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夜实在想不明白,宋碧冼到底看上他什么。
她是喜欢这副美丽的皮囊吗?
若他朱颜辞镜,她会抛弃他吗?
他知道不会,却又希望她会。
他总觉得自己现在得到的太过多,多的他不敢期待这些会长久。
如果短一些,他还能接受的更坦然些。
也许……
也许他真的只是幸运,刚好就遇到宋碧冼动心。
可他接不住这份突然砸下来的感情。
一切都会结束。
随着李景仪的起事,所有都戛然而止。
停在这里已经不错。
李景夜捂着自己涨闷的心脏。
他只能劝自己别再沉沦,梦就要醒了。
你不要陷得太深了。
成颂……
*
他明明,拼命地这么劝自己了。
可现在却……
李景夜像个拨浪鼓一样使劲摇头,求宋碧冼不要弄脏这身喜服,喊着闹着要宋碧冼把衣服脱下来:“你……不要!你快把衣服脱下来!不要!会脏 !”
宋碧冼挑着眉看他恐慌的样子,觉得他濒临崩溃的样子真是漂亮。
她故意将外裳红色的布料往他黏腻的夜夜身上垂,欣赏着他就要忍不住了还拼命要忍,忍到身上汗如雨下的样子。
她看着李景夜忍得眼泪受不住地夺眶滴下——那眼泪剔透晶莹,像是他说不出口却偷偷流露出来的爱意,一直……淌进她的心窝里。
“不要……求求你……不……呜嗯……”
千钧一发之时,宋碧冼扯过他衣袖里的手绢接住了,终是没弄脏她的外裳。
李景夜喘着热气,眼神略略涣散地躺在桌子上,墨发散了半桌。
他双腿修长,皮肤白嫩,衣服上细碎的流苏给他添了几分俗世的糜艳,削减了他不食人间烟火的飘逸,让他更像一个有主的、被浇灌得很好男人,而不是什么山间缥缈的妖精。
她特地寻来让他换上的大红衣裳很衬他。
让宋碧冼很有扯烂它们,糟蹋完美礼物的冲动。
“怕什么,这颜色深,看不出来的。”宋碧冼吻吻李景夜汉湿的发,无赖地亲昵道。
李景夜被她气的眼眶通红,身上的震颤刚一止歇,突然起身,猛地扯开她的衣领,张嘴从她肩膀上咬下去!
他用牙齿去咬宋碧冼没有受伤的皮肉。
她身上紧实,即使他使劲地咬,也没咬破太多。
可李景夜不想就这么算了!
他真想咬死她!
这个无耻下流的混蛋!
“唔……”宋碧冼有些吃痛,但依然宠溺地抚摸着李景夜的脑袋,骄纵他报复性地探入自己的心口,拧动蕊点。
李景夜听到她疼了,心中霎时一软,松口探舌,舔了舔自己刚咬破的牙印。
“……”
李景夜感到一阵无奈,他好像被宋碧冼养的越来越像只小野兽,生气发泄的时候,也只会呲着牙同她攀咬。
不得不说,这种行为是野蛮了些,但真的很解气!
“你大可以再狠些,我的娇娇……”宋碧冼拨弄着李景夜的墨发。
因为我今日,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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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天使:天光破曉處X1 啥时候更新x1 75905070x2的营养液~
更了更了,这位天使的名字看的盒喵好心虚……
第70章 喜服 她的耐心,已经在这日日尝试中,……
李景夜撒气完, 还想着要伸手去脱宋碧冼身上的喜服,急道:“快把衣服换下来。”
他把话说完,才察觉自己的声音里带了些沙哑娇横, 媚得……像个在使小性子的哥儿。
这动静, 把李景夜自己和宋碧冼都惊到了。
李景夜在宋碧冼灼热的视线中, 羞耻地咬了咬唇,他眼神躲闪,耳根羞地通红一片,决心不再说话。
但衣服, 还是要脱的。
他伸手就去拉宋碧冼的衣襟,不能再由着她这般捣乱荒唐下去。
宋碧冼不依,她将李景夜的手按在自己身上, 拉扯着他亲吻糊弄,说自己“去床上就脱”。
她牵着李景夜的手臂, 拉着他离开桌子站起来。
衣服上的金色流苏在李景夜白皙的皮肤上摇晃, 挠得宋碧冼的心中到处都痒。
宋碧冼这几日,故意藏起了连谢为李景夜做的所有药丸。
李景夜对连谢有愧,怕自己因为这种事去找连谢,会让连谢觉得自己在无形地炫耀,遂也只能忍了, 纵容宋碧冼的胡闹。
