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余光看到原本跟在他身后的南沁却没了人影。
陆敛凝神,立马集中了注意力,确认了安全话后,亦步亦趋地往里走,修理厂修车仓库,融会贯通,也让视线一下子明朗起来,他也就看到了蹲在王爱国身前的南沁,他快步走过去。
“你是?”
“那边有个窗户破了,我爬窗进来的。”南沁并没有抬头,拍了拍王爱国的脸,只见王爱国半阖着眼,右脸贴在地上,没有回应,南沁轻声问了句,“死了没?”
见王爱国没有回应,她指腹摸到王爱国的颈动脉上,还有脉搏,松了口气的南沁,也就观察到王爱国的双手被捆在身后,身后的那根椅子倒在他身上,双脚绑在椅子腿上,胸下一滩血迹,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血。
陆敛见此,别好配枪,没有蹲下身,环顾了一遍四周,拨了120后,随后,又给局里打了电话。
“刘队,找到王爱国了。”
他报了地址话后,见南沁站起身。
“还没死。”南沁指了指王爱国后背被捆的左手,“左手无名指少了一截,做了紧急简单处理,手法还算专业,问题应该不大。”
南沁抬眼,这才发现陆敛的电话还没有切断,面色平静地停住了话头。
此时,她拿出手机。
碰到沈颜来电。
“姐姐。”沈颜的声音略带喑哑,弱弱地喊了一句,没听到南沁的回应,“你看到阿城了么?”
“现在么?”
南沁微微扬起嘴角,“没有。”
没等沈颜回话,南沁率先切断了电话,转过身,微微抬头,直接对上陆敛的视线,他怀疑的神色让南沁蹙了蹙眉头。
两人对视了几分钟,陆敛率先收回了视线。
“你什么时候看到窗户破了?”
“靠近这里的时候。”南沁顿了顿,“你开门那会儿发出了声响,里面要是有人的话,应该会把注意力放在铁门这边。”
“你就不怕万一有歹徒的话,你就会面临危险。”
“怕死,但没办法。”
陆敛听到南沁的话,手里的手电筒一晃,侧头看向南沁,见她神色淡淡,仿佛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那么一刻,他看着南沁仿佛镀上了一层金。
仓库内除了目前的受害者王爱国,并没有留下其他任何线索。
付鹏带着陆敛的两位同事赶到现场时,120的救护车刚刚赶到,昏迷不醒的王爱国被医护急救人员送上了车,付鹏跟陆敛的一名同事跟了上去。
付鹏刚刚赶到现场,就得跟着伤员上救护车,完全没办法跟南沁说上半句话,扒拉着车门,看了眼现场。
陆敛跟他的同事在处理现场,南沁则站在修理厂房外,东边的天色露白,又一夜过去了,还是没有丝毫的进展。
听到里面两人细细碎碎的说话声,南沁伸了个懒腰,转而走向自己的车里,决定休息一下。
陆敛结束后,没看到南沁人影。
“陆哥,不靠谱啊。人都走了……”
陆敛瞪了眼同事,两人走出厂房,在白天的光线下,看清楚了这里的全貌,杂草丛生,背靠中塔山,破旧的汽修厂,陆敛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那扇窗户破的太明显,确实跟南沁说得对得上,他揉了揉太阳穴,耳边还是老樊嗡嗡地说话声,吵得他头疼。
老樊闭了嘴。
世界瞬间安静了。
然而,两人走到陆敛摩托车停放地,一眼看到南沁的车。
只见,南沁趴在方向盘上休息。
陆敛手要敲到车窗时,就见南沁从方向盘上醒过来,拿起副驾驶座的手机,皱着眉头,眯着眼看了眼屏幕后,接起了电话。
“陆哥,走了?”
“等等。”陆敛边往老樊处走,边从兜里掏了根烟,“先提个神。”
“是,是我让陆敛过来的……”
南沁挂了电话,瞌睡也就醒了,顺带看了眼时间后,看到摩托车旁的陆敛,南沁开了车门,下了车,对着陆敛说道,“我先回去了,回头我把录音的音频发给你们。”
驾车回到家。
南沁简单地洗漱了下,随后,打开电脑,将录音的音频发给了陆敛,随后,拿了包,出门吃早餐,随后去趟局里,不参与王大菊的案子,她还是有其他的事要做。
没想到沈颜会来堵她。
“南沁。”沈颜从粉色磨砂的跑车上下来,腋下包被她往肩上一挂,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朝她快步走来,伸手拦住南沁的去路,秀眉都挂着怒气,“你昨晚跟陆城发生了什么?他是我的未婚夫!我打他电话,他也不回我……”
沈颜的委屈劲儿就上来了,双眼泛红,一下子也没了之前的气势。
“你是不是喜欢陆城?”
