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即打开姻缘册,终于想起来,那个无论是在原本姻缘簿,还是修改之后的姻缘簿中的终极反派萧域,可不就是姓萧嘛。
只是他在整个姻缘线中存在感太低,我压根就没有将他考虑进去啊。
抱着仅有的一丝侥幸,在与欧阳的信息中最终确定无疑,我简直要吹爆自己这闹着玩一样的运气。
“啊,我哩个老天爷哎!”我一阵哀嚎,使劲拍腿。
风辞用怪异的眼神望着我:“你突然这么激动干嘛,难不成是你流落在民间的……相好?”
相好相好,相什么好啊。
“我现在很不好!”我简直欲哭无泪,幽幽道:“我好像……无意间,把罪臣贼子跟太子殿下撮合成一对儿了……”
风辞:“……”
我情绪十分低落,风辞似乎是被我极其不专业的办差能力惊到,一路上竟没出言挖苦我。
半道上打算买辆马车,但目标太大了,不方便行动,因此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反正我是不会承认自己是舍不得花钱的。
到达目的地,才发现前面竟然是个寨子。
我望着那山寨大门,终于梗着膀子雄赳赳气昂昂地握了握拳头。
风辞愣了愣,一脸嫌弃道:“臭丫头,你这一脸斗志昂扬是要为那般啊?”
“我决定了!”我呼出一口气,一字一顿道。
“决定什么?”
“我打算撮合他们俩有个幸福的结局。”
“啊?”他讶然,表情一言难尽,“主意变得这么快,你不办差不完任务了?”
我伸出一根手指朝他摇了摇:“不,我想通了,反正就是让他们不要因为我的更改,走上悲惨的命运嘛。从我到这里开始,每个人的命运早已经走上了不同的轨道,我要还强行插手反倒会酿成不好的结果。不如干脆换一种方式,顾百厘跟葛瑶,欧阳和萧域,这两门亲事我同意了。”
“我的人生信条,与其为难自己,不如成全别人!不管怎样,只要达成目标就好了。”
“呵。”风辞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扬了扬下巴,望着我:“就是没想到你还挺豁达,也懂得灵活变通呢,也不是那么笨。”
“至少比起刚认识那会,感觉聪明多了。”风辞摸了一把鼻尖,耍帅道:“这可能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有学到小爷我的一点优点。”
我无语,他又来了。
“切,我突然发现这世上确实有比猪肉还厚的东西,而且还摆在我眼前。”
我故作叹气:“怎么就刚好让我遇上了呢,啧这运气。”
遂摇了摇手中的狗尾巴草,朝前走去,风辞反应过来在后面跳脚。
“诶,你这臭丫头,几天不吵你难受是吧。”
路边的积雪还未融化,我坏心思起,快速团了一捧朝他扔去。
风辞没有防备,挨了我一雪球。
我朝他扒拉眼皮:“略略略,你射我满身箭的仇还没报呢,此时不报,更待何时呢。”
他气的立马就要还回来,只是技术太差,每次都砸不到我。
我撒欢太过,双手遇水后变得软塌塌的,笔都拿不起来了。
风辞看到后,毫不遮掩地挑眉嘲笑:“哟~自作自受吧。”
我白了他一眼,得意道:“就这你还玩不过我!”
他轻哼一声。
“幼稚。”
“是,你不幼稚,你不幼稚跟我一起打雪仗!”
……
第10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逃命偷书延时险致BE……
我看满寨子的人都凶神恶煞的,便打算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翻墙进去找人,只是刚爬到一半,风辞那家伙不小心碰落了一块砖,瞬间惊动了对方。
我俩一溜烟儿地撤退,身后的人穷追不舍,一直追到半山腰才停下。
我好容易扶着一棵树喘口气,十分嫌弃他:“我说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怎么就偏偏跟你组队了。”
风辞也不满:“要不是你净出幺蛾子,我至于现在还没恢复灵力吗,我还没说你呢,你倒是开始怨我了。”
又翻旧账,我不要面子的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有本事你当初别上我的套啊,还不是你技低一筹。都成队友了,能不能有点团结精神。”
风辞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双臂撑在身后:“小爷我都配合你爬墙了,你还想咋样?”
