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安觉得丫丫比她小时候可爱多了,真好。
到家门口,丫丫看着家里满院子的雪,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黎安安,“小姨,我想堆雪人儿。”
“现在嘛?明天好不好,一会儿天就黑了,堆不了多久,等明天中午太阳出来了,小姨跟你一起堆。”而且中午没那么冷,别再冻感冒了。
“好——明天咱们堆个可大可大的了,像小舅那么大的。”
“行,比你小舅还大,而且咱堆俩,放门口,一个大舅一个小舅,一边一个,站岗。”
丫丫听了,大眼睛弯成了月牙,一个劲儿地点头。
站在门口,黎安安拿过杵在那专门用来扫鞋的扫帚,扫了扫自己和丫丫鞋上的雪,要不进门之后化了,容易弄脏地面,而且鞋湿了也耽误穿。
“大娘,我们回来啦。”
“路上怎么样?”
“不好走,家属院这边雪清得还挺及时,靠近托儿所那边就不行了,估计得等到明天才能清出来一条道儿。对了,老师说之后可以不去学校了,在家看着就行。”
“那就不去了。”
不过明天也得再去一趟托儿所,拿坐垫啊被子什么的。
小丫丫即将迎来超长寒假,也不知道有没有作业,明天可不能忘了问。
瞧着时间差不多了,黎安安进厨房把粉条折了一下放进锅里,汤汁咕嘟咕嘟冒泡,一点一点地浸润着红薯粉,粉条慢慢从直愣愣的变得软软滑滑的。
等那两个也回来了,端上桌,吃饭。
酸菜做包子馅的时候需要放很多油,那样吃起来才香,也一点都不腻。而要是炖汤的时候就不用放那么多油了,稍微炒一下加水炖,做好之后尝起来极酸爽清冽。
开胃生津,回味绵长。
如果一锅酸菜汤最上面能看到一层明显的油光,那绝对是一锅做失败了的酸菜汤。
在黎安安心里,顶好的酸菜汤一定是清澈的,不至于像白开水那样透明,但是一定不能被油光覆盖导致一片浑浊,它得是能透过汤汁可以清楚地看见里面切成一条条的酸菜的,看着清爽,吃起来更清爽。
舀了一勺酸菜汤,还没喝呢,那股酸味就直往鼻子里钻。吹一吹喝下去,不知道被烫的还是被酸的,也或许是两者都有,黎安安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就是这个酸溜溜的味儿!肉香只有一点点,大部分都是酸菜的味道,又酸又鲜又香。
酸菜脆脆的,咬起来嘎吱嘎吱响,多嚼两下似乎都能感觉到那股酸劲儿绕着牙齿溜达;五花肉肥瘦相间,白白嫩嫩,单吃瘦的发柴,单吃肥的会腻,两个一起吃,就一个字,香!
服了,怎么会有这么符合她口味的东西呢!
她觉得她这辈子都离不开酸菜,咋做咋好吃,随便加水加肉一炖,就很好吃。
拿来一个空碗,舀一勺酸菜,多半碗汤,再撒上半勺辣椒油,嘿!更绝!又酸又辣的滋味在舌尖打转,勾着魂儿都。
再用酸菜汤泡下大米饭,一口下去,幸福爆炸。
黎安安肉没吃两口,先喝了两碗汤。
嗝——
大冬天,就该这么吃!
拿来一个空碗,里面放点蒜酱,用筷子扯一点粉条出来,进蒜酱里转一圈儿,出来的时候,原本晶莹剔透的粉条就穿上了一层酱色的衣服。
唏哩呼噜把沾上酱油和蒜味的粉条吸进嘴里,粉条在嘴里滑溜溜的弹来弹去,黎安安吃得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舒坦——
对面的袁团长看着黎安安脸上被酱油蹦上了一块儿黑,再看着这孩子两碗汤泡饭吃出了一种猛虎下山的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饿了至少三天呢,笑着叹气摇了摇头。
“你要不是在咱家,去别人家都容易让你吃穷了。”
黎安安仰头把汤泡饭的碗里最后一点饭粒都倒进嘴里,最后一粒死活不掉下来,深呼吸“吸溜——”清晰的一声把最后那个顽固大米粒吸进嘴里,丝毫不在意形象,放下碗,斜着眼睛看着袁老二。
“我要不是揍不过你,一天打你八遍儿;你要不是大娘亲生的,你看他要不要你这个傻儿子。”就显你会假设了。
“扑哧——”一旁的袁小四听了,没忍住笑出了声。
黎安安和袁团长扭头看向看戏的某人。
“咳,咳,你俩说你俩的,我可啥都没说啊。”
陈大娘看着也忍不住笑,不过还是说了句,“别听他的,该吃就吃,你还是长身体的年纪呢。”
黎安安站起来去盛饭,有恃无恐地点头,“我才不听他的呢,听他的又吃不饱饭。就吃,吃穷你。”
袁团长闻言笑笑,他知道黎安安不会往心里去,黎安安也知道他在开玩笑,俩人纯练嘴皮子。
“她还长个儿,这辈子就是个小矮子了。”
黎安安听了,恶狠狠地放下碗。你可以说她能吃!但是你不能说她矮!因为她真!的!矮!
