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管他呢!还能翻了天了不成?
刘彻自信满满。
“行了,挑几个朕的御医和厨子带走调教调教去吧,不白教,朕重重有赏。”
殷灵毓欣然接受。
还怕你不来人呢!越看越清白好吧!
这一场烧烤吃下来,不少贵族臣子意识到香料好像比起熏香更适合做饭,还有那些蛮夷之地好东西不少的同时,李广已经带着殷灵毓倾情贡献的船只图纸,开始清点家财了。
消息在长安城中不胫而走,各世家和朝臣的耳目迅速将风声传遍了权贵圈层。
议论纷纷,李敢也想劝阻李广,但李广不听。
他年岁已高了,他赌不起了。
上一次有张骞这个横穿西域回到大汉的人带路,他都没有找对方向,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在下一次的作战中顺利立下足以封侯的战功。
然而出海可以。
因为刘彻的许诺是,只要他出钱,出人,出力,出海,找人来按照海图航行,并带回各类大汉少见或没有的东西,不管海外有没有那座巫女所描述的银山,回到大汉后,他都是无可争议的远征侯。
李广现在已经发动他所有的能力,去寻找善于航海,熟识海图之人了。
世家之中,有不少人认为李广此举太过冒险,出海航行未知因素太多,且耗费巨大。一旦失败,不仅家财尽失,还会沦为笑柄,一些保守的世家之人甚至觉得这是离经叛道之举,注定得不到什么成效。
但也有部分年轻气盛,渴望建功立业的世家子弟对李广的行为表示赞赏,认为这是一次大胆的尝试,说不定能开辟一条新赛道,更有跃跃欲试的,还想去分一杯羹。
朝臣们的议论也十分激烈,背地里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因为这属于「外包」项目,刘彻和李广属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又不像从前那样,从国库里给那李少君撒钱,涉及不到他们的利益。因此,大多数臣子还是持观望态度,等待着李广此次出海的结果,再决定自己的立场。
李广那里虽然走漏了要出海的消息,但并没有说是要去做什么,殷灵毓也就暂时还在隐身的状态,没有掀起更多议论。
更多的人只会试图打探打探膳食方子。
毕竟,滋味确实很不错!
在李广的大撒网下,还真让他捞到了人,是个方士,然而是个沉迷出海寻仙的方士。
方士姓魏,叫魏乾,他既不炼丹,也不行骗,一心就想出海,奈何限制于他自身的资金和能力,也只能抱着师父留下的手札啃来啃去。然后自己靠小船在近海晃悠,求遇仙缘。
但要论海上的经验,还有辨识方位,魏乾也算相当有经验了。毕竟船小经不起大风浪,也带不足淡水和食物,魏乾惜命,每次都不跑远不说,还会悉心观察天气,中途就折返来确保食物饮水足够自己生还。
这下子有朝廷命官合作,还有海图和师父的手札相互补充印证,魏乾兴奋的难以自己,抱着图纸嘿嘿傻乐,看的李广直皱眉却又不好说什么。
毕竟,海上比草原还不好找方向,他好不容易找来了这位能人,傻点儿就傻点儿吧!
反正不少人都说过了他老是出海,可能折腾。但次次都能活着回来了,李广也只能选择相信了。
李广带着李敢,魏乾还有不少的钱物,浩浩荡荡去海边造船去了。
而刘彻也终于等来了自己的探子们的回报。
“其外家是专干接生的?不错不错。”
“其父另娶,然后承不住福气,病死了?真没用!”
“这殷母倒是个好的,可惜了,不过,看来殷灵毓也确实是汉人。”
第三百一十九章 暴利
确实是可惜,找了半天,殷灵毓阿母那边的老两口,女儿和外孙女儿没了,倒下了,殷灵毓阿父那边,另娶之后也没留下个一儿半女就先死了。
大汉硬是找不出个殷灵毓的直系亲属来了!
虽然那个阿尔斯楞算是干爹,但血缘关系那是真没有啊!少了一条能绑一绑殷灵毓的条件啊!
刘彻摸着下巴,把情报又整理了一遍。
已知,殷灵毓在军营中治病救人尽心竭力,不分贵贱高低,医术和厨艺都绝妙无比。
其次,这几天的相处里他的感触,还有从霍去病,李敢等人那里听来的消息,也无一不证实,小姑娘的确很不错,相处起来舒服,就是有点小大人儿的老成劲儿。
但毕竟在匈奴那边也是个部落里的巫医,还是继承人,要扛事儿的,想想也正常。
还有,殷灵毓的确是汉人,且在她阿母的培养下非常心向大汉,从里到外,都看不出什么匈奴人的痕迹。
可惜的是,找不到什么她的亲人了。不过,小孩子嘛,现在养亲近起来也来得及。
最后,她有用,非常有用!