南沁看着沈颜像极了热恋期的小女孩,敏感多疑而脆弱,眉眼倏然弯了弯:“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们不爱听,我也没办法。”
南沁绕开沈颜,却被沈颜拉住了手臂。
“南沁,你今天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让你走的!”沈颜微微嘟着嘴,“那你有心上人么?”
南沁听到沈颜的问题,怔了怔,心上人?那个人算么?被沈颜缠得脱不了身,只能点了点头:“既然是心上人,肯定是放在心上,我不会告诉你是谁。但不是陆城。”
她说完,看着沈颜眼尾红红地露出了笑意。
也趁着这档口,南沁脱离了沈颜的魔爪,上了车,驶出小区。
原本是因为这个小区住习惯了,房价也不贵,就干脆买了下来,房价低物业自然也跟不上,这两未婚夫妻一前一后地出现在小区,不得不让南沁有了更多的猜疑,比方说那黑号户主会不会就是在小区里给她的电话……
一直到局里,南沁被宋水良叫去办公室。
刘璋也在。
“昨晚是你收到王爱国的消息。”
“是。”
刘璋盯着坦然自若的南沁:“录音音频我们比对过了,是机器合成的声音。只能查到某视频网惯用声源,用户的使用量很大,无法查出。”
“在我第二次进行回拨时,出现了忙音,随后就进入了语音提醒的提示。”
刘璋挑了挑眉,不放过南沁脸上任何的微表情:“我们试过,跟你说的情况一致。”他说完,低头将手里的烟头直接摁在烟灰缸内,火星瞬间熄灭,他站起身,“你父母离婚,你跟了南西泉去了北市?”
南沁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刘璋站起身,那双眼睛盯着眼前站着的南沁,“你虽然不负责这个案子,但是,班还是要上的。”
刘璋的用意,不言而喻。
南沁点了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小南姐,你没事吧?”范李拉着椅子坐到南沁身旁,“昨晚的会议,你走了之后,那个刘队脸很臭,听说王爱国是你发现的,他有没有为难你?就是你干的好好地,领导突然辞退你的感觉,不厚道……”听到咳嗽声,范李抬眼,看到刘璋跟宋水良,声音立马消了下去。
付鹏这个时候从医院回来。
“王爱国醒了,没什么问题,医生说,那手指经过紧急处理,没有发生感染。”付鹏抓起范李桌上的大饼油条,啃了两口,“那王爱国一醒过来,就一直囔囔,说是有人要害他,威胁他了,搞得跟精神失常了一样……”
两领导听完付鹏的话,聊了几句就走开了。
“付鹏,那是我的早餐?有手有脚的,你自己不会买啊!”
范李双手叉腰,对着付鹏吼道,却见付鹏皱着眉头,以为是食物有问题,赶忙问了一句:“是这大饼油条有问题么?”
“不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付鹏嘟哝了一句。
“联系家属了么?”
第24章 西街添命案
“对对对, 怎么就忘了这事!”
付鹏放下食物,拿起手机,拨了王爱国的家属王老太的号码, 然而还未按下拨通建,就想到前两日王老太来闹事的阵仗,一时间有点背被唬住, 吞了吞口水, 久久下不了按键的手。
“付鹏, 你愣着干嘛!”范李看着付鹏纠结的神色, 也想到王老太不讲理的样子,缩着脖子,坐下, 忙着整理桌面。
一时间, 气氛顿时凝固了下来,相较于付鹏几人,陆敛并不知道这王老太的情况,他的同事一把夺过付鹏手里的手机。
“扭扭捏捏的。”一脸嫌弃的看了眼付鹏便秘样的脸, 自然没有看到被夺了手机后,付鹏庆幸又得逞的笑意。
电话一直未接通。
连着拨了三次, 都是一样的情况, 在场的人, 脸色都凝重起来。
转而, 目光落在趴在桌上小憩的南沁身上。
陆敛上前, 手指关节叩了几下桌面, 见南沁坐直了身, 眸色淡淡地抬起头, 疑惑地看一圈。
“南警, 能麻烦你王老太通个电话么?”
南沁听到陆敛的话,拿起桌上的手机,从付鹏手里接过号码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