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愉:「下班了,准备回家。」
许均年:「还是自己开车吗?」
温愉:「一直都是。」
等到聚会那天,许均年提前给她打来电话。
“忙吗?”他笑道,“能不能摆脱你一件事?”
温愉还有一节课没上,问他:“怎么了?”
“能不能顺便接我一下?”许均年说,“我的公司就在你医院附近。”
温愉想了想,说:“可以。”
他的公司——就是机械天堂吧?温愉不知道机械天堂距离友爱医院很近,她忽然想起上次许均年来医院找她的时候,她还以为他不是顺路……
一时有点儿尴尬,温愉挠了一下脸颊。
“你把地址发给我。”她说,“我下课联系你。”
“好。”
聚会定在周五,下课之后,除了迎接下班,还要迎接为期两天的假日。
“周末什么打算呀?”徐汝真语气欢快地询问温愉和李依然。
“睡到自然醒,打游戏。”李依然豪放地把包甩在背上,吹了吹刘海儿,“我向来如此。”
“我要去参加同学聚会。”温愉收拾东西,已经准备走了。
李依然:“哇,什么聚会?”
温愉:“高中。”
“一般这种聚会都得成一对儿。”李依然以看透一切的语气说道。
温愉摇摇头:“不知道啊。”
反正她有老公。
说起傅修屿,温愉真的觉得两人才刚刚开始迎来热恋期,真正熟悉起来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别人恋爱是为了结婚,但他们却已经走到了终点,然后才开始卿卿我我。
傅修屿隔三差五就会给她打电话或者发消息,问她在哪里?做什么事情?
她也会在闲暇时候给他发去消息,诉说一些工作趣事。
傅修屿会陪她考试,给她带喜欢吃的食物,她会在睡觉之前亲吻他的嘴唇,偶尔还会和他一起……洗澡。
她之前告诉过傅修屿要聚会的事情,但没说是哪一天。傅修屿工作忙碌,今天也没有联系她。
温愉按照许均年发来的地址,一路开向机械天堂。
那是一处偏僻的地方,装修简单,人员也简单。温愉把车直接停在了门口,一眼就望见了“机械天堂”四个大字。
她给许均年打电话:“我到了。”
“稍等一下。”
“好。”她说,“我可以进去参观一下?”
“当然。”许均年正在给员工修改程序,温愉能自己进来找他,他当然乐意。
一进门,温愉就看到了许均年,还有在场的几个员工。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坐在最前面的小姑娘问她:“您好,您……找谁?”
许均年说:“找我的。”
“好呢好呢。”小姑娘说,“原来是找我们组长的,您请坐。”
许均年是公司创始人,也是项目主管,也有几个人喊他组长,大神,叫什么的都有。
温愉随便看了一下,没怎么走动,就坐在了门口的沙发上,她觉得许均年挺厉害的,大学还没毕业就创办了自己的公司,挣钱的同时还保了研。
比她厉害得多。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许均年才过来,满脸歉意:“真是不好意思,突然出现了一点儿小问题,耽搁了。”
“没关系。”温愉说,“现在走吗?”
“对。”许均年看着她,笑了笑,“现在走。”
聚会时间定在了七点,两人上车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正值下班高峰期,一路堵车。
温愉问道:“你的公司几点下班?”
“没有确定时间。”许均年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人不多,搞研发的时候还得做外包,工作室后面就是员工宿舍,他们基本都住在这里。”
“好辛苦。”
“是挺辛苦的。”许均年说,“正在准备扩招,找几个实习生进来,不过还是要带他们出师,只能慢慢来。”
“慢慢来。”温愉说,“挺好的。”
她继续认真开车,路上车子有点多,她不敢分心,没注意到她搁置在一旁的手机屏幕闪了。
许均年看了一眼,说:“来电话了。”
“可以麻烦你帮我拿一下耳机。”
“好。”许均年动了动肩膀,顺便拿起了温愉的手机,看见来电显示“傅”。
他猜到是谁了。
“耳机在哪儿?”
