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索片刻,拟了一个新方子,递给宋碧冼解释。
“这服药方配合药浴,好的会快一些,只是……”连谢脸上烧了起来,磕磕巴巴地道:“只是、对景夜会有点、有点副作用。”
宋碧冼拧眉:“副作用?”
“这药可能会激发景夜此前受过密药的身体,需要、需要将军……”连谢窘迫地差点咬到舌头,眼一闭,心一横,“需要将军帮他及时纾解!”
宋碧冼哑然,看了一眼床上还在发楞的李景夜,片刻之后道:“……嗯。”
新的方子药效强烈,李景夜的烧很快退下去,但是人时而清醒,时而混沌。
连谢说他这样是一时受了冲击,先想办法退烧,后面慢慢调理,应该能恢复。
他清醒的时候,会用冷冽的眼神剜她,宋碧冼一靠近就会甩过来一巴掌;不清醒的时候,他会嘤嘤地抱着她哭,泪光点点地唤她“父君”,任性地撒着娇,不停地往她怀里钻,可怜地央她“您抱抱成颂”。
宋碧冼搂着他,听着他一声更比一声娇的“父君”,手指顺着他的墨发,只觉得他好似在喊她“夫君”一样。
虽然性别不同,但是也喊的她身上一麻。
她承认自己是有点过分了,但她好歹是个女人,还心悦他。
温香软玉在怀,她委实没法坐怀不乱。
更煎熬的还在后头。
李景夜不能见风,宋碧冼便亲自抬了浴桶进屋。
她按连谢给的方法,先用少量冷水将药性泡两刻钟,将药捞出后,换成滚水,盖上浴桶盖,闷至水温微热,再入浴。
这一桶的药味,属实算不上好闻。
宋碧冼哄着不太清醒的李景夜,哄他了许久,他都嫌臭,死活不肯进去。
实在没有办法,她脱了外衣,只着里衣,先他一步跨进去,再一点点跟他讨价还价,用三篇睡前话本加一首小曲,换他进来待一会儿。
李景夜:“就,一小小小小……会儿?”
宋碧冼:“嗯。”
李景夜:“真的?”
宋碧冼:“真的。”
李景夜学她褪去外衣,可他就这一层衣服,脱掉就什么都没了。
他有些羞,想弯腰捡回衣服穿上,宋碧冼却拉住他,让他就这样进来,他努嘴,不满道:“明明你没有!”
宋碧冼见状迅速脱了,一手将衣服搭在浴桶上,一手拉着他软声道:“现在咱们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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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药浴 “他骂的没错,我确实,是个畜牲……
李景夜现在跟三岁小孩别无二致。
他见宋碧冼真的做了,也说不过她,只好听她的,跟着跨进浴桶中来。
他捂着鼻子进来,十分嫌弃地跟宋碧冼对坐在浴桶里。
水汽氤氲,他只坐进来一会儿,便觉得身上燥热,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浑身不舒服。
他不想泡了,他要走。
可他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嗯……”
李景夜对身体上产生的变化很陌生,他不喜欢这种闷闷的感觉。
又疼,又麻……
宋碧冼泡进去没什么感觉,她只觉得有些热,这些药物似乎促进了她身体的行血,让她的心跳比往常快了些。
她看向李景夜,李景夜此时已经双目迷离,像是缺氧般靠在桶边,大口喘着气。
“景夜的身体用过药,虽然我搞不清具体的配方,但是我配的药里会跟有类似作用的药物产生反应。泡浴会延缓,但依然会催化密药的效果,让景夜身体起反应。”
宋碧冼想着连谢的叮嘱,也知道在密药的作用下,不释放出来会很痛苦。
“唔……”
李景夜闷哼,费劲所有的力气将一只手搭到宋碧冼肩上,目光潋滟地跟她抱怨道:“我好难受……你骗我。”
宋碧冼不知道自己因为他这副无知无觉勾引她的样子,叹了多少次气。
她认栽地挪过去,扶着他,将自己垫在他身后。
她环着他,调整姿势,将他好好托举出水面,担心他一会儿撑不住软下来时,会呛水。
“我会遭天谴吧。”她无奈道。
宋碧冼有些犹豫,但是李景夜已经扛不住身下酥痛,如泣如诉地低声啐她。
“呜……骗子……大骗子……三心二意的混蛋!呜……不舒服……”
她今日特地将手上的剥茧清理了一下,削掉了老而硬的部分,仔细洗干净后,提前泡了热水,现在摸上去已经比较软了。
她怕伤到他,又确认了一遍,确定已经很软了,才揽他过来,让他靠着自己,伸手往下探去……
一室旖旎,阵阵低鸣。
宋碧冼给李景夜冲洗干净,他嫌中药味刺鼻,也气宋碧冼欺负自己,反复支使她端温水给自己,洗了很多次才肯消停。
李景夜矫气,身上难受的时候,爱乱发小脾气。
他的指甲掐着她的肩背、小臂,在她紧实流畅的肌肉上划下一道道血痕。
宋碧冼衣果着后背,将清清爽爽的李景夜安稳地抱上床。
他累惨了,唤哑了嗓子,因着身上终于舒服了,着床便睡。
她手臂上血珠外渗,宋碧冼低头伸舌头舔了,也不上药,任凭那些伤口就这么留着。
宋碧冼看着自己被水泡的发白的手掌,右手摩挲上自己的掌心。
她鬼使神差地,脑中回放着他哭叫的表情声音,在掌心落下炽热一吻。
粗粝的舌苔舐过掌心,濡湿一片。
触感……到底不同啊……
她将手掌死死扣在自己面上,从手指缝隙间,能看到她浅色的眼睛里,跳着兴奋难抑的红光!