我轻叹一声,也跟着坐下歇会:“算了算了,跟你争论这些又有什么用。”
刚要冷静一下想想办法,却听山下又传来声响。
——“赶紧的找人啊,王上下令,掘地三尺也务必要找到掳走太子殿下的嫌犯,都警醒着点。”
——“头啊,这都找了三天三夜了,兄弟们都累了,你说那俩人不会真是水鬼吧?”
——“放你的狗屁,赶紧干活,还想不想要脑袋了。”
——“哎,我也就随口问问,这就接着找。”
不是吧,这都行?前有狼后有虎,这是要硬生生把我俩往绝路上逼啊。
风辞侧身推了我一下:“愣着干什么,跑啊。”
我俩真就夹缝里求生存,直到跑到足够安全的地方,方才落脚。
“没追上来,应该找不到了吧。”
风辞现在是彻底没脾气了,估计是深刻意识到我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开始出谋划策。
“王朝那边一准张贴告示在通缉我俩了,现在又一不小心惊动了那帮反贼,就目前这情况,可怎么撮合太子跟萧域,还阻止他造反殃及无辜呢?总得想办法破局吧。”
我皱着小脸,让他闭嘴:“你先别催我,容我缓缓。”
思索片刻,我道:“既然要阻止反派谋反,必须得先知道他为什么要谋反。”
“你那姻缘簿呢?或者命簿上没有吗?”
我面无表情叹口气,情绪很是低迷:“早就看过了,除了主要人物,其他的都一笔带过,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风辞望着我,舌尖抵了下牙槽:“估计现在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认出来的,命簿上没有的话只能想想招尽快调查。”
“命……簿……”我喃喃着,脑袋灵光一闪,遂兴冲冲举手叫嚣:“我有办法了!”
风辞还是不太习惯我一惊一乍的,望向我的眼神并不是很确定:“什么办法?”
我朝他勾勾手,眼中藏着坏笑:“听我的准没错,跟我来。”
天宫,司命殿。
我趁着千里眼跟顺风耳两位大哥交接班的时候,拉着风辞爬上了九重天梯。
司命有午休的习惯,让风辞在殿门外帮我把着风,好方便我去翻那萧域的命簿。
“在哪呢?司命啊司命,一排书架里面有一多半都是复刻月老的姻缘谱子,正经命簿反倒东塞两本,西丢一套的,找起来真费劲。”
我正找的入神,风辞那家伙却堂而皇之走了进来。
“这就是你想的办法?偷命簿?”他好整以暇地抱臂望着我。
我顾不上看他,好生强调:“瞎说什么,会不会用词啊!我这是借,只是趁着人家不知道的时候悄悄借用一下,然后再悄悄还回来罢了。”
嫌他在一旁碍事,催促道:“哎呀,你能不能好好去门口守着啊,别在这打扰我。”
恰在此时,殿门外却传了谈话,我动作僵住。
——“司命星君您醒了,今日怎的午休这么短。”
——“嗯,本是刚要歇下的,只是突然接到仙铃提醒,红銮殿的姻缘谱又有更新了。月老自上次仙侍闹腾一事忙的焦头烂额,便未再动笔,着实难得啊。本君实在等不及,便起来了。你们忙去吧,不必在一旁伺候。”
——“是。”
我当即挑眉用眼神示意风辞,埋怨道:“让你在外面守着,你偏不!现在好了,都别出去了。”
风辞同样以眼神回复:“司命他老人家一向要午休,谁能想到月老突然兴起更新,这事能怨我吗?”
实在没时间跟他计较,好在司命殿够大,书架层层叠叠够多,拽着人在司命星君踏入殿门前一秒,寻一角落躲了起来。
地方过于逼仄,我便不可避免地趴在了他胸口。
倒也不是头一回了,我本不该觉得有什么的。
只是这回,周遭一片寂静,我二人的呼吸交融,就连心脏跳动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我觉的很怪,当即伸手摸上他的心口,皱着眉头低声问他:“你心跳这么快干嘛,吵到我了。”
我抬头眯着眼逼近他,狐疑:“怎么,我靠你这么近,你不会是紧张吧?”
他随着我的动作身子往后仰,刻意拉开一些距离,眼睛闪躲着:“笑话,小爷我会紧张?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继续靠近,一顺不顺注视着他的眼睛。
他喉结微动,眉峰一挑,轻轻拍掉我的手:“小爷只是担心被你连累被司命发现罢了,怎么会因为你这个臭丫头而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