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傅修屿很有眼力见的没有再发消息,更没有打电话。
快过年了,温想和林兰准备回来了。温愉下车进了客厅,卧在沙发上,很是疲累,虽然时间已晚,但她并没有着急洗澡,就这么静静地翻看着温想和林兰游山玩水的照片和视频,直到头顶传来一道声音——
“今晚准备在沙发睡?”
温愉愣了一下,抬起脸来,傅修屿正从身后的楼梯上走下来,他指骨分明的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玻璃杯,看起来是要去厨房喝水。
“你在家?”温愉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傅修屿“嗯”了一声,长腿迈下楼梯,走向厨房。
“我以为你今晚有应酬。”温愉拿起手机晃了晃,“都没给我打电话。”
傅修屿:“因为我知道你在安慰陆子艺,所以我选择不打扰。”
傅修屿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况且女生们的话题他无法融入,稍微一想也知道温愉为了什么去找陆子艺。
“吵架了?”
“分手了。”
“哦。”傅修屿挑了挑眉,给自己倒了杯水,当他拿起水杯准备喝的时候,余光里看见温愉从沙发上起身,朝向他这里走来。
温愉坐在了岛台前的高脚椅上,双手托腮地看着他,问道:“你一点都不吃惊。”
傅修屿耸了耸肩,这有什么好吃惊的?
“我觉得他们还会复合。”温愉抿了抿唇,缓缓出声。
傅修屿不甚在意:“为什么要去管别人呢?”
“陆子艺不是别人。”温愉想到陆子艺今晚哭泣的模样,心里很难受,“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我没有插手他们的感情事宜,我只是去安慰了一下她。”
温愉一本正经地看着傅修屿,表情里满是对自己信守承诺的坚定,“我绝对没有假话。”
“哦。”傅修屿好整以暇,嗓音低沉,“那你管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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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傅总吃醋中……
第67章
温愉微微一怔, 随即眼睛笑成好看的月牙儿。
“傅修屿,你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要人管啊?”
傅修屿面无表情:“拒绝人身攻击。”
温愉反驳:“我实话实说, 哪句话是攻击了?”
傅修屿笑了一下,笑得无奈:“陆子艺多大?”
“二十五。”
“二十五也不小了。”
温愉摇了摇头, 不知道说什么好。傅修屿的思维与她当下大相径庭, 她决定不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谓争吵之中, 温柔询问:“你今天几点回家?”
“六点。”
“这么早?”温愉微微诧异, “在家做什么?”
“等你。”
“哦。”温愉抿了抿唇,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
“哦什么哦。”傅修屿将玻璃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冲她挑眉道,“去洗澡。”
温愉兴致缺缺:“有一点儿累。”
“洗完澡还有别的事。”
“什么事?”
傅修屿最不喜欢温愉这幅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温愉终于反应过来了, “明天还要上班……”
“所以在明天之前做完。”傅修屿不会放过她的。
临近春节,温想和林兰终于回来了。上次见他们是几个月前,这次见面,两人风尘仆仆却笑口常开。
温愉觉得他们这一趟很开心。
林兰拍了许多照片给温愉看,喋喋不休两人在俄罗斯的所见所闻。从那里待了一个月后两人坐火车回国,顺便又去了一趟西藏。
那是温想第二次进藏,去之前千叮咛万嘱咐林兰做好准备, 没想到两个人的身体状况如出一辙,一进藏就在民宿里足足躺了三天才恢复。
温想开玩笑地说:“一看我这就是亲生的。”
林兰辛苦操劳十几年,自从温愉父亲过世后再也没有过如此尽心的时刻。
温想又说:“这都是托了我姐的福。”
温愉说:“别开玩笑了。”
接林兰和温想回家的那晚, 三个人收拾到深夜。
温愉在厨房里给弟弟和妈妈下了一锅面,出锅时林兰刚好洗完澡,温想还没洗。
林兰唠叨着温想:“你这孩子,从小就慢吞吞的, 在外面旅游还挺麻利的,一回家又变成老样子。”
温想为自己辩解:“我收拾衣服呢,洗澡很快的。”
温愉想起小时候,也不是小时候,是她和温想初中的时候。林兰工作到深夜回家,温愉给她做饭,温想就在茶几旁写作业。
不管作业写完没写完,只要林兰回来,他便立刻起身去洗手间洗澡。
那会儿林兰也是这么唠叨温想。
一晃竟都过去了十几年。
亲人之间想来报喜不报忧。
林兰一边吃面一边询问温愉:“这段时间怎么样?”
