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愉说:“你说吧。”
“是我们总裁。”
封冉:“?”
这段时间,封冉刚接手自家产业,没参与陆子艺和温愉的社交活动,对鲸屿集团总裁的印象还停留在温愉说要向他报告内部职场霸凌的事情,怎么这就谈婚论嫁了?
陆子艺小声分析:“我觉得吧,他不是对温愉一点好感都没有的。”
也有可能是很大好感,她也说不准。
“哇哦。”封冉口径变得很快,“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我没信心。”温愉如实说道。
“你一定要做好全身而退的准备。”封冉说,“不是因为对方有多少钱,有多帅,是你现在对他过于喜欢,如果事情不能朝你想要的方向发展,你会很失落的。”
陆子艺:“是人都要走这一遭的嘛。”
在爱情里,谁不是撞了个头破血流的?
“哦。”封冉翻了个白眼,“你有经验。”
-
回家的路上,温愉仍是迷茫。
她本来想通过这次饭局来窥探一下傅修屿对她的心意,然而封冉和陆子艺在她不要过于上头的话题讨论了一番又一番。
温愉知道他们是好意,却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雨变小了,马路湿润干净,灯光映照其中,斑驳陆离。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温愉步行回家。
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忽然听到了不属于这个家庭的声音。
“是小愉回来了吗?”那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笑着同站在门口的温愉打招呼。
温愉叫了声:“二姑。”
温愉有两个姑姑,自从父亲去世后,已经多年不联系,也许林兰和她们联系过,但是温愉不知道。
这次来家里的是二姑,很久没见,多少有些生疏。
“一转眼,温愉和温想都这么大了,毕业上班了,时间可真快。”二姑转头问林兰,“温愉,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林兰:“没。”
“哎,我们家小泽二叔有个哥哥,家里是开厂的,听说自己注册了公司,年前还提了辆车,有钱得很。”二姑笑着说,“有机会介绍给小愉认识啊。”
林兰笑笑:“她有自己的打算。”
“哎吆,只是认识一下嘛。”
“嗯。”林兰只好说,“你费心了。”
温愉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林兰:“你去忙。”
温愉干脆卸了妆,直接去洗手间洗澡。等她出来的时候,二姑竟然还没走。
温愉只是看了一眼,便回了房间,直到门外传来关门声音,她才慢慢悠悠探出头。
“走了?”
林兰说:“走了,终于走了。”
她们一家和两位姑姑的关系都不好,温愉实在想不出二姑此次登门拜访的原因。
“要钱。”林兰说,“小泽订婚,来催债了。”
“还欠二姑多少?”
“十万。”
“这么多?”温愉惊了,她们不止欠二姑一家,所以家里的欠债数额是她无法想象的。
“嗯。”林兰说,“这钱借了多年,也该还了。”
温愉讪讪道:“咱们家,还有钱吗?”
林兰没说话,她怎么好意思说,上个月温想还了一部分,现在手里几乎没有钱,好在房租是半年一交,剩下的三个月内她不必为了房租费心。
温愉说:“要不我去贷款,先把二姑的钱还了。”
林兰说:“不用,你睡觉吧,我来想办法。”
话是这样说,但温愉却睡不着了。
这么多年,林兰为了她和温想呕心沥血,然而关键时刻,她却没有能力偿还这份恩情,这让她心里很不好受。
深夜,她无法自控地给傅修屿发了条消息。
那条消息其实显得她很矫情。
她说自己心情不好,还问傅修屿有没有过无能为力的时候。
傅修屿回她:「有。」
与此同时,傅家老宅。
医生从奶奶房间里出来,傅修屿便询问道:“怎么样?”
