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情况复杂,不能一味蛮干,咱们是去解放受苦的各族同胞的,不是去制造新的仇恨的。”
一番商议过后,华夏方面对各土司发出一篇文章。
第一,华夏政权废除清廷「改土归流」的强制同化政策,尊重各族的语言,习俗和宗教信仰。但前提是习俗和信仰不能触犯华夏的法律。
第二,废除土司的世袭特权和对子民的生杀大权,华夏律法之下,人人平等。原有的土司,若愿配合,可经百姓推举,转为华夏政府任命的地方自治官员,管理本地民政。但司法和军事必须由华夏统一管辖。
第三,严令那些土司立即停止一切劫掠,华夏大军不日即到,是朋友,有好酒招待,是豺狼,有猎枪伺候,何去何从,让他们自己选。
同时,一支支靠近这些地方的华夏宣传队,带着盐糖,药品,铁器等实用物资,开始深入苗疆彝区,直接与底层贫苦的各族百姓接触。
“老乡,我们不是朝廷的官军!我们是搞宣传的!是来帮大家的!”
“看看这是什么?便宜的盐!治病的药!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再也不受老爷们的盘剥了!”
“要是在我们华夏,别说你们娃娃了,你们自己也能去上学堂!”
许多被土司裹挟的百姓很快开始动摇,甚至暗中为随后赶到的华夏大军带路。
一些实力较弱或本就与清廷有矛盾的土司,见大势已去,又看到华夏给出的条件并非不能接受,便开始主动接洽归顺。
只有少数冥顽不灵,妄图凭借天险自立为王的土司,迎来了华夏军的无情打击。
他们的山寨在破虏炮面前不堪一击,顽抗者被迅速剿灭,其土地和财富被分给当地贫苦农奴。
一直不安分的准噶尔处,华夏更是大举使用热武器震慑和攻击,立志消灭准噶尔贵族,平定西北使其永无边患。
简称:收编。
管你土地还是人,都是我们华夏的!
到底是华夏深耕了几年的地方,最先扬眉吐气的就是萨布素所带领的军队。
沙俄边境总督看着门口堆积如山的尸体和破烂军旗,气得浑身发抖。
“野蛮!无耻!魔鬼!他们怎么敢?!这根本不符合外交惯例!”
只是那么一点点试探……试探而已!
几个平民百姓而已!
居然敢如此威胁他们!
但恐惧也是真实的。
“命令所有前哨站后撤五十里!没有我的命令,绝对,绝对不能再越过边界一步!”
“这华夏是个不按常理出牌,极度重视领土和国民的国家,暂时绝不能招惹!”
他们需要重新评估这个一直未曾怎么打过交道的「华夏」政权了,他们和软弱可欺的清国人完全不同。
仍在负隅顽抗的土司头目得知罗刹下场后,面色惨白,抵抗意志瞬间崩溃大半。
“疯子…真是个疯子!为了几个泥腿子,竟真敢下如此死手!和罗刹人都如此……我们…我们还要继续打吗?”
他们的恐惧与慌乱,却是边境百姓们的狂喜与自豪。
因为终于,他们有人做主了。
“以前的官老爷,只会让我们忍,让我们让!谁管我们死活?现在终于有人给我们撑腰了!”
“就为咱边民几条命,首领直接发兵把罗刹鬼的好几个老窝都给端了!这才叫父母官!这才是咱自己人的朝廷!以前那鞑子朝廷,呸!”
茶馆里自然也不缺这方面的闲谈。
“嘿,您说说,这新朝和以前,最大的不一样是啥?”
“这您也敢说?”
“怕啥,现在又不管了。”
“那也确实。”
“嘿嘿,两位老兄,算我一个。”
不少人也都颇有感触,纷纷凑到一起,边吃茶边唠。
一人抿了口茶,悠悠叹气:“要我说啊,以前呐,皇上是天子,老爷是贵人,咱们是草民,天子和贵人闹别扭,吃亏的永远是草民。”
另一人立马接上:“现在嘛,这位新首领,还有这华夏,好像把自己当成咱们所有人的「大家长」了。”
“的确如此,咱们华夏这样子,还有这区别对待,真就是那样意思,你自家人关起门来怎么闹腾,也都能按家法处置,可要是外人敢动咱们自己家里孩子一指头…”
一旁的人一拍桌子:“咱首领和战士们就敢冲出去把人都给炸喽!”
众人齐齐笑起来:“话糙理不糙!就是这么个理儿!所以啊,这日子,过得踏实!”
