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一下,好像要把她撞进身体里。
温愉的双腿都要麻木了吗,终于忍不住眼泪,更忍不住求饶,朦胧之中似乎听到了他的诉求——
“我不喜欢你和别人走得太近。”
温愉迷迷糊糊地说:“没有,我没有……”
她把他的话忘得干干净净,那一觉睡起来,她准备晚上的行程,她想和傅修屿一起逛城市街道,乘坐夜间巴士。
这些她都会如愿。
尽兴玩了两天的结果就是,回程的路上温愉不省人事,她戴着面罩和脖枕,在回江城的航班上一睡不起,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傅修屿在这趟航班里遇到了熟人。
温愉的一整张脸只剩下一双眼睛,她的眼睛眯着,看清楚了那人的脸。
一张端端正正,无功无过的脸。
没傅修屿好看。
这是温愉的唯一想法。
“是来参加ai 大会?”崔译十分和气,“有看好的项目吗?”
“这话应该我问你。”傅修屿不会把自己置于被动状态,况且眼前这人是他许久不见的“朋友”。
“有。”崔译说,“unreal balance.(虚幻平衡)”
“不错。”
“你是这方面的前辈,我应该向你学习。”
“客套了。”傅修屿扯起唇角。
分道扬镳之时,崔译做的是医疗健康行业,他在这个行业做得不错,国际圈内有名,傅修屿没想到多年后的他会涉及到别的行业。
unreal balance也是鲸屿看好的项目,不止鲸屿,很多集团都对它很感兴趣。
这会是一场激烈的竞争,傅修屿想。
“你到江城——”傅修屿问,“是有事?”
“我未来几年都会在江城。”崔译准备把集团分部建在江城,他已经着手准备此事,目前正在初始阶段。“夏卿也在。”
“嗯。”
“你们很久没见了,要不要约时间见一面?”
“不必。”傅修屿面无表情地说,“没时间。”
他就这么轻易地拒绝了崔译,这种坦荡令人感到意外。
崔译笑笑,明显愣了一下:“好。”
三个多小时的飞行,机舱里还算安静。温愉中途醒来一次,侧过身体,拍了拍傅修屿,低声说道:“我想喝水。”
傅修屿问空姐要了一杯水,递给了温愉。
崔译低头看着面前的书,对此不闻不问,好似真的没有听到。
傅修屿很清楚他的心思比他好不到哪里去,而让昔日好友的会面变得如此尴尬的罪魁祸首,只能有一个。
“对了。傅修屿出声。
崔译偏过脸,挑眉道:“嗯?”
“还没祝你和夏卿百年好合。”
“谢谢。”崔译和夏卿结婚,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他给傅修屿发了请柬,但他没有到场。
第33章
傅修屿无法评价别人的三观, 对于感情的忠贞以及认真程度。
但他觉得至少这其中不该有欺瞒。
年近三十,他已经见惯了大多数人对情感的不负责任,任由自己游戏期间, 或将自己的感情经历当作酒桌上炫耀的资本,无论阶层等级, 人心的虚荣是一样的。
他无法允许自己成为这样的人, 也不能接受自己的另一半是这样的人。
这是他选择温愉的原因。
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圈子, 一个年轻又单纯的女孩。
作为他贫瘠感情经历的结束, 也作为他婚姻生活的起点。
夏卿是他留学时期的朋友,崔译是比夏卿更早结识的朋友。如果傅修屿一开始就知道两人从成年开始保持着身体关系,他绝对不会通过夏卿的好友申请。
他根本不明白夏卿在一边与崔译有着身体关系的同时,还在追求他。
好在他并没有答应,但实在是鄙夷。
温愉睡醒的时候, 飞机已经落地了。
她听见有人和傅修屿道别:“再见。”
是崔译。
温愉微微别过脸,看了他一眼。
她没摘面罩,整个人包装得像是“恐怖”分子,就那么轻轻一眼,对方也看了过来,但是他们没有对话,也没有想要对话的意思。
等下了飞机坐上车, 温愉才开口问道:“飞机上那个人,是你的朋友?”