“心率目前平稳,血压也降下来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以后还要注意,按时用药,情绪波动不要太大。”
傅修屿低声说:“好。”
医生离开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奶奶躺在床上,半合着眼,却像是密切关注着周遭一切,在他靠近时就抬起了手掌,张开五指。
傅修屿将手递了过去。
奶奶攥住了他的手。
老人家的手冰凉,有种玉石的温润感。
“听我的话,早点儿结婚。”奶奶语重心长地说,“人不能孤单一辈子,那样的生活实在太冷淡了。”
“我不喜欢美滢。”
奶奶叹了一口气,听起来像是最后妥协:“那就找个你喜欢的。”
作者有话说:
----------------------
愉愉:在下来也[撒花]
第12章
傅修屿脑海中闪过一张脸,一闪而过,他很快收回了思绪。
“奶奶,你保重身体。”
奶奶说:“你妈妈最近怎么样?”
傅修屿愣了一下,如实道:“最近没有联系。”
奶奶叹了口气,缓缓道:“从前我不看好你爸和你妈,结果他们最后也没过下去,更没想到你爸后来的找的,还不如你妈,简直是在打我的脸。”
奶奶很少提及往事,如今真是老了,也是悔了。
傅清和离婚后,找了个年轻女人做女朋友。老人家从各种途径得知了那名年轻女人的不堪过往,气得血压高居不下。
傅修屿的妈妈陈娅丽是八十年的医学生,出身书香门第,傅修屿外公是中学教师,早已寿终正寝,陈娅丽性格刚硬,和老人家向来不合,当年离婚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傅修屿从小被奶奶抚养长大,和陈娅丽和奶奶关系都不错,但各人有各人的生活,陈娅丽退休后到出生地开了家私人医馆,每周两次坐诊,偶尔联系傅修屿,聊些近况。
虽然距离远,但陈娅丽也提过几次感情问题,对于他的工作,显然她是并不担心的。
傅修屿离开了老宅,回到了独自居住的地方。
几天后,他接到了岑渡的电话。
“出来玩啊,给你发地址。”
傅修屿没拒绝,到了地方才发现,除了岑渡,还有前段时间见过的乔芙伊。
傅修屿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抬腿向那处一坐,通身散发着不可靠近的气质,其实还挺骇人的。
乔芙伊拿着一杯酒,坐在他对面的位置,视线总是离不开他。
岑渡凑过去,傅修屿从他兜里掏出一根烟。
傅修屿很少抽烟,岑渡惊了:“怎么了?”
傅修屿将烟含在嘴里,低眸看了眼,浓密纤长的眼睫透着光,在眼窝里落下一片小小阴影,显得眼眸更加深邃。
岑渡给他递火。
淡蓝色火焰摇曳在他优越眉骨之下,不免让人着迷。
乔芙伊换了位置,坐在了两人旁边,轻声细语:“好久不见。”
傅修屿颔首,当以回应。
傅修屿不喜欢喝酒,不过这晚却喝了几杯,不是心情不好,他很平淡,偶尔放纵,也不会过于放纵。
岑渡在他面前低声:“有人非要托我叫你,你自己考虑考虑呢?反正你家里不是催你结婚?”
他没问是谁,只问:“她感情经历?”
“挺丰富的吧。”岑渡想了想,总觉得也不能骗他,“这很正常。”
“嗯。”傅修屿说,“不行。”
岑渡说:“怎么了?”
傅修屿:“没兴趣。”
不等岑渡再问,他转头给人打了个电话。那串号码他没有备注,但那条短信他没有删除,翻找了一会儿,点击拨通。
-
温愉坐在医院宿舍的床上,接起了来自傅修屿的电话。
她给了傅修屿备注,但是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强忍着疼痛,温愉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问:“你在哪儿?”
温愉看了一眼宿舍亮着的灯,小声说:“在我单位。”
“还没下班?”
“不是……”温愉笑笑,语气轻松道,“有什么事?”
傅修屿顿了一下,低声道:“约你出来。”
“这样啊。”温愉低下了头,面前是支在桌子上的腿,膝盖处受了伤。
“抱歉,我……”她低声说,“我出了一点点意外。”
本是周末,温愉不用上班,她主动加课,为了下个月能多拿一些课时费,没想到下班后骑自行车摔倒了,膝盖擦伤严重,别说上课,她现在连路都要走不了,折返回医院上药,问同事要了一床被子,准备在员工宿舍住下了,如果被林兰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很担心。
傅修屿问她:“拍片了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