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警探,算卦破案[九零]_不鸣蛙【完结】(103)

  “是剑兰。”林小月停下画笔,抬头回答道。

  陈雯雅转过去看她的作品,这次的静物临摹她并没有选用她最常用的铅笔素描的方式,还是改用了油画的形式。

  “真漂亮。”陈雯雅称赞道。

  林小月对于色彩的把控极为精准,用几种颜色调和后的寥寥几笔,竟能在纸上表现出一个清透玻璃瓶的质感,画工称得上一句巧夺天工。

  “你真的该去办画展了。”陈雯雅毫不吝啬夸奖。

  林小月扶了扶厚重的眼镜,低头含蓄地笑了,“哪有那么厉害,又没有名气,办了也不会有人来看的。”

  将画作描绘得栩栩如生固然彰显功底,但真正称得上画家,还需能创作出独一无二、蕴含深意的作品,在这方面,林小月无疑是具备这样的天赋的。

  可在当今艺术圈,成就一位画家远不止靠画功,名气更是极为重要,当红画家哪怕仅提出一个概念草图,市场便已争相竞价,这就是名气的作用。

  因为绘画作为一门深奥的艺术,大多数观众只凭自身喜恶判断美丑,而藏家们一掷千金,往往也不是为艺术本身,更多是将画作当作装点门面的奢侈品,别墅客厅里挂的是名家真迹还是平庸之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访客到来时,主人能轻描淡写地说一句“这是某某大师的手笔”。

  就像《蒙娜丽莎》,有几人能道出它的技法精髓?

  但若这幅画真悬于你家客厅,每个访客必会为其天价与你的权势而惊叹。

  在这样的规则下,艺术的价值早已被市场重新定义。

  “小月,门口有你的信件,顺手给你拿进来了。”

  李颂儒和元家朗停好车,接连走进了办公室。

  “阿朗,德叔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钱大福道。

  元家朗点点头,径直推开黄德发办公室的门。

  大概是全天下的重案组员,都学不会的一件事——敲门。

  “说了多少次了,先敲门!”黄德发的抱怨声当即响起,紧接着又被元家朗反手关门,将余下的声音留下了办公室内。

  这边李颂儒送了信也不曾离开,反而兴致勃勃地等待一边。

  看着林小月开封的动作,他依旧口无遮拦地问道:“什么信啊?难不成是情书?毕了业还搞这套,够浪漫的。”

  看林小月的表情,也是一如既往地对他无语,陈雯雅都看不下去,“你的脑子就不能装点有营养的想法吗?”

  “有营养的东西应该吃进肚子,放进脑子里做什么?”李颂儒有一套自己独特的思维理论。

  陈雯雅闭了闭眼,确定他真的没救了,“吃进你的肚子,

  只会在第二天变成废物离开你。”

  “什么意思?”李颂儒居然认真思考起来。

  钱大福看报纸的目光向上移向斗嘴的几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边林小月已经拆出了信里的东西。

  “门票?”李颂儒的目光被吸引,当即对陈雯雅所说的思考抛之脑后。

  “画展门票?”他凑过去读道:“罪恶审判者的...画作?”

  陈雯雅也凑近了端详,只见烫金门票上印着浓墨重彩的油画画作,中间几个大字勾勒这,强烈的色彩对比极具视觉冲击效果。

  “审判者?”钱大福接过了话头。

  “福哥,你对艺术也有了解啊?”李颂儒歪头看过去。

  “那倒没有。”钱大福摇了摇手上的报纸,“我倒是对报纸还算了解。”

  只见钱大福抖开手中的《香江日报》,头版标题赫然写着,“罪恶审判者席卷香江!国际画坛鬼才简卓抵港开展”。

  “我看报纸上写,是一个叫做简卓的画家,要在香江举办为期十四天的个人画展,开展日期就在...明天。”

  “画家和审判者还能扯上什么关系?”陈雯雅挑挑眉。

  “报道说他的画能杀人。”钱大福难得露出皱眉的表情,摇了摇头道:“这编辑真该去进修一下语言逻辑了,开头故弄玄虚,后面全是画展广告,半句没提画作怎么杀人。”

  林小月接着话题继续道:“简卓是在三年前,靠着一幅名为《雨中尤加利》的作品而在香江圈内走红的,这幅作品跟简卓往日的风格完全不同,采用了大胆冲突的着色,属于圈内相当标新立异的一件作品。