第四百五十七章 发展
华夏对外重拳出击,对内还算有商有量。
罗刹边境被狠狠教训了一番,再不敢轻易生事。至于他们后退了边境线,让出来的地方,殷灵毓很不客气的直接笑纳。
后世是后世,现在是现在,有领土那就得要。
多多的要!
准噶尔贵族们一路被打的从盆地退往高山,贫民就地分牧场安置,被东北出来的优秀纺织工人教着处理羊毛,顺便在此开展牛痘的培育。
殷灵毓顺势而为,直接撵着准噶尔往西藏,新疆那边跑。
去都去了,地盘直接圈好。
而苗疆等地是最贯彻糖果加大棒政策的,一面拉拢分化,一边对顽冥不灵之辈下手。
昔日的好首领还能留下,那些草菅人命,作威作福的,手底下的人大多被华夏给收服了,只能当光杆司令,被苗民们带路追着跑。
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新历元年前,苗疆大体上安静了下来,正在逐步解放农奴,而华夏不仅带去了物资,还承诺给他们修坚固耐劳的路。
各部族老的新的管事人看看水泥,再看看又是满人又是汉人但融融洽洽,对他们也没有看不起的华夏战士们,信了。
清廷的画饼画了百年还是饿着他们,华夏给的好处可是实实在在的!
这账,他们山里人也会算!
清廷那帮老爷,张嘴就是「王化」,「恩赏」,闭口就是「纳粮」,「服役」,好处半点不见,规矩倒是一大堆。尤其看他们的眼神,就跟看山里没开化的猴子似的!
可华夏这帮人不一样啊!他们是真扛着家伙事儿来干活儿的!
那叫「水泥」的神奇粉末一和,嘿!真就变出又平又硬的结实大路来了!
这可是他们这里最难修的路!
可是也是最需要的!
这路可是实打实能让我们山里的宝贝运出去换钱,再换成外面的好东西运进来的!
清廷什么时候主动提过?
提也是从他们这里抢人修,修完再方便他们继续抢东西!
再看看华夏那些当兵的,满人汉人凑一块儿有说有笑,搬石头抬木头比谁都卖力,看见他们的娃娃摔了还会顺手扶一把,递块糖,对着他们客客气气又是同志又是大爷大娘的,一点儿没有看不起!
这跟自己邻居家孩子有啥区别?
跟他们干,说不定他们以后真能过上好日子!
不仅是他们这么想的,其实基本上所有过得不好的穷苦人都是这么想的。
比起多多少少丢失了特权的,妥协并寻求发展的阶层,百姓和昔日贱籍的日子明显好过了许多。
京城里,孩子们聚在一块儿溜冰车,打冰尜儿,或者扔嘎拉哈,堆雪人儿,还有人在打雪仗,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你抖空竹厉害就算了,你冰尜儿也打的这么好?快教教我!”
“那你也得教我溜冰!”
“没问题!”
“哥!娘说工厂那个透明的窗户上好多好多冰花儿!可好看啦!我们今天去接娘下班吧!”
“好呀好呀!我还想吃娘买的糖葫芦!”
吃得饱,穿的暖,孩子们才能开始如此肆无忌惮的撒欢儿。
从前的孩子,只能躲在炕上的草席里,又饿又冷的想着如何熬过冬天。
路过的大人也不恼,有的笑骂两句:“调皮鬼!衣服都湿了!快回屋烤火去!”
“知道啦大伯伯!”
“可别直接上炕啊!小心生冻疮!”那人笑着提醒一句,拉着自己那车蜂窝煤往家走。
这煤可便宜呢!回去就按政府说的,平常都烧开水喝!他还买羊肉了,听说是西边来的好羊,给爹娘补补身子!
苏州城里,杜望舒麻利的给人做着皮试,袁珠配合着她,面前的男孩儿女孩儿两眼空茫茫的掉泪。
仅仅只是因为很多昔日的老爷们偏爱盲女和小男孩儿而已。
所以他们的身体不算身体,她们的眼睛不算眼睛。
谁在乎呢?
杜望舒在乎,袁珠在乎,殷灵毓在乎,华夏的人都在乎。
而这些人也属于华夏的一部分。
不能将旧社会造成的苦难,迁怒和怪罪于这些人身上。
如果江南真的过得那么好,那为什么以前的白莲教仍有施展的余地?
因为好的不是他们这些贱籍,不是大部分的百姓,只是那一部分的士绅,地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