“都挺好的。”温愉想了想,还是决定隐瞒被孙晴举报的事情,一切都过去了。
“修屿在家?”
“他最近很忙。”
临近年关,傅修屿开始了忙忙碌碌的工作,温愉很体谅他,之前还不情不愿地和他同房,没想到过后半个月就见了两次面。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主动点儿了。
温想洗完澡,温愉已经刷完碗了。
温想顶着半干的头发,慢悠悠地走到厨房拿碗,盛面。
温愉一边擦拭碗上面的水渍,一边问他:“明年有什么打算?”
“上班。”温想笃定道。
“还想回鲸屿吗?”
“方便?”
“我问一下傅修屿。”
“谢谢我的姐。”温想笑嘻嘻道,“最好是有别的城市的岗位,我想去外地工作。”
“应该有吧。”据温愉所知,鲸屿在全国很多城市都有分部,温想的要求并不过分,对于他的需求,她认为并没有询问的必要。
“以后还回来吗?”
温想说:“说不准。”
“嗯。”温愉笑道,“看得出来你很松弛了。”
“人生没有紧绷的必要。”
“嗯?”温愉倚靠在橱台前,看着温想的背影。
“我说真的。”他没有解释什么,端着一个碗站在锅前吃面,一碗坨了的面,他吃得津津有味。
“要不要给你加点水,热一下?”
“不用了。”温想说,“就这么吃,挺好。”
温愉想找个时间和傅修屿提一下温想年后去鲸屿分公司上班的事情,还没找好这个时间,却先得知了陆子艺要去海城的消息。
那天她在单位里,接到陆子艺的电话。
温愉单位有十天的年假,那天已经是她年前最后一个工作日,算起来,陆子艺也快要放假了。
“愉愉,我有件事情想征得你同意。”陆子艺这样说。
“什么?”温愉以为是小事,她完全没有朝陆子艺工作方面想。
“我想年后调去海城。”陆子艺缓缓道,“你同意吗?”
温愉不明白她的意思,下意识想说,这是你的工作,你自己做决定,但她顿了顿,还是疑惑道:“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见到沈斯厉了,我也不想再继续待在这座城市里。正好公司有三个平调名额,我申请了,现在只需要签名就通过了。”
“不是这个。”但温愉还是沉默了,她思索了一下陆子艺话里的意思,其实觉得她现在的状态有一丝焦灼,但她绝对不能反对她。
过了一会儿,她才笑了笑:“我想说的是,你为什么要问我呢?你想去,就去。”
“哎。”陆子艺叹了口气,“因为傅总说,我走了你会难过。”
“是吗?”温愉说,“不会。”
“什么?”陆子艺顿时换了口气,质问道,“我走了你不会想我吗?!”
“想你就去找你。”温愉说,“我是坚定的陆子艺主义者,你想做什么,我永远拥护。”
陆子艺鼻子一酸。
温愉说:“别哭,你要想好。”
“我已经想了很久了。”
陆子艺平调的申请需要沈斯厉以及傅修屿签名,光是在沈斯厉签名那一项,她就提心吊胆了整整一周。
结果完全没有想象中的爆发,有的只是平静。
沈斯厉甚至一个字都没说,就批准了她的申请,这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反而是傅修屿这里,让她出乎意料。
她还以为傅修屿不会观看这些文件细节,没想到对方直接“宣”她进总裁办公室,那不可一世的质问让她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温愉知道吗?”
她站得笔直,回答地小心翼翼:“还不知道。”
“现在打电话。”傅修屿说,“她同意了我就签。”
陆子艺:“……”
……
陆子艺对着电话那端的温愉问:“你同意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