工作狂女强人,当初和父亲离婚也是因为父亲为人佛系,两人的生活不在一个节拍,渐渐脱轨,本就因为相亲闪婚,婚后矛盾渐增,经过深思熟虑后选择了和平离婚。
都这个点了,她肯定是还在加班。
季清渊回:【您早点休息吧,身体重要】
消息再次石沉大海。
季清渊又点开与虞思的对话框,欣赏了好一会儿两人的情侣头像才心满意足地关掉手机。
黑暗中,锁骨处被虫子叮咬处的刺痒感莫名增强。
一些东西没有被发现的时候,一点儿存在感都没有,可一旦被发现,存在感便会无限放大。
比如不小心划拉破的一道小口子,没被发现的话可能直到愈合都不会有任何感觉,一旦被发现,不到完全愈合都会觉得疼痛难忍。
季清渊没忍住抬手,用指腹轻挠了挠,打算明天去买盒药膏,还要提醒虞思多注意。
鬼使神差地,他忽然想到了晚上那颗树下柔软的触感。
也是这个位置稍稍靠下一点。
闭合的睫羽轻轻颤动,一双耳朵不觉烧热起来。
他胡乱翻了个身,扯掉一角身上的被子,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却辗转到了夜半才堪堪睡着。
这觉却睡得并不安稳。
他少见地做了个梦。
梦里,长发少女站在他的身前,一脸骄纵地对他说:“我要好好检查一下你。”
语气不容置喙。
他只能乖乖配合。
检查结束后,她攥住他的手朝怀里带,覆住自己软软的心口,声音蛊惑:“你要不要也检查一下我?”
……
第二天早上天不亮季清渊便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在室友的呼噜声中到衣柜前翻找出什么,快步走向浴室,反锁上了门。
他唇缝紧抿,将水声控制在最小,认真搓洗起了换下的内裤,极力抛去脑中的胡思乱想,脖子以上的温度却迟迟没能褪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做这种梦。
被负罪感和欲念束缚,不知该如何是好。
梦的碎片随着清醒渐渐剥落、变得透明、直至消失,残余的不耻感却仍历历在目。
如果被虞思知道,肯定会觉得他是个变态吧……
天渐渐亮了,怕耽误买早餐,季清渊渐渐加快速度。
为避免弄湿腕上的头绳,他特地摘了下来,完事儿才重新戴上。
时间不早,季清渊匆匆晾好内裤、换好常服便出了门。
今天天气依旧不错,温度偏高,因为昨晚的那个梦,他特地又穿了件有领子的上衣,藏住了锁骨处的红痕,怕又引人误会,被人打趣。
在这之前,他尚能清清白白冷静应对。
在这之后,他怕自己的反应漏洞百出。
清晨的空气带着新鲜的露水味儿,特别清爽,虞思点名想吃二食堂的早餐,季清渊一路小跑,排了会儿队,买了两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