“手机下面,拉开挡板。”
“好。”许均年拿着手机,拇指不小心触碰到屏幕,再一抬头,愣了一下,“不小心挂了。”
“嗯?”温愉也沉默了一秒钟才问,“谁的电话?”
“傅。”
“是傅修屿。”温愉有点儿无语,他是故意挂的还是不小心?
大男人手这么笨。
“没关系。”她说完,从许均年手中拿过手机,回拨过去,直接开了外放。
“在哪儿?”傅修屿准备出差了。
“去同学聚会。”温愉仍然开车,只有唇瓣翕动,“上次和你说过的。”
许均年平静地看向车窗外,尽量不让自己制造一丝动静。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可以带家属么?”听筒那边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宣告身份,无形之中却带有一丝压迫。
“我不知道。”温愉笑道,“你想来?”
傅修屿想来,却来不了。
他笑了声,慢条斯理道:“保持距离,温愉。”
温愉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什么?”
“保持距离。”他低声道,“和那些心怀不轨的男人。”
第39章
“哪里?”
“到处。”
温愉笑出了声:“只有你。”
许均年喉咙轻滚, 感觉傅修屿那话意有所指。
他好像就在温愉车上安装了监控摄像头,在背后监视着一些,也能轻易……洞察他的心思。
温愉挂断了电话, 唇角微弯。她相信了封冉的评价,傅修屿是个控制欲强的人, 但这不会让她感到不悦, 毕竟他们是夫妻, 如果连夫妻关系都不能约束彼此, 那么还有谁能呢?
许均年转过了脸,笑道:“你和傅总关系真好。”
“好吗?”温愉想了想,说,“就还行。”
“我以为他是很高冷的人。”
“他是高冷的。”温愉看了他一眼,“但对你应该不会吧。”
Unreal balance这个项目, 傅修屿有多看好,温愉是知道的。而许均年作为项目开发者,傅修屿不可能轻视他。
以温愉对傅修屿的了解,他不会在许均年面前留下这样的印象。
她怀疑许均年是不是对傅修屿有偏见。
许均年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温愉点头:“可以。”
“你和傅总——”他顿了顿,问道,“是怎么在一起的?”
“这说来话长。”
“嗯?怎样?”
温愉开车转了一个弯,决定不能告诉许均年真相。
她有权利这样, 早知如此,她就不让许均年开口问问题。
“是缘分吧。”温愉说,“他来我们医院参加活动。”
“什么活动。”
“剪彩。”温愉笑道, “你对我们这么好奇?”
许均年察觉到了温愉的意思,这感觉很怪,虽然几年没见面,但他对温愉的印象还停留在高中时期, 那时的温愉活泼开朗,对待同学热心团结,也对他有一点儿好感。
许均年觉得自己是对的,那时年龄太小,对于高考有着无尽压力,事实证明他也确实因为压力过大导致高考失分,于是选择复读。
从大一开始,他就研究unreal balance ,期间失败过几次,最严重的一次电脑蓝屏无法修复,硬盘出现病毒文件丢失,所有备份都毁掉,他只能从头再来。
因为之前有了经验,所以再次操作十分熟练,甚至规避掉了许多缺点。所以这导致许均年认为,一切都有从新来过的机会,人也是一样的。
“之前我们公司的项目竞争中,除了鲸屿之外,还有一个公司,我也有很大意向。”许均年看着温愉。
温愉面不改色:“是吗?”
“嗯。”许均年说,“是壹心。”
温愉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名字有一点熟悉。
“ceo叫崔译。”许均年问道,“你认识吗?”
温愉想起来了,前几个月和傅修屿一起去香港,回程的航班上,傅修屿身旁坐着的那个人就叫崔译。
她当时对那人印象深刻。
“见过。”温愉说,“不熟。”
许均年笑道:“他的老婆和傅总关系很好,有人看到过他们两个一起,这事儿你知道吗?”
没有任何铺垫,但又像是铺垫了许久。温愉蒙了几秒钟,很快意识到什么,说:“我知道。”
其实她不知道,但她也不明白许均年对她说这件事情的目的,总之无论如何,这让她感到奇怪,很难形容心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