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里面有风辞的锅,再加上在场的属风辞身份最大,似乎也只有他能有这个资格答应。
风辞并不意外,却也没有大夸海口:“我答应你尽力而为,可行?”
“我要你以神格立誓!”
神格立誓,万一做不到岂不是九雷轰顶。
“风辞?”我有些担心,他却摇了摇头,抬手起了誓,“本君以神之姿立誓,会竭吾所能,还恶妖清白,诚请诸神福泽,慰藉百年,若有违誓,九雷轰顶,神毁形消!”
阿景松了口气:“如此,我便放心了。”
她伸手在虚空中抓着什么,眼中带笑:“君之所愿,吾之所行,卫辰,下一世别遇见了。”
说完,她双手交叠,层层结印,口中振振有词:“吾以鲛人灵脉请鱼祖神通,无限治愈,起死回生,以身起咒,以神回灵,赦!”
咒语方落,这无尽空间中的丝丝白气全都朝外飞去,那是在回到原本的身体中。
而自阿景身上散落的荧光点点代表着治愈之力正散落在人间,也意味着这场暴乱中的伤残者都将得到治愈。
莫离见此,有些讶然:“她竟以自身为咒,行治愈之力?传言鲛人治愈术法可使病木回春,活死人肉白骨,没想到是真的。可这样的术法,逆天而为,代价一定巨大,她这是存了死志!”
阿景的身体散发荧光点点,正随风消散,她在最后对我笑:“小纸仙,请你帮我将王朝地宫下的族人带回大海,还他们真正的自由。”
“好,我会的,你放心,下一世我肯定给你一个好姻缘。”
她轻轻摇头,仿佛已经看透红尘,又道:“风辞神君,你一把火毁了西北恶妖群,令他们形神聚散,残存的意念带着那点不甘,已汇成邪蛊。”
“我便是那邪蛊的邪心,今日种种亦有邪蛊之念,日后必当少不了一场大战,唯愿你记住自己的誓言,给他们一线生机。”
“没了邪心,邪蛊不过一神志残缺的躯壳,你们多加小心。”
阿景望着空中,神色柔和,喃喃自语:“他来接我了……”
只见空中映出两道人影,相伴离开。
哦不,准确的来说,是两道气,一黑一白,黑的那道属于阿景,白的那道属于卫辰。
至死——
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主人消逝,空间碎裂,在被无尽空间吞噬的前一秒,我被风辞揽着腰带起。
“快些,这里坚持不住了。”
莫离在身后喊着:“喂,有异性没人性,等等本座啊!”
第30章 天庭八卦真可怕,一传十十传百阿公传成相公?
王朝宫门之外,场内的人也陆陆续续醒来,茫然地望着周围。
“怎么回事,我们这是怎么了?”欧阳揉着发痛的脑袋从地上爬起来,被早一步醒来的萧域扶着。
洒落的粥还冒着热气,萧域望着满地狼藉,摇了摇头:“似乎是发生了争执。”
顾百厘:“不患寡而患不均,焱妃多偏袒那有孕的妇人些,难免会惹来不公。”
“焱妃人呢?”欧阳皱眉,转身看向手臂冒血的葛瑶,关切道,“你怎么样?”
“我还好,擦伤而已。”她轻轻摇了摇头。
“弦乐先生呢?”确定没什么大碍,欧阳开始四处张望着找人。
“我在这儿。”
我虚虚应着。
从梦境出来便听到欧阳在找我,这小妮子倒是时刻念着我,还真是没白教。
“弦乐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欧阳闻声匆匆朝着我的方向跑了过来,率先询问我的情况,又看见莫离怀中不省人事的焱妃,某些记忆被串联起来。
“焱妃这是怎么了,他是谁啊?还有风辞少侠?你们这是?”
刚刚还没觉得,现在松了口气,困顿和疼痛开始翻涌上来,我竟有些想吐。
强压着那股血腥味,我拍了拍欧阳的手:“没事了,办了点事情,有点累。刚刚这里……”
欧阳接话:“刚刚焱妃好心却办了坏事,惹了点小争执,我这就让人再准备吃食,今日施粥继续,焱妃既然累了,便先回去休息。纸仙娘娘你也是,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听她的口吻似乎全然不记得焱妃被黑气附体作乱的事情,反而只记得混乱中的争执。
“好。”我淡淡应下,脚下一阵踉跄,腰间手臂顿时收紧。
“还好吗?”风辞低头问候我,眼神关切又温柔,我下意识抓紧他的衣襟,不知不觉间,二人靠的格外近。
不知为何,我心跳的厉害,还有些矫情:“我胸口疼。”
这是实话。
风辞的眉一直拧着,仿佛我下一刻就要死了。
“我带你回去疗伤。”
“回去?回哪去?不用了吧,我静养一阵儿该就好了,不用您操心了。”
话落,我被人一把扛在了肩上。
我又懵又惊:“你干什么?”
