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坐!”连肖芸从中间画了两道界线,指着道,“这是我的位子,这是我的肘子。”
“成啊,都是你的还不成嘛。”小公子当即迎合。
可刚刚情绪还好的人,不知哪一句话戳了心,瞬间眼泪汪汪委屈地讲:“我娘跟我说了,只有吃进肚子里的呜呜呜,才是……才是自己的,不管是人还是什么,都得吃进肚子里才是自己的呜呜呜呜,我真傻啊呜呜……”
“好好好,我不坐,你别哭啊。”小公子慌了神,开始不知道怎么哄。
看着这奇葩的一幕,某只狐狸忍不住感叹:“可真不愧是你笔下的女主,这发疯的状态,跟你还真有的一拼哦。”
我松了松指节,嘎嘣嘎嘣响,面带微笑用微妙的口吻问:“小红啊,你说什么……”
他当即往旁边挪动了几步,怂怂道:“没没没,就是这连妹妹还挺……”
我微微挑眉,等他的下文。
“挺可爱的!发疯的时候尤其可爱,跟你一样可爱。”
我撩了撩不存在的刘海,真诚报之一笑:“有眼光!”
狐狸大着胆子问:“话说,她们吃了真言丹,怎么性格变化都这么大,这小妹妹不挺腼腆一人吗?现在这是压抑太久了,情绪大爆发?”
不长嘴的性格,可不是压抑久了嘛。
“继续看,别提问。”
院中连肖芸越说越激动:“你为什么陪我减肥,你就是嫌弃我胖,嫌弃我丑,嫌弃我没有你的童年女神长得好是不是?我才不要减呢,我连肖芸就长这样,上天入地这世界上也只有一个我这样的,老娘不减了。”
她指着面前人:“你这么殷勤陪我一起,就是嫌弃我。还看不上我?哼,老娘轮的让你来相看,你还是个小丑呢,我还看不上你呢,我不管,我要和离。”
“和离??!”我几乎是和小公子一起说出口的。
“这真言丹到底是发挥作用了,但怎么也想不到连妹妹这么有个性啊,不行不行,千万不能和离啊。”
“怎么办怎么办,快想办法啊。”我使劲揪着狐狸晃。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静观其变嘛。”
“哦哦哦,好。”
只见小公子脸色分外难看:“你想和离?门都没有。”
我一个大喘气,险些背过去:“这俩人真是……”
又听他道:“除非……”
我满头问号,还有除非?
小公子赌气似的坐下,望着连妹妹面前的大盆无理取闹:“除非……你把肘子给我吃,否则,想都别想。”
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我恨铁不成钢,干脆噎死你算了!
连肖芸估计也被这话气到了,也豁出去:“吃吃吃,你都吃了算了!”
说着便抓起一块猛猛往他嘴里送,我心提到嗓子眼儿,风辞突然道:“快快,趁现在,把你多余的真言丹丢他嘴里啊。”
“诶?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我虽能力不大,但这点小事还是没问题的,当即施法让那真言丹随着那口大肘子进了小公子的嘴巴。
咕咚一声,下了肚。
连肖芸看他真吃了,哭着说绝情话:“好,你吃了,你这个王八蛋,我讨厌死你了,和离!”
我急忙运法,上一秒还嘴硬的小公子,下一秒单膝跪地抱着连妹妹的大腿。
“小芸芸,我不和离,我喜欢你,我才不和离呢。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就是为了看你是不是真的在意我,是不是真的能狠下心抛下我,但我心里早就害怕死了。”
“你可不能当逃兵,是你说要陪我在将军府立足的,还说会跟我一起站在更高的位置上,我不会放你走的。”
“还有你一点都不胖,你还很可爱,陪你减肥也只是因为你想我才陪,但你要是不喜欢,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吃肘子。”
“你别离开好不好?”
我跟风辞眼睁睁看着木头小哥秒变小奶狗求安慰,实在是反差太大,太刺激。
我摇摇头摸了摸怦然心动的心口,满脸花痴:“你别说,小奶狗撒娇还挺让人心疼的。”
某只狐狸白了我一眼,嘴巴硬得很:“大老爷们哭哭唧唧像什么样儿。”
没情趣的家伙,我不客气地怼他:“你才不懂呢,在喜欢的人面前要什么尊严,这才是真爷们!”
“切,不还是得靠你我打辅助!”