那还有什么好商量的?有什么是他给不了别人给得起的?
就算是她背后的民家有什么目的,他刘彻还给不起了?
刘彻摩拳擦掌。
来来来,小灵毓,朕缺钱滴很呐!有什么招数没有?
殷灵毓也正等着刘彻来找呢,反手就是一个琉璃献了上去。
什么白鹿币?什么检举告发?有这个暴利吗?有这个琉璃更能让世家送钱吗?
刘彻的「白鹿币」并非真正的货币,而是一种金融收割工具,通过垄断「祥瑞」资源和强制购买的方式,直接从贵族和富商手中掠夺财富。
简单来说,就是刘彻宣布,自己在上林苑捕捉到了白色神鹿,并且用它的皮做了白鹿币,每张白鹿币价值四十万钱,也就是四百斤黄金,但其实根本花不出去。
不买?
那不行!
白鹿币被刘彻规定为诸侯王,列侯朝见皇帝时的「荐璧」礼,即进献玉璧时必须搭配白鹿币,垫在玉璧底下当衬底。
你不买,刘彻可就找到理由把你和你的家产一锅端了!
再加上由于白鹿币本身无价值,朝廷可无限「印钞」收割地方的财富,事实上完全是变相的对诸侯富商征税。
看似只坑了贵族诸侯,但民间财富迅速流向中央,却不再流回民间,而是在对外战争中迅速蒸发,间接中就推高了物价,加剧了社会贫富分化。
就连司马迁《史记·平准书》中,也批评白鹿币是「与民争利」,班固《汉书》更是认为这是汉武帝「穷兵黩武」的恶果,导致社会动荡。
琉璃其实也一样,但不同的是,琉璃至少是能让世家大族心甘情愿购买的,也能再顺势拿出望远镜来配合战争,或者挑起匈奴之间的争端。
总之,短期内,诸侯们不会像白鹿币那样怨声载道,也不会过早导致经济混乱。
在此期间,尝到甜头的刘彻,她也更容易去动摇,好规避琉璃同样推高物价,剥削到底层百姓身上的问题。
银山是一样办法,以后对外贸易也是一样办法,当务之急是先在刘彻这里占据更多的地位,让她看起来比起张汤,桑弘羊更能有效敛财。
到时候,刘彻会选谁,还用问吗?
他可是唯才是举到司马迁愤而将卫青和霍去病合并入传。虽然不否认战功,却写成「柔媚取容」之人,讽刺他「用人唯亲」来着!
但这对于殷灵毓来说,这是比较快速且合适的,能去尽力改变时局的办法了。
至少,她已经尽力去降低对于百姓的压力,只是刘彻的诉求与百姓的富足安定很难兼容。
殷灵毓也只能尽力而为。
“啥?沙子变琉璃?”刘彻不敢相信。
殷灵毓认真地点点头:“陛下,千真万确。只需将合适的沙子与一些配料混合,经高温烧制,就能变成这晶莹剔透的琉璃。”
刘彻眼睛瞪得更大了,在他的认知里,如此美丽珍贵之物怎会由沙子制成。
殷灵毓接着道:“琉璃可制各种精美器物,如此一来,陛下就可以赚钱了。”
刘彻摸着下巴,眼神中满是思索。
现在白鹿币尚未问世,但他和张汤也已经商量过多次关于财政的改革了,他叫殷灵毓来也是想看看,说是能富国强民的神秘民家,能比其他人强到哪儿去。
但殷灵毓属实又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若真如你所说,这琉璃倒真是个好法子。只是,这烧制之法可复杂?能否大量生产?”
“陛下放心,只要安排工匠学习,掌握诀窍后,便可大规模烧制。”
刘彻站起身,拎起殷灵毓就往外走。
“走!先烧它个百八十个的!”
殷灵毓挣扎。
“陛下,臣能自己走。”
“算了吧你,小胳膊小腿儿的,太慢了!”
刘彻大步流星,殷灵毓磨了磨牙。
你信不信以后没人给你写《汉武故事》,我给你写一个啊!
让你摆脱不了虚构的小名和猪猪外号!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