“听话点,掉下去小爷可不管啊。”
不过一瞬,风辞便已经抱着我御剑而起,层层云朵于眼底翻腾。
我还是怂了,双手紧紧揪住他一侧的衣摆。
“就这么走了,莫离他们怎么办?”
“他们不用你担心,先养好身子再抽空想别的吧。”
“对了,欧阳他们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鲛人族的治愈灵力既可以编织梦境,自然也可以修复回忆,人界自有人间的一套法则。阿景为他们施展回春之术本就是逆天而行,人界的规则必然会自觉修复他们的记忆,来维持秩序,那些不属于凡间的人事自然就被淡化模糊了。”
我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话说,你能不能把我放下来,这样头朝下屁股朝上的姿势很不美观的呀,你不要形象,我还要的啊!”
“哪来这么多废话。”
好好好,你厉害,你说什么都行!
“虽然我沉鱼落雁,但你个神君也不能做采花贼啊!”我有些口不择言。
“呵,采花贼的前提,得是花。”
这人真的,究竟在内涵谁?
“我不是花,但我闭月羞花,你真是个强盗,帮人疗养哪有强买强卖的啊!”我改了口,在他后背折腾不停。
风辞轻嗤一声:“强盗可没小爷我这么好心,拿命陪你玩。”
好吧,这话没法反驳,我只能被迫乖乖听话,任君宰割。
“再说了,不是你说的,我们也算是仙友,若是传出去你跟我在一起做任务还受了伤,小爷的脸往哪里搁?”
“我可不想在霉神之外再传出个见死不救的天界传闻。”
这哪里是好心啊,分明就是报复自己在人界被我蹂躏之仇,堂堂神君,真是小心眼!
“呵呵,您老的传闻还在乎多这一点吗?你离我远点便万事大吉了,见死不救倒不见得,公报私仇倒是真的,我恨你!”
远远的,便听到顺风耳跟千里眼两位大哥叽叽歪歪的声音。
千里眼望风相当尽职:“呀呀呀,清风神君回来了,身上还扛着个小仙娥呢。”
顺风耳张了张耳朵,生怕听不清:“哟哟哟,这小仙娥还敢对神君不敬,嘴巴骂骂咧咧不停,几千年了啊,真是活久见,清风神君要脱单了?”
千里眼激动的蹦起来:“哎哎哎,这小仙娥有点眼熟,怎么像是月老公公身边那小作精呢?”
顺风耳好奇:“就是之前被罚下界不让人省心的那个?这俩咋凑一块去了。”
千里眼:“谁知道,你快听听,他俩又说什么了。”
我心里无奈,我说两位大哥你们的声儿还能再大点吗,就差举着喇叭宣传了。
然而风辞似乎并未将那两人放在心上,反而揪着我不放。
“你混蛋!”我挣扎着。
“还骂的出来,精神也算不错,但愿一会你也能这么精神。”
此时我并不知晓风辞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他堂而皇之地将我掳回了齐元殿,命三两仙童轮流伺候我喝药针灸灌输真气灵力。
这苦日子简直了啊!
“仙子该用药了。”
身穿红衣的小仙童名唤阿婵,每日三次定时叮嘱我喝药。
我皱眉,嫌弃地看了眼桌上那黑乎乎的药汁。
“不想喝,这都半个月了,我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你们家仙君呢?我都回来这么久了,也该走了,这样,我先回红銮殿一趟,等他回来你慢慢跟他说可行?”
阿婵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仙子莫要为难我了,神君特地叮嘱过,命我盯着您一滴不落的喝完。”
“你这孩子怎么不懂变通呢!”
我思来想去,从包里摸出两个小人书,凡间的小孩子都喜欢看,这小仙童应该也是吧?
毕竟这九重天上都是些活神仙,每天不是拜见这个仙君就是会面那个神女,一套一套无聊的要死。
我拿这些忽悠阿婵,一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