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头就接通了,两人也走到了甜品桌,南沁低头拿了两块蛋糕,正想问岑照要什么时,见他连眼睛的视线都没落在甜品桌上,而是跟对面的人在通话。
“我在西北边的甜品桌。”
说完,岑照挂了电话,侧头看着正在吃东西的南沁,看着她脸颊鼓鼓的样子,明明吃得狼吞虎咽,看起来却像是云卷风舒,他觉得很矛盾。
南沁注意到岑照的视线,抬头看向岑照,眉眼弯了弯,不太好意思:“吃饭习惯,改不过来了。没人看吧。”
岑照点了点头。
南沁吃完盘子里最后一块蛋糕塔,看向气定神闲的岑照,脑袋也清醒了:“刚刚有人拍了照,你不担心么?”
“有人比我更担心吧。”
“听他们的意思,你在商场应该是赢了,你不怕舆论一边倒?站在舆论的角度上来看,你的身份确实好像会被黑。”南沁看着岑照双手抱胸,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但从南沁的认知来看,这样的一个姿势,是一种防御意识,想到跟案子也没什么关系,一时间就没了兴趣说下去,垂下了眼睑,睫毛膏干了之后,总感觉眼睫毛很不舒服。
“怎么不说下去了?”
“没必要说下去了吧。”南沁顿了顿,饱腹感让她有了些许睡意,突然脑袋里闪过一个问题,就蹦出了口,“小岑总,我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东西?”
“岑总,你要的东西在这里。”
何勤掐点的功夫实在是到了家,正巧截断了岑照的话头。
岑照接过何勤递过来的文件,看了眼南沁。
“何助,你去车库,在我车后备箱里,把南警的衣服拿到四楼的休息室来。”
何勤一走,岑照带着南沁去了四楼的休息室。
进门,扑鼻而来的香味,带着几分松柏的油脂味,仿佛是在壁炉边烤火,南沁总觉得哪里闻过,很熟悉。
“怎么了?不是脚痛么?你先去沙发坐好。”岑照脱了外挂,挂在衣架处,随后找了个药箱提了过来。
南沁看着他将药箱放在茶几上,解了袖口的扣子,往上翻转了两圈,露出精瘦的手腕跟小臂线条。
“脱鞋。”南沁在想事情,此时听到他的话,被吓了一跳。
然而下一刻,看到岑照蹲了身,指间轻柔的触碰到她的脚踝,一手拖着她的脚踝,一手将她高跟细脱了下来,新鞋外加不习惯穿高跟,脚后跟虽还没擦破皮,却是红了一片,两只脚都一样。
在岑照的指腹触碰到她的皮肤时,南沁仿佛被什么电了一下,脚往沙发处退了退,却被岑照整个握在手里。
“别动。”说完,他松了手,从药箱找了药水替她擦了一遍,又撕了创口贴粘上。
南沁看着他手法轻柔,低眉认真的样子:“你好像业务很娴熟。”
听到她的话,南沁看岑照抬起头,眉尾都带着几分笑意,一言不发地整理了垃圾跟药箱,放回了原位,正巧听到门铃声,南沁看着他开门,从外面接过一个袋子,关门,将袋子递到她眼前,一气呵成。
“换了衣服,带你去吃东西。”
南沁站起身,接过岑照的袋子,看了眼里面的衣服,是日常便服,她松了口球:“谢谢。”说完就进了洗手间,换了衣服,清水洗了把脸后,想到自己化了妆,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还好,妆面防水效果还不错,抽了纸巾吸了脸上的水后,出门。
看到岑照坐在沙发处,旁边放着何助送来的那个纸袋,已经被岑照解开,拿在他手上的资料应该就是从袋子里拿出来的,见他看的认真,南沁不好意思出声喊他。
想着,等一等,没谁知道,岑照仿佛有几双眼睛,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她看着他将资料塞回到袋子里,一面站起身。
“走吧。”
南沁总觉得眼前的岑照有点不一样,在南城,她碰到岑照时,他更多的让她感受到的是霸道,强硬,即便有时候,他会向她示好,但里面总带着几分强|逼利诱,但今天的岑照,更像是温柔中带着几分霸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她跟在岑照的身后,目光落在他的鞋后跟,擦得锃亮的鞋面,仿佛能照射出一个人的模样,不由得开始数起他走了几步。
电梯门开。
服务员看到岑照,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岑总好。”
岑照点了点头,走进了电梯,服务员看到岑照身后的南沁也跟着进了电梯,彼时带在南沁无名指上的戒指因位灯光发射出来的光线,让服务员好奇地多看了一眼,压抑不住内心的八卦之魂,小快步跑远了。
“你对这里很熟?”
