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想还在西藏,他在民宿躺了四天,报了旅行团,前往珠峰脚下,朋友圈里是他张开双臂拥抱壮阔山河的照片,自由恣意。
他打算从西藏到西北,然后进川渝,路线十分冗长。
被傅修屿通知出席已经是一个月以后,温愉经过了一个月的漫长工作,转头一问徐如风竟然还没开学。
温愉问他:「还想吃火锅吗?」
徐如风:「姐姐请?」
温愉:「必须。」
温愉叫上李依然和徐汝真一起,李依然说最近新来了一个小姑娘,长得特别漂亮。
“反应能力也不错,就是注意力不集中,我估计等到小学三年级,就能看起来和正常小孩差不多,我那天和她妈妈这样说,她妈妈可开心了。”
徐汝真感慨:“可怜天下父母心。”
“那也不一定。”李依然说自己还有个学生,就是因为孩子自闭症导致父母离婚,“从上学开始就是他妈妈一直陪着他做康复,他妈妈说过一次幸亏有国家政策,每个月减免康复费用,但即便如此,孩子爸爸还是毅然决然的离婚,不蹚儿子这趟浑水。”
温愉是个正义感十足的人,她义愤填膺道:“这是他人品不好,和孩子没关系,即便孩子是正常的,未来也会因为各种原因分开,连自己孩子都能舍弃的人,配不上一声父母。”
“你们现在几个学生了?”李依然说,“我现在有二十二个学生了,不算大课里的。”
“我也差不多。”徐汝真说,“二十个学生,就得和至少四十个学生家长对接,昨天我还被投诉了,说孩子进步不大,想换机构。”
“换就换吧。”李依然说,“不强求,只是投诉而已,少不了一块肉,只要别遇上偏执型家长就好,去年年底有一个家长非要给我塞红包,我不要,微信轰炸了我几天,她越这样我越害怕。”
“也有好的家长。”温愉是这样认为的。
“当然。”徐汝真说,“大部分都是好的。”
她们聊完了家长又聊冯欣,自从先兆流产以后,冯欣再也没来过单位。
徐汝真说:“人和人还真是不一样,我有一个表嫂,生之前还在上班。”
徐如风问:“谁啊?”
徐汝真回他:“舅舅家的。”
“哦哦。”徐如风说,“想起来了。”
李依然诧异地问:“弟弟,你还没开学吗?”
“快了,快了。”
徐如风显然对她们的话题不太感兴趣,整个饭点都在吃,很少插话。
“交女朋友了吗?”李依然又问。
徐如风笑笑:“没。”
“学校里没有喜欢的吗?”李依然说,“大胆追求啊,姐姐支持你。”
徐如风在温愉面前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徐汝真在,说话支支吾吾,表情略显羞赧:“还不急呢,我还小。”
“也可以了的。”李依然一副过来人姿态,温愉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李依然歪了歪脑袋,一本正经道,“温愉,你到底是有男朋友还是已经分了?”
温愉啊了一声:“我有啊。”
她不仅不是单身,她还结婚了呢。
“怎么一直没见过他?”徐汝真也问,“我还以为你说着玩的。”
温愉笑了:“我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啊。”
“对啊。”徐汝真也纳闷,“但确实未闻其名更未见其人啊。”
温愉缩了缩肩膀,心虚道:“职业问题,不方便见人。”
“军人?”徐汝真瞪大了眼睛。
“不是不是。”温愉觉得自己好坏,只能继续隐瞒道,“以后有机会,我会带他见你们的。”
那顿饭吃完,温愉接到了傅修屿的电话,她小跑出去,背对着她们接电话。
李依然说:“搞什么啊,鬼鬼祟祟的。”
“是她男朋友吧?”徐汝真说,“好神秘。”
徐如风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我好像见过。”
“谁?”
“温愉姐的男朋友。”徐如风说,“我们一起练车的时候,他来接过姐姐。”
“长得帅不帅?”
“帅。”徐如风如实道,“教练说他还很有钱。”
“好家伙。”
李依然和徐汝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见,必须得见!”
