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快穿:白月光只求国泰民安_音冰儿【完结+番外】(46)

  拆开一看,纸却甚至带着留香,郭嘉瞧着一乐:“这倒是奉孝旧友的作派。”

  刘备心下大为不解,开头一句玄德公台鉴,曹孟德这么客气,这是要干什么?

  “兖豫战乱流离,操琐事缠身,闻公新牧徐州,抚民安境,此汉室之幸也,然千里修书,非为叙旧,实有切骨之痛,不得不言。”

  念完这一段,屋内一时静的落针可闻,这谦辞,这祝贺,这是曹孟德?不是应该喊打喊杀的要屠城吗?

  互相对视一眼,皆是匆匆看下去。

  “志才病笃,岐黄束手,彼随操鞍马几载,筹谋无数,今高热呓语,操心痛无比,闻公麾下殷先生,有悬壶之德,活人无算,若肯遣之一诊沉疴,则你我可议之事颇多,望公慎之以虑,操绝不吝啬。”

  “非操有所夸,实天下疮痍,不可再丧国士矣,公素以仁昭,岂忍见大才殒命,幼子失怙乎?若蒙垂怜,操处城门夜不闭,候君使至。”

  众人目光转向殷灵毓,殷灵毓迟钝的眨了眨眼,伸手点了点自己。

  啊?他点名要的谁?我吗?

  不是!谁想去给曹操看病啊!?他手底下的也不行!她不敢!她怕啦!

  看到一向沉稳又厉害的小少年听了这信后呆呆的样子。哪怕是不怎么喜欢刘备的陈登也轻笑一声。

  然而刘备根本笑不出来。

  曹操狗贼!这分明就是强抢!

  什么可议之事颇多,你还能真不打徐州了吗?你能把手下兵马地盘给我吗?你……

  刘备往下一张纸上一看,沉默了。

  盖着曹操司空府行军司马章的几张手书,包括徐州战俘立释归乡。虽然也没多少,还有粮草三十车,已在路上,以及来年共剿黄巾的允诺。

  东西不多,但诚意确实很足。

  毕竟是给不给人都先把东西给了的。

  但让殷灵毓去,刘备却还是不舍,且他一向也不使唤殷灵毓。除了教授剑法时语气稍重,向来不说什么。毕竟殷灵毓的年纪小,贡献又大,就是骄傲的关羽,也时不时就关照关照的。

  但很难说张飞隔三差五「送肉食」「送药材」,是不是为了哄着殷灵毓多做几顿饭。

  殷灵毓思索片刻,抬头看向刘备:“主公,灵毓愿往。”

  刘备纠结片刻,惭愧低头:“为徐州百姓,还要劳烦灵毓走一趟了。”

  他们的关系能缓和还是缓和最好,只是有些对不起灵毓,还得来回奔波劳碌。

  刘备想叫关羽带人跟着,殷灵毓寻思这不羊入虎口,打包送去曹老板第二白月光么?就拒绝了,给关二爷都拒的有点子委屈了,拉着张飞叮叮当当一顿打,发泄完郁气直接找上刘备。

  “大哥,灵毓可是不喜云长?”

  难道是他板着面孔看起来不好亲近?也不像啊,殷珏这小子不是这样的人。

  刘备扶额苦笑。

  “灵毓有言,才俊在握,犹怀壁也,勿轻与人。”

  傻孩子,你还惦记我二弟,我们惦记要被拐跑的是你啊!

  你才是那块玉呢!

  曹操要是把你给截留了,我们哭都没地儿哭去!

  关羽听完嘴角压都压不住,最后竟是笑出了声。

  “得啦,二弟。”刘备看出关羽这一下子好转的心情,调侃:“看来你是打定主意,非去不可了?”

  “难不成大哥还有更好更放心的人选?”关羽抚须,俨然势在必得,要看好自家人,全须全尾带回来的样子。

  刘备也的确没什么更合适的人选,张飞性子要急躁些,自己也不合适,还是关羽最能撑场子。

  最终殷灵毓还是反驳无效,她那两手三脚猫功夫,自保都难,不带人不行,带就带好的,关羽拎着大刀,殷灵毓背着小包袱,在一日清晨就出发了。

  第六十六章 俯仰

  从徐州到兖州,路上仍旧陆陆续续有不少流民。

  毕竟此刻青州尚有黄巾肆虐,这二州近来又连连动荡。但至少如今暂且安歇下来,到底还是比殷灵毓从前从这里走时要好得多。

  关羽的马脚力要更好些,殷灵毓骑的还是被当作诊金所赠的那匹,一路上从幽州磨合到徐州,有感情了,也不太舍得换。

  殷灵毓的骑术也是和这匹马磨合起来的。虽不多精湛,但也够用,关羽弓马娴熟,驾驭起身下的马儿悠然自得。不仅把速度控制得刚好,时不时还分心指点殷灵毓两句。

  传信的人已经快马扬鞭先回去报信了,二人路上还遇到了运送那三十车粮草的车队,殷灵毓也不禁感叹,别管结局什么样,曹操对人好的时候那确实是好。

  想到这里就别过头发问:“云长兄,曹使君如此大手笔,其人如何?”