破防了!
“袁老二,接下来一周你给我小心点儿,明天我就去买巴豆,你就看你哪天中招儿吧。”她说到做到!
袁团长听了,抬头看了黎安安一眼,低头想了想,放下手里的筷子,“吃饭呢,说啥巴豆,来,我给你盛饭,我盛的饭好吃。”
第214章 堆雪人
黎安安哼了一声。
晚了,这仇她记下了,回去就给他写小本本上,防止自己忘了。
而且她今天要多吃一碗,谁说她不能长个儿了,人家二十多都还能长呢,不定哪天她就偷偷摸摸长到一米七,吓死他。
袁小四在一旁贼眉鼠眼地看戏,想暗戳戳拱火又怕到引到自己身上,心里想着继续啊别停,可惜,他哥怂了,唉,完蛋——
不过黎安安吃着吃着倒是想起来一件事,“袁老二,你明天扫雪的时候外头给我和丫丫留一片儿,我俩要堆雪人,多留点,不耽误别人走道儿就行。”
今天雪下得又急又厚,停的时候各家人都还没回来全呢,所以有专人简单清理出了一米左右的路,不宽,但是也不耽误人通行。像她家,就得袁老二明天一早去除雪了,小道儿拓宽变大道。
这么厚的雪,扫都扫不开,估计得用上铲子了。
袁团长听了点点头,“行。”
然后又道:“不过咱俩商量一下,你以后能不能别叫我袁老二,我儿子都跟你学坏了。”
黎安安眨眨眼,扭头看了看正积极干饭的小胖宝宝,嘴角压不住笑,缓缓摇头,“不行,叫顺口了,改不回来了。”
……
“那各退一步,别在他面前叫行不行?”
黎安安想到小石头平时老大逆不道地和她一起叫袁老二的时候就想笑,太可爱了,不过确实,不能教坏小孩儿。
遂略带勉强地挑眉点了点头,“尽量吧,不过你要是老气人的话,我气懵了收不住可别怪我。”
袁团长诚恳点头,行,讲理就行。
第二天一早,袁团长给炉子都生上火之后,拿着铲子出去铲雪。
不是很期待但是遇见了隔壁的罗政委。
这人现在一见他只要是不谈公事,不出三句话就得转到他媳妇儿和孩子身上,现在袁团长特别希望隔壁的弟妹早点满三个月,不用再瞒着,这样的话能听他唠叨的人就多了。
可别盯着他一个人念叨了。
“老袁,你家是不是有个爬犁来着?”
“嗯。”
“过两天借我用一下,我去拉煤。”罗政委一脸喜滋滋的样子。
袁团长顺嘴问了一句,“不够用了?”
“还有不少呢,但是我想让我媳妇儿敞开了烧,她怕冷,现在又正是金贵的时候,家里也不是没条件,省这点儿干啥,我再去弄一吨。”
眼看着着罗政委又要说到他媳妇然后滔滔不绝的架势,袁团长脑仁儿都疼。
赶紧打岔,“你从哪儿弄煤啊?”
罗政委笑了笑,“山人自有妙计。”
“那带我一个,我也得弄点儿。”他们家虽然没有孕妇,但是有个比孕妇还不好伺候的。
“行。”
黎安安穿上衣服,又给俩孩子烤了烤衣服,开始去做早饭。
出门看见袁团长正铲着雪呢,怕他忘了,推门伸头喊了一句,“留点雪堆雪人!”
“记着呢——”
昨天下了一整天的雪,雪后初霁,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一看就知道今天天气差不了。
透过窗户往外瞧,雪地又白又亮,多看两眼都刺眼睛。
吃过早饭,黎安安和丫丫一起去托儿所,跟老师说之后暂时不来了,等明年天气暖和了的。然后收拾东西,谢谢老师,问明没有寒假作业之后两个人开开心心地带着东西回家。
把被子放在爬犁上,丫丫放在被子上,走起——
刚刚来的路上黎安安就是用爬犁拉着丫丫过来的,地上的雪都被清走了,只留下一层被踩实了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