良久,她终于压抑下了内心沸腾的渴求,喃喃出声:“呵呵……他骂的没错,我确实,是个畜牲。”
宋碧冼每天用嘴喂药,晚上带李景夜入浴,帮他纾解。
她学习能力极强,上手越来越顺畅,常常弄的他婉转娇啼,泣不成声。
宋碧冼身上细小的伤痕越来越多,她摸摸自己被黑心兔子咬破的嘴角,感觉自己也跟着病了一场。
不然,她为什么觉得那些被掐出来的青紫和指甲抓出来的划痕,都是给她的表彰?
李景夜的烧没再反复,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第一次发现宋碧冼这样对自己的时候,直接抓起头上的簪子,用力划烂了自己的脸!
李景夜用毕生学到的最恶毒的词汇骂着她,但是身体却还是不受控制地胀痛着。
宋碧冼怕他骂破了喉咙,伸手抵住他的口,不小心触碰到他的软舌。
李景夜怒极!
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咬下去,口腔里血肉模糊成一片!
宋碧冼担心他的身子仍然不肯松手,直到他身体再次软成一滩春水,才放开。
她立马为他擦身,心疼地抱着他,让小狼把连谢叫来,给李景夜治脸。
李景夜对自己下手极狠!
伤痕贯穿了他的全脸,从下巴斜着往上,一直擦着眼角过去。
差一点,就捅瞎了自己的右眼!
李景夜任由连谢为自己涂抹伤药,伤口很深,有很大可能留疤。
他盯着宋碧冼,报复性地冷笑,似是再说:这样,你还能下的去手么?
宋碧冼没去接他的挑衅,翻看着自己手指上深可见骨的伤口,随便用纱布缠了两圈。
只是,李景夜没能得意半天,笑容就从唇边垮掉。
宋碧冼面如止水,并没有因此嫌弃他,甚至事事亲力亲为,对他更加呵护备至。
李景夜现在已经清醒很多,药浴自然可以不再泡了,但是其他的药,还是药按时服用才行。
李景夜被气的直咳嗽,依然不断放言羞辱她,甚至要宋碧冼跪下开口求他才肯吃药。
李景夜没想到,堂堂梁国的护国将军,竟没有一点骨气在身上!
他要她跪,她便跪!要她滚,她便滚!
他要她磕头,她便期身,跪坐在他身上,直直附身弯腰,擦着他的鬓发,低头磕在他头边枕头上,五体投他,侧脸贴着他的耳廓低低道:“我求你……求求你……好吗?”
声音暗哑又虔诚,宋碧冼是真的放下尊严,在苦求他。
只是李景夜不知道,这头猛兽哀求的,跟他心中想的,完全是两件事。
他看不见她眼底灼烧着的欲望,这头能屈能伸的狼,一向非常、非常有耐心地……掩藏着自己的野心。
“为什么……这么折磨我,你这样做,很开心么?”李景夜哽咽着,无措地泪流满面。
他好像被所有人逼进了角落里,怎么做,都是错!
她为什么对他这样好!
如果这是她对付自己的手段,他不得不承认,她就快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