“嗯。”
“这么巧。”
“嗯。”
温愉默默转过了身,窗外一望无际。
假期结束之前, 温愉和陆子艺、封冉一起吃饭。
陆子艺特别羡慕温愉,假期悠闲,还和总裁一起去旅游。
封冉说:“你也嫁个总裁。”
陆子艺眨巴眨巴眼睛:“我可没那么幸运!”她嘿嘿一笑,“我嫁个副总就行。”
过年期间, 家里人给陆子艺介绍相亲对象,她本来就不愿意在家里待着。长辈重男轻女,又着急把她当资源介绍出去,一气之下,她拉着行李箱回了江城。
“你二婶子给你介绍的这人挺好的啊。”封冉平心而论,“身高长相都可以,家境也不错。”
陆子艺:“是不错。”
“那你怎么不愿意?”
陆子艺想了想,说:“我就是——不愿意结婚,我要做好好工作,挣大钱。”
封冉嗤笑一声:“得了吧,刚还说嫁副总。”
陆子艺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哪里有副总啊!”说完了又气道,“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错的?”
“就是错的。”封冉笃定。
温愉吃了一口薯条,忽然道:“我见到你主管了。”
陆子艺愣了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呀。”温愉说,“没有你说的那么冷酷,人很温和,而且侃侃而谈,声音好听,口才很棒,长得也很帅哦。”
温愉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
“他是主管,没能力不就玩完了。”陆子艺笑嘻嘻道,“你有没有和他聊天?告诉他咱俩是最好的朋友。”
温愉又咬了一口:“哎呀,我忘了。”
封冉:“你干嘛总让温愉给你套近乎。”
“我工资是我主管给我涨的!”陆子艺说,“钱最实在!”
封冉冷哼一声:“财迷。”
温愉喝了一口柠檬水,听见封冉问:“你呢温愉,和你老公怎么样?”
他大概是还没忘记上次温愉躺在陆子艺家沙发上伤春悲秋的状态,他很关心她,温愉知道。
“挺好的。”温愉说。
封冉转头:“夫妻生活挺好的啊?”
温愉的脸,腾得一下红透了。
她记得大学的时候大家也没那么直白啊,怎么一毕业就像脱缰的野马,在聊黄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封冉呵呵地笑:“温愉你别给装清纯了。”
陆子艺说:“这怎么能叫装清纯?我愉愉是真清纯!”
封冉又笑:“陆子艺你别给我拍马屁。”
陆子艺:“……”
温愉:“……”
“好。”陆子艺搓搓小手,无比期待地说,“既然如此,那就说说吧。”
两人的视线一同落在温愉脸上,温愉哑口无言了。
“别装蒜。”陆子艺笑得别有意味,“说说呗,上次你就打哈哈。”
温愉:“啊?哪次?”
陆子艺:“上次。”
不是她打哈哈,而是她上次还没睡到傅修屿。
温愉真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好奇傅修屿的能力问题,用大脚趾想想也能想到是怎么样的啊。
温愉打开一瓶啤酒,喝了一大口,说:“我不说。”
这是作为总裁夫人的修养。
陆子艺和封冉切一声。
“没意思。”
温愉摆摆手:“别别别,聊聊你们好吗?”
温愉当然知道他们的感情经历,大学期间他们就像三剑客,大一陆子艺交了一个男朋友,大二分手。大二封冉交了两个男朋友,大三陆子艺又交了男朋友,大四分手……
封冉说:“我那不叫交朋友。”
陆子艺“哦”了声,“你是一还是零?”
温愉瞪大了眼,这是能抬到明面上说的吗?
封冉:“我他妈的——”
他一巴掌拍在陆子艺手臂上,三个人笑作一团。
封冉能和她们两个成为最好的朋友,具体原因还是因为他们三个性取向是一样的,但封冉很内敛,他比她们都要温柔,也不是大喇叭爱张扬,他就是有点儿小钱又骚包,心眼儿很好。
“那你是被前男友伤出阴影了,还是依旧在想他?”封冉不甘示弱。
陆子艺:“……封冉!”她咬牙切齿道,“我才不会!”
温愉打开了一瓶酒,后来换成三个人一起喝。
温愉问:“没人开车怎么办?”
“那就叫代驾呗!”陆子艺喝得有点多了,揶揄道,“你给傅总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温愉想了一下,说:“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