宋碧冼这几日仗着他内疚心软,猖狂得很,总是试图在夜里纠缠,将他吞没。
只不过她最后, 还是怜惜着他白日劳累,浅尝辄止。
可她的耐心,已经在这日日尝试中, 耗尽了……
*
李景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按在床上的。
他唯一确定的,是他已经让宋碧冼安全地,将喜服脱了下去。
李景夜回过神来,只见宋碧冼俯在他身上,野性的眼眸在阴暗的床幔中,熠熠闪亮。
即使宋碧冼在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想要压抑住自己的兴奋,让自己装得更斯文柔和些,也已经遮掩不住她身上那股来势汹汹、愈发膨胀的欲潮。
李景夜望着宋碧冼瞳孔里深不见底的黑,下意识惊恐地紧缩着身体。
他有些不受控制地害怕,眉目里泪光闪烁,已经预感到了自己接下来……要被拆吃入腹的命运。
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
耳边传来布料撕碎的声音。
宋碧冼似乎已经没了耐心,连拆解几根衣带,都觉得浪费时间。
夜夜抵住了一捧温热。
李景夜知道接下来他要到达的,是甜腻,柔滑,未曾有他人造访过的极乐净土。
他感觉自己要被挤碎了。
*
至于他是怎么穿上这身惹眼红衣的……
李景夜还记得他傍晚进屋时,宋碧冼只披了一件外衣,她身上换了新的绷带,周围还带着淡淡的草药味。
李景夜走过去,将喜服放在宋碧冼身边,轻描淡写道:“正好,试试新衣服吧。”
宋碧冼也不说话,只站起来揽住李景夜,脑袋枕在他肩膀上,往他颈窝蹭。
她冷淡地扫了眼托盘中的喜服,转头又去用舌尖,挑弄李景夜的耳垂玩。
“不要闹,把衣服穿上试试。”李景夜侧过头,躲闪着宋碧冼湿湿乎乎的亲昵。
宋碧冼也不动了,她一副弃犬的模样,把头放在李景夜肩膀,拖拖拉拉不肯行动。
宋碧冼非要让李景夜陪她穿。
李景夜也不知怎的,淡笑着将不该说的话说出了口:“我又没有婚服,就算陪,能穿什么?”
“你说的。”
宋碧冼亲了亲他的侧脸,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套红色的寝衣。
柔软的金线滚边,镂空花样里挂了金丝流苏,里面还覆了薄纱,绣的是不同的月圆月缺。
它看上去很是华丽金贵,不像是用途奇怪的衣服。
李景夜答应了,去屏风后换上之后才发现,这衣服开放得隐晦。
它虽然每处镂空会露肤的地方,都遮了层流苏与软纱,但纱与布料是双层的。
那薄纱并不是一整片地将身体遮蔽住,而是是层层片片地绣在每处镂空布料的底面,并不连贯。
也就是说……
他身上每处镂空的地方,都能探进去,从流苏里拨开二层的薄纱,触碰到里面的皮肤。
若是所有的镂空处都剥开了,这便成了件身上只有流苏摇晃的衣衫。
“……”
李景夜知道又被宋碧冼骗了,刚想要去换下来,却被换好衣服的宋碧冼,黏黏糊糊地抱起来。
李景夜想挣扎,看到宋碧冼丰神俊美的样子,瞳孔微微睁大。
她一身如火红衣,墨发高高束在双凤衔珠的金冠内,眉眼间冷漠淡然,气质却野性难驯。
这两种矛盾的感觉混在她身上并不突兀,反而越发衬得她愈发桀骜不驯,犹如神祗。
只是这神,是掌管杀伐的凶神。
她若此时眼神下压,必定野性又挑衅,张狂又危险。
风华正茂。
李景夜只能想到这四个字。
虽简单,但蓬勃。
她像只壮年期最有魅力的狼王,正值最全盛的年纪,是体力精力最好的时候。
任谁一望过去,都会被她的威严与丰茂感染,激发出心底潜藏已久的野心。
她现在处在最有感召力的时刻,举手投足中满是自信与坚定。
那双浅淡的眼睛,一望过去,便知她眼界广阔,心有丘壑。
这世俗间平凡种种,皆不能将她困扰。
宋碧冼见李景夜有片刻晃神,弯了嘴角问他道:“在看什么?终于觉得武将也能入你的眼了?”
李景夜脸上一红,错开她不怀好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