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被挂起,温愉弯腰拿另一件衣服的瞬间,余光扫过傅修屿,发现他仍然在看着自己。
那一瞬间温愉开始不淡定了,他怎么一直在看我啊啊啊?!
他到底想不想我啊啊啊?!
温愉到底是年轻,按捺不住心思。她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才下午六点,时间尚早。
这个点儿去洗澡显得欲盖弥彰,但和傅修屿同处同一空间,只要他不主动挑起话题,温愉是不好意思主动开口的。
“温愉。”
“嗯?”
“你去过鲸屿?”
温愉微微一顿,偏过脸去:“你怎么知道?”
傅修屿摊开双手,表示他知道这件事并不奇怪。
“我去找陆子艺。”温愉解释道,“那天周末,她在加班。”
其实她还想去看看他,但他并不在公司。没有他的允许她连他的办公室都无法进入。
她只是有那么一点好奇,而已。
温愉低垂下眸,等她反应过来,傅修屿已经大步朝她走了过来。她感到一股熟悉的气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他只是站在她面前,距离她咫尺之近,她就感觉自己快要眩晕了。
一定是太久没有性生活的关系,要不就是她到排卵期了!
“想我吗?”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拂在额角处。
“啊?”
温愉瞪大了眼睛,脸颊也红透了,她抬起巴掌大的脸颊,望着居高临下的男人,犹豫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我也想你。”他说。
温愉感觉一颗烟花在脑海中炸开了,五颜六色,绚烂无比。
“可是我没说想你呀……”温愉傲娇地昂起脸,不可避免地迎来了他的吻。
像火焰一样炽热的吻。
她缓缓地伸出手,环抱着他的脖颈。
“我想你。”
“不骗人?”
“不骗……”她侧过脸,唇瓣贴近他耳廓,却听闻他的声音,又沉又哑,“抽屉里的避孕套,我已经放过了。”
第30章
温愉和温想的生日是十二月底, 林兰打电话邀请她回家吃饭,务必带上傅修屿。
不知道他时间是否合适,温愉思忖再三, 仍是将这件事告诉了他。
“什么时候?”他问。
“十二月二十九。”温愉回他,“下午六点, 在我妈妈家。”
“好。”
那天是周三, 傅修屿直接开车去医院载她。
温愉不好意思地说:“别来了, 我可以自己回去。”
她不想被同事看见, 还有就是,她现在已经有车了,如果傅修屿来接她,她的车就要搁置在医院一晚了。
“放那就是了。”他的声线温和缠绵,“明早我再送你过来, 你怕什么?”
“我才不怕!”温愉第一时间就做出反驳,她可不想让人看出她的心虚,尤其是傅修屿。
“那好吧。”她做出妥协,“还是老地方,红绿灯前五十米。”
傅修屿哼笑了一声:“胆量。”
温愉缩了缩脖子,她宁愿被他说胆小鬼,也不要如此高调行事。
傅修屿给林兰准备了丰厚的礼物, 杨助理拎着大包小包上楼,对上林兰的视线——
林兰下一秒就笑得合不拢嘴:“来就来了,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温愉笑着看向林兰, 不难想象她的表情有多开心。
所以,林兰对她的这段情感是满意的,即便她闪婚,没向家里说明情况, 即便她到目前为止没有举办婚礼,双方父母也没有见面,她从来不催促。
她就是单纯的喜欢傅修屿这个女婿,看着他,觉得哪哪儿都好。
礼物当然不仅有林兰的,还有温想这个寿星的。
比起上次的拘谨,如今温想已经从容许多,他抱着平板电脑和游戏机,还有一台崭新的手机耳机,恭恭敬敬地说:“谢谢姐夫。”
傅修屿不知道林兰和温想喜欢什么,按照大众的品味,送四十五岁左右的女人化妆品、护肤品、保养品总不会错。
送一个二十三岁的男生电子产品做生日礼物也总不会出错。
温愉望着满意的温想和林兰,转头问道:“我的呢?”
林兰和温想皆是一怔。
温想说:“对啊,今天还是我姐生日!”
其实温愉一点儿都不介意,但她就是不屈不挠地伸手问道:“傅修屿,我的呢?”