“我妈以前经常来这里。”
南沁其实没明白岑照这话中的意思,西装挂在手臂上,遮住了被他捏在手里的资料袋,他闲适地站着。
“我们为什么会结婚?”
南沁对上岑照看过来的视线,声音立马低了下去,“很抱歉,我实在是不记得了,如果你没来南城,我想那本结婚证我可能都不会注意到,除非我得用户口簿去办事,不然我可能都不会发现我已婚的事实。”说着,南沁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今晚宴会结束后,我会把戒指。”
南沁还未说完话,因岑照的力道,后背一下子被迫贴到了电梯墙面上,侧面整理妆容的镜子,能看到岑照满是怒气的侧脸,她不明白他生气点,就在她想把被打断的话再接下去时,岑照的唇贴在她的唇面上,南沁完全没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岑照的长睫仿佛可以刮到了她的皮肤,他鼻间呼出的热气扑在她的脸,感官无限被放大,后脑勺上是他温热的掌心,南沁伸手想推开他。
然而,她的双唇已经被他撬开,长驱直入,南沁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脑袋一片空白,浑身无力,这让感觉让南沁哭笑不得。
电梯门开的瞬间,南沁脱离了那种被人禁锢的感觉,大喘了两口气,平复不受自己控制的情绪,脸颊还在不由的发烫,她能感觉到岑照在看她。
“你们两个人出不出去?”
进来的人,不耐烦地看了眼身旁不远处的男人,自然也猜到两人刚刚在电梯里干了什么事。
南沁匆忙推开岑照的身体,快步跨出了电梯。
听到背后传来的低笑声,南沁蹙了蹙眉头,大厅内的空调风,让她的脸颊快速降了温,她站定,回头看向岑照。
“你?”
她看到岑照舔唇的动作,一下子想到刚刚在电梯内发生的事,像是一个拳头打在棉花上,毫无作用,她清了清嗓子。
“你这是在侮辱。”南沁说完。
“南沁,你还没走,正好,一起去。”
自从岑照走后,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冷凝下来,陆敛不太懂生意场上的事情,对生意也不上心,他跟陆城虽然是堂兄弟,不过,他爸喜欢画画,早些年拒绝了联姻,找了个艺术系的老婆,从北走到南,最后两人在国外定了居,虽然是陆家人,但好像跟陆家也没很深的感情在,之后,他爸妈跟陆老爷子他们一起开了视频会议,陆敛觉得枯燥乏味,只恨不能脱身。
谁知,北市刑侦局却来了电话。
在北市的鸡鸣江边,发现了一具尸体,而死者正是他们在寻找的“龙哥”。
第44章 解开·西街命案
“龙哥”死了。
南沁在听到陆敛的话时, 顿时停住了话头,远山黛眉轻蹙,侧头, 看了眼已经走到她身旁的陆敛。
陆敛点了点头。
“小岑总,我要去上工了。”南沁说完,见岑照挑了挑眉, 对她摆了摆手。
南沁跟着陆敛出了会客厅, 似乎听到有人在跟他说, 你老婆跟人跑了……
南沁回头看了眼, 正巧对上岑照似笑非笑的视线,一时间脚步一顿,身体一个趔趄, 堪堪站稳后, 岑照早就收回了视线,此时他面带微微笑意,举着高脚杯跟来人轻轻碰了碰,他微微垂头, 仿佛是在认真倾听。
南沁回过神,跟上陆敛的步伐。
两人上了车, 陆敛看着副驾驶的南沁系好了安全带, 启动车子的同时, 余光看了眼南沁。
“你跟岑照。”他顿了顿, “看起来不像是夫妻。”
“嗯。”南沁侧头盯着窗外漆黑的天空, 在满城的灯光下, 泛着微微的光亮, 想到“龙哥”的死, 南城至今未破的案件, 所有关于案情的线索,一下子萦绕在脑海中,这也让她完全没有听清陆敛到底说了什么。
反倒是陆敛微微惊讶于南沁的回答。
“你来北市,不回家打招呼么?”
陆敛不喜欢探究别人的私密事,但是,在南沁他们的这件事上,那一点点突如其来的好奇让他难得的不受控,话在说出口后,陆敛就后悔了,不等南沁回答,“不好意思,我只是好奇,你可以不用回答的。”
“你刚刚说了什么?”南沁意识到车速的变化,侧头看到陆敛略显尴尬的神色,然而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的南沁,以为他是在跟她说案情的事情,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