  关羽略一思索,便道:“曹兖州性多疑,非仁主。”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其人须髯紫长,甚有威仪,只姿貌…稍短。”

  关羽不太习惯详细点评人,说得含蓄,殷灵毓听完失笑:“云长兄怎的专看人胡子?”

  关羽瞥她一眼,笑而不语,这个年纪的小子怎知蓄须之美?还是太年轻。

  殷灵毓他们赶路的时候,曹操正亲手给戏志才喂水,说是喂,其实和灌也差不多,勺子里的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脖颈打湿了领口。

  荀彧坐在榻旁扶着人,只觉触手的那些肌肤都滚烫,担心又无可奈何。

  这个时候巫医尚且没有彻底分家,但他们这些人好歹还是知道符水无甚作用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民间最朴实的法子——捂汗。

  可也不见温度降下来。

  “殷珏他们还没到吗?”

  曹操心烦意乱,手上动作却还尽量细致:“探子两刻前来报了,说还差十几里便入城,想来快了。”

  掐着时间,他撂下碗勺起身:“文若你看着些志才,我去迎人。”

  头既然低了,姿态就更得做足了,否则岂不白丢了面子,又没得了里子。

  往外走时,门外的典韦闷头跟上,曹操大步流星,往门口走,远远见着那关羽带着一少年来,扬声道:“可是殷神医当面?”

  殷灵毓就见明显比旁边人矮的曹操往自己这边迎过来。于是从马上跳下去,抓住自己的小包袱:“人在哪儿?”

  “请随我来。”曹操还不忘对着正下马的关羽一点头:“云长许久不见。”

  关羽颔首,自然的落后殷灵毓半步,俨然此次主导权全在殷灵毓身上的样子,曹操见此眸光微动,随即继续亲自引路。

  戏志才烧的已经糊涂了,裹着厚厚的锦被,脸颊通红,发出些含糊不清的呓语,荀彧看见人终于来了。哪怕人小的不可思议,也连忙把戏志才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

  殷灵毓也不说他话,放下包袱拿出面巾戴上,还不忘给关羽一个,然后开始把脉。

  曹操和荀彧目露期盼,典韦不声不响守在了门口,也时不时往屋里瞅两眼,他倒是和戏志才没啥深情厚谊,他主要是担心曹操被传上伤寒喽,可惜劝不动,也只能盼着这个毛头小子真能治好人了。

  戏志才身上汗不多,殷灵毓定了定神:细细辩脉,又想找个东西撬开嘴看看舌苔,左右看看没得合适的,直接上了手,简单粗暴把脸颊一捏。

  等会儿要好好洗手了。

  包袱里那一小罐的酒精可不经用,还是烧水洗罢。

  脉浮缓,舌苔白。

  “曹使君,我需要麻黄三钱,桂枝三钱,细辛两钱,干姜两钱,白芍三钱,半夏三钱,五味子两钱,炙甘草两钱。”

  边说着,边拿包袱里在刘备那里好不容易打制的一套银针:“还有,烧水,再拿些布巾来,如果可以,拿些最烈的酒。”

  再不退烧,人估计要烧傻了,药还得煮,先上针。

  消毒,刺入,风府,合谷,留针缓缓捻动。

  曹操一挥手,在门口的郎中自然是去抓药煎药,而殷灵毓针灸完,有些头疼。

  戏志才的伤寒拖了两天,他自己身子也没多好,来势又凶又急,也怪不得旁人不敢开药,但凡药重一些都容易出事。

  她方才开的方子温和解表,但想要治好病却还差着些火候,药力并不足以压制风邪。

  眼见殷灵毓蹙眉,荀彧犹豫一下,还是主动上前,温声细语:“可是有何麻烦之处?殷神医尽管开口,我等定当尽力配合。”

  “倒也不妨事。”殷灵毓斟酌道:“只是这病有些重,要想治好,恐怕不是一时之功。”

  荀彧微微睁大眼睛。

  对伤寒尚且比较束手无策的东汉末年,殷灵毓这样的自信与笃定,难免会让人震惊。

  可曹操和荀彧心里都煎熬,此刻殷灵毓说这话,不管能不能成,他们愿意相信,也只愿意信。

  曹操虽说激动,还是稳住了自己,竟是俯身拱手:“操多谢殷神医施以援手。”

  “医者本分,曹使君请起。”殷灵毓熟练的一侧身。

  大汉还是太讲礼貌了,她受来受去都心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快穿文 无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