傅修屿勾唇笑笑,躬下身来唇瓣擦过她的耳廓:“你的在家里。”
温愉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有点儿后悔在林兰和温想面前“质问”他,这让她过于害羞了。
林兰买了两个蛋糕,每年温愉和温想过生日她都会买两个小小的蛋糕,两人一人一个,她几乎从来不吃。
今年,或许是经济宽裕了,也或许是有傅修屿的存在,她破天荒的买了两个大蛋糕,这对于他们一家来说已经算稀奇。
温愉惊呼:“这么大的蛋糕。”
傅修屿淡淡一瞥,没有看到“大蛋糕”,只有在桌子上摆放着的透明礼盒里装着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蛋糕。
他没觉得大。
温想却道:“是不是很大,我都惊呆了,妈买的!”
温愉转身,抱抱林兰:“谢谢妈妈。”
林兰笑着说:“这有什么。”
林兰做了温愉最爱吃的火锅鸡,还有几个色香味俱全的菜。
傅修屿大大咧咧坐下来时,毫无征兆地说了句:“我发现你就爱吃这个。”
“对啊。”温愉说,“我最爱吃火锅了,你才知道。”
“才知道又不晚。”傅修屿抬头看她一眼,筷子已经拿好了,“以后多带你吃就是。”
温愉抿唇不言了。
林兰和温想对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吃完那顿饭,温愉主动去厨房刷碗,温想帮她,傅修屿在客厅陪林兰,两个人聊了起来。
“看妈和姐夫聊得多好。”温想说,“姐,姐夫平时和你在一起严肃吗?”
“不严肃,挺好的。”温愉转头问他,“干嘛。”
“不干嘛,就觉得还是有点儿……不真实。”温想愣了一下,说,“像做梦一样。”
温愉知道他的意思,她一开始也有同样感受,现在已经习惯了。
“工作怎么样?”温愉问道,“比之前好多了吧。”
“是好多了,但是……”温想唉了一声,“怎么说呢。”
“怎么了?”温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温想低下头:“想辞职。”
“还有人针对你?”温愉的表情都冷了。
“不是,我现在工作很好,没有人针对我。”温想一字一句道,“是我自己不想干了。”
温愉不解:“为什么?”
“好像从上学开始,就为了找工作奔波,那时候家里有债,就想着早点儿拿工资帮妈分担,但是现在债还清了,压力也就没有了。”
温愉懂了:“你想享受生活?”
“不是享受生活。”温想纠正她,“而是享受人生。我好想环游世界啊,不,环游中国就可以,第一站去西藏,我想去很久了。”
“那你的意思是——辞职?”
“嗯。”
“你要考虑清楚。”
“我正在想——”
“不用辞职。”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吸引了两人的注意,他们一起转过头去,傅修屿正站在厨房门口,好整以暇道:“带薪留职就可以,一年够不够?”
“啊?”温想想了一下,“用不了吧。”
“那你就随便写时间。”傅修屿说,“什么时候想去了就提交申请。”
“可以吗?”
“可以。”
温想笑道:“谢谢姐夫!”
“不客气。”傅修屿拍了拍他的后背。
那晚温愉和傅修屿回到别墅,温愉看到了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是一套顶级蓝宝石首饰,灯光下耀眼非常,温愉默不作声地看了许久。
她真想拍一张照片发朋友圈炫耀,但她忍住了,就凭她的身价,就算发照片也会被人以为是赝品。
礼物虽好,却无法窥见天光。
温愉有那么一点点小失落,但她很快就调整好心态,就算是再有钱的人,也不可能天天把珠宝首饰挂在身上吧,她一定能寻得合适的场合戴上它们,也许很快就会了。
她说:“谢谢老公!我很喜欢!”
然后转头把它们放进了首饰盒最里面。
首饰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以后就算跑路的话,她也会变得很有钱了。
意识到自己这不合时宜的想法,温愉很快捏了捏自己的脸:别乱想!
或者是:别让傅修屿知道这些想法!
温愉的年假有半个月,时间比其他职位来得早一些,陆子艺还在苦兮兮和她吐槽加班到深夜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好办公桌的一切,准备放假了。
傅修屿最近工作繁忙,温愉在假期开始后,在家里整整睡了三天。那会儿已经临近二月,她的考试成绩下来了,不出意外的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