  但是他真正的走红原因却不是因为画作本身,而是因为另一个著名画家,蔡然则在这副画作面前自杀身亡,在他死后还被爆出代笔丑闻。”

  “这也太...”李颂儒有些瞠目结舌。

  虽说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炒作手段层出不穷,但简卓的成名方式实在匪夷所思。

  “这还算不上是审判者。”林小月继续道:“《雨中尤加利》走红之后,他就远走他乡,辗转欧洲多个国家举办画展,听说每去一个地方开办画展,他都会增加一副新作品,而每次都有参观者在画作前自杀,死者均被揭发丑闻,久而久之圈内就给了他一个新的称呼,叫做罪恶审判者。”

  “这也太邪门了。”李颂儒倒吸凉气,“那他这次重回香江办画展,岂不是...这画展的安保工作要是被哪个警署接去,可真是倒霉透顶。”

  “很不巧。”钱大福指了指报纸上留下的地址,“他的画展安排在香江艺术展览中心。”

  “不会是尖沙咀的那个吧?”陈雯雅顿了顿,上次出门买书,她好像是路过了叫做什么中心的地方。

  钱大福点了点头。

  “那也轮不到我们头上。”李颂儒信誓旦旦,“天塌了不是还有油麻地和西九龙警署撑着吗?当时24小时破案制还在的时候,油尖旺的案子什么时候轮到过我们?”

  “放心好了。”他摆摆手,“这种能在媒体前面出风头的活,还不得早早就被黄志明那个混蛋抢走。”

  话音未落,署长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元家朗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是没走两步,就听见黄德发无奈地声音飘出来,“随手关门。”

  元家朗回身关了门,才搓着手走到办公室中央,“有新的任务安排一下。”

  顿时,重案组一众人心头,萦绕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就连刚才专心核对资料,一直没有参与对话的周永也抬起头来。

  李颂儒嘴角抽了抽,问道:“不会是...”

  “尖沙咀的艺术展览中心,明天十点会举办一场为期十四天的画展,因为情况比较特殊,所以需要警署派人联合安保。”

  元家朗环视众人,又看了眼腕表后,“大家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出发,我们先去熟悉一下现场布置,详细的事情我路上说明。”

  第一次,众人没有立刻回应。

  而是一种“真的会有人死去吗?”的疑问萦绕心头。

  重案组虽然就是负责侦破凶案的地方,但是这种守株待兔,等待凶案发生的感觉,难免让人心生不安。

  元家朗还不明所以,疑惑问道:“我没说清楚?需要再重复一遍吗?”

  “Sorry,Sir!”

  “Yes,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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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会吞噬万物的色彩,可当万物陷入黑暗的时候,绚丽的精神却将绽放。

  清脆的铃声,响彻半山别墅,久久不见人接听。

  但是铃声却极有耐心,一遍遍地重复响声,等待着被人接听的那一刻。

  声音极具穿透性地在空荡荡的别墅里游走,穿过回廊、落地窗前,又走上楼梯,顺着墙壁上色彩纷纭的画作,一步步攀登,直至敲墙房门。

  “啊——”一声急促细微地惊呼,似梦呓一般。

  蜷缩在大床上睡觉的男人被惊醒,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赤脚箭步冲出房门,朝着楼下响铃的座机跑去。

  但是他的速度不够快。

  又或许是等待的人失去了耐心。

  铃声戛然而止,别墅恢复平静。

  明明已经是晚秋,可只是跑了几步的男人,却已经满头汗渍,他不敢回屋,就这样就地抱着腿坐下,守在电话旁。

  别墅老钟表的摆锤一下下左右摇摆着,时间随着动态流逝。

  男人的眼皮再次重了起来,上下打着,无法对抗的困倦将他湮灭其中,他靠着柜子又一次睡了过去。

  十点将至。

  老钟表发出准点整点报时的响声。

  与此同时,电话铃声再次如期响起。

  “啊——”男人这次惊呼的更大声,但却不敢有半分耽搁,哆哆嗦嗦举起了电话。

  “喂?”他颤抖着道,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到下巴。

  电话那头却寂静无声,可他分明听见了,均匀的、折磨着他的呼吸声。

  “你到底想怎样?!”忍无可忍的男人,崩溃大吼。

  片刻后,电话那头发出了声音,但是无人知道男人听见了什么,只见他挂断电话,换好衣服,驱车离开了半山别墅。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

  男人匆匆忙忙地推开了,位于尖沙咀的香江艺术展览中心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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