温愉没想到傅修屿打电话来是准备来接她去参加鲸屿年会。
“年会?”温愉说,“怎么现在才开?”
“年前太忙,推迟了。”傅修屿一边开车,一边看后视镜,他想提前接到温愉,像上次见奶奶一样,给她挑选合适的衣服和造型,这需要一些时间,“你在哪儿?”
“刚和同事一起吃完饭。”
“和谁?”
“同事。”温愉小声说,“还有徐如风。”
“又和他?”
“啊?”温愉挠了挠额角,“又?”
好像她和徐如风一共也没约过几次饭吧,这次是顺便叫他来的。
“在哪儿?”
“你要做什么?”温愉怕他是要来接她,这可不行,这里这么多人呢,她们的原计划是要一起逛街。
“地址。”他的声音不容置喙。
“你是要来接我?”
“嗯。”
温愉想了一下,说:“好,我一会把地址发给你,你还是老样子,把车停在二百米开外。”
傅修屿一听,顿时黑脸。
“我接我老婆,要避嫌?”
“对。”
温愉心想,也不是避嫌一次两次了,还没习惯呢?
“你最好早点公开我们的关系。”他都要带她去公司参加年会,他在她朋友圈里还查无此人呢。
偷偷摸摸,这像话吗?
“没必要。”温愉安慰他,“你习惯就好。”
傅修屿:“?”
挂断电话,温愉和她们几个人道歉,说明情况。
“不好意思,临时有事,要先走了。”
“才两点?”李依然问道,“你不逛街了?”
“不了。”温愉笑笑,顺手拿起包,傅修屿二十分钟就到,她提前下楼走远一点,防止被她们看到。
“约会去吧?”徐汝真问她。
“不是。”温愉说,“真的有事。”
虽然不清楚鲸屿为什么会把年会设在三月,但既然如此,温愉也不扭捏,趁着傅修屿没来的功夫,她给陆子艺打了一个电话,问她:“你今天要上台表演吗?”
“对啊对啊,你怎么知道!”陆子艺说,“我正在排练呢,要跟着主管一起武术。”
温愉说:“太好了,我会好好观看的。”
陆子艺:“你要来?”
“傅修屿要我去的。”
“哇哦。”陆子艺说,“傅总这是要攻破谣言了。”
是的,傅修屿在公司的人设是不近女色。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打扮的美美的!”陆子艺说,“除了本公司员工,还有很多合作公司的大人物也要来,你肯定会见到的。”
“好。”温愉记下了。
“不过,鲸屿要选择三月开年会?”温愉还是不理解,“年前工作太忙?”
“你竟然不知道?”陆子艺真是要笑了,“今天是傅总的生日啊,全公司都知道,你竟然不知道?”
温愉惊讶得睁大了眼睛,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还有一点小内疚。
她竟然完全不知道今天是傅修屿的生日,不对,她看过结婚证,知道他生日是三月,但她竟然把这件事情忘干净了。
“天呐,我该怎么办?”
“傅总又不会生气。”陆子艺说,“和傅总一起来年会现场,我等你哦!”
“好。”
尽管如此,温愉还是惴惴不安。
她一上车就道歉了:“不好意思啊老公,我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么礼物,年会过后我补给你啊。”
现在去买已经来不及了,除非傅修屿愿意停车。
但看他开车的速度和姿态,以温愉对他的了解,应该是不会。
“洗洗干净。”傅修屿目视前方,慢条斯理地说,“躺床上就成。”
都不用她动。
温愉:“……”狗男人!
“不过。”温愉又问,“你今天这么闲吗?”
有时间来接她。
“还好。”
恋爱么,当然是亲力亲为。
第35章
傅修屿带温愉去了上次的工作室, 一回生二回熟,温愉已经不再羞赧,而是大大方方地与人打招呼。
年会设在室内, 温度二十几度。
设计师给温愉选得是一件粉色小香风连衣裙,温愉拿过来的时候有点儿不自信:“这会不会——太年轻了?”
她本来就年轻, 穿粉色显得像大学生。她忽然指着一件旗袍问:“有没有这么颜色?”
傅修屿顺着她的声音望过去, 看见了一片茫茫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