风辞实在太扫兴了,即便现在是可爱的狐狸样也一样扫兴。
“你不懂你不懂,他们是吃了性格设定的亏,我跟你说不通。”
狐狸朝我吐舌,实在是欠揍,才不理他。
回头看连肖芸小脸爆红,僵在原地,半晌只说了一句:“你你你……说什么呢,莫不是吃多了酒,尽是胡话。”
“我没吃酒,但我醉心于你,连妹,我喜欢你叫我小丑哥,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和离好不好。”
连肖芸哪里经得住这猛烈直白的告白,当即没了出息,除了说好什么都说不出来,二人相拥而立,幸福极了。
若不是还在房梁上,怕被发现,我早就拍手叫好了。
“哎呀呀,这可真是一桩令人舒心的事儿了,圆满大结局啊。”
某狐转头邀功:“小红我功不可没?”
我装没听见,转身翻墙下去。
某只狐狸追上继续道:“奖励我吃鸡腿?”
我继续装听不见,无语望天:“今儿这天真不错啊,哈哈。”
身后某只狐狸嘀嘀咕咕,对着一棵树撒气,挠着留下许多抓痕:“早知道天下乌鸦一般黑!我杀,我杀,我杀杀杀!”
我早已经习惯,这家伙自己发疯撒气够了,自己就回来了。
别说,还真是省心。
第21章 风雨欲来:邪魔附体流民暴乱,全员入危局
月底咯,我懒洋洋地躺在贵妃椅上,乐滋滋地数着自己刚刚下发的灵石,一颗、两颗、三颗……二十一颗、二十二颗。
我捧着那多出来的一颗灵石,想着自己这些日子的艰辛,难过的泪水不争气地从嘴巴流了出来。
我的小钱钱啊呜呜呜,赚点灵石可真是不容易。
一旁的狐狸戏精似地捂着狐眼,实在碍眼。
“你捂着眼睛干嘛,要是嫌它多余,可以告诉我,我帮你把它抠出来做成琥珀,我可是会好好珍藏的。”
“画面太美,我不忍直视嘛。”他嘿嘿一笑,一语双关。
我心情好,不与他一般计较。
天也不早了,夜间泛起了白雾,我起身行至窗前,月华倾洒在窗台上,目光触及到院中的景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院子分明还是这个院子,月亮也还是那么皎洁,偏偏就是觉的天空阴沉沉的,有什么东西压着似的,让人心情闷闷的。
“咦?那是什么。”嘟哝一声。
远处一团黑色的雾气时聚时散,像是有意识般,可再仔细瞧去,却又什么都没了。
“奇怪,是云吧,定是太困了,看错了?”
我阖上窗坐回床上,却没注意到狐狸陡然警觉地竖起了耳朵,狭长眼睛睁开来,格外精神。
今日还是早些休息为妙。
抱着狐狸钻进被窝,却转念思及明日赈灾,我的心小小地揪了起来,许久不见莫离了,想必与艾依二人产生了无必深厚的情谊。
悄悄看了眼怀中淡定舔毛的狐狸,我默默在心里为他无疾而终的感情点了一根蜡烛。
次日。
施粥放粮的消息早先便放了出去,因此当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大部队抵达宫门口的时候,瞧见乌压压好多人呢。
来者均鹑衣百结,其中不乏青壮年人,却都身形削弱,无精打采,老人与孩提啼饥号寒,携手踏着冬末初春料峭的寒意,满含希冀地朝宫门靠近。
人们争先恐后,生怕领不到物资,顾百厘与葛瑶率先为他们分发棉衣,欧阳与萧域则带人艰难地维持秩序。
因人数确不在少数,王上还特地派了好多侍卫在一旁看护,以防万一。
“都排好队,人人都有,不要着急不要拥挤,老人孩子先往前来一些,大家都配合一下哈!”
大部分人都听得进去,难免有人带些小个性,瞧见谁领先几步,又或者多了几粒米,便忍不住不满几句。
这本是正常的,但却意外地出现了极为不和谐的声音。
此时我正跟在焱妃身旁为大家施粥,而风辞一只狐狸也被我抓来干苦力,帮忙给大家伙递送馒头烧饼等的干粮。
轮到前面一位妇人,打眼望去只当她是肚子大,可仔细看就会发现,妇人早已瘦的皮包骨,却只有腹部挺怀,明显是双身之人。
一遭罹难,为母不易,却更显得为母则强。
艾依心中动容便给她的碗盛得满了些,后面那痞子相的中年男子却不高兴了,指着前面的人就骂:“凭什么她那么多,老子就这点儿,打发谁呢。”
很巧,这人我有些印象,正是长明街柳花巷有名的叫花无赖,平常惯会使唤一些无依无靠却伤残的老弱妇孺上街乞讨,并以此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