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院子的奴仆听到言湛这话,一脸的恍惚和不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姑爷在给他们说书,大家纷纷将眼神投向了卢明月求证。
卢明月道:“记住姑爷的话,表小姐养了两条蛇,她会看着不放出来,但就怕那蛇贪玩跑出来了,大家知道就行。”
“啊?”
“会咬人吗?”
言湛道:“你不打它不会咬人,看到了走开就行,别管它。”
大家听着这话打了个寒颤,白日里还因为曲红泱好看的衣裳而新奇,现在就被言湛这几句话吓得起鸡皮疙瘩。
但这是主家的亲戚,他们也没资格说不要住这里啊,只能想着那么多人,即使是有事儿也能制服这两条蛇了。
卢明月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安抚道:“隔着院墙呢,表小姐关着的,你们不用怕,大家都去忙吧。”
交代完事儿,卢明月去沐浴洗漱,言湛迅速让人把自己的东西搬回来,又匆匆忙忙地去沐浴。
卢明月收拾完回来时,言湛已经在床上坐着了,她抿了抿唇,强隐着笑。
看到卢明月不伤心了,言湛在心里给顾明筝磕了好几个头。
卢明月恶露还没结束,夫妻俩也做不了什么,躺着说说贴心话,她想到曲红泱那套衣裳,询问言湛是如何做的。
言湛笑问道:“你喜欢吗?喜欢我给你做,我会。”
“你会做?”
“真的假的?”
卢明月说着瞬间就坐起来了。
言湛搂着她的腰,“这么激动做什么?快躺下,我会,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我给你做。”
卢明月:“那你可以做两身吗?皇后娘娘也很喜欢,我和她一人一套。”
“那不行。”言湛道。
“我可制个图样给尚衣局,皇后娘娘的让尚衣局做,我只做你的。”
卢明月:“……”
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要如何说,只能安慰一下自己,如果是言湛做的谢砚清估计也不会太高兴吧,算了。
言湛道:“你的我亲手做,娘娘的我制图样给尚衣局,给陛下的也给做上,如果喜欢的话他们可以一起穿。”
卢明月想了想:“那也行。”
最近一阵子老太太都有关注着卢明月和言湛,得知言湛搬回屋里了,小夫妻俩彻底和好,安安心心地睡了。
次日卢府满月酒,外祖母和大舅母还有宁满她们都早早就带着贺礼来了卢府,卢明月还给卓春雪也送了帖子的,她忙活完了事儿才带着礼物赶过来。
卢明月把她和宁家的人安排在一起,宁满在旁边给她留了个座位。
客人很多,大家吃过酒席后都坐一会儿就散了,不好过多地耽误主家,卓春雪是与宁满她们一起走的。
回去的路上卓春雪和宁满一辆马车,上车刚没多大会儿宁满就问道:“你最近还做梦吗?”
听到这话卓春雪很是兴奋,她说道:“我还没把这事儿告诉小姐,我前几天突然就没再做梦了,很奇怪,我想着万一只是一天没做呢,然后就没说,但紧接着后面几天也没再做了,应该是不会再被那些梦缠着了。”
宁满也觉得有些意外,她笑道:“太好了,日后什么也不用多想了,好好过日子。”
卓春雪点了点头,她道:“这两日忙着算小院的帐,等我过几日入宫,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姐。”
宁满又询问了一下她没做梦是从哪一天开始的,而卓春雪告诉她的,恰好是顾怀瑾死后的第二天,她就没再做这个梦了。
她心中有了个数,邀请卓春雪去府中喝茶,但卓春雪说忙着,她又叫马车拐了个道,先将人送去了小院。
宁满转一圈到府中时,武安侯夫人隋氏带着秦阳和儿媳以及秦固都在家中。
他们从卢家离开时还没在一起呢,怎么还把这娘仨喊到家中来了。
宁满进了屋笑着和大家打招呼,宁家这三个嫂子和隋氏很是投缘,宁乐瑶和秦阳关系也要好,宁满瞧着这架势,总感觉两家人是要打亲家了,只是这人选是谁和谁?宁满有些看不懂了。
她陪坐着,光听隋氏和唐玉素他们聊。
但年轻人坐不住,没坐多大会儿宁乐瑶便起身向长辈行了个礼,要带着秦阳回自己院里玩,唐玉素也没拒着她,便由着去了,她们俩刚走,宁行舟也说和秦固去下棋,秦固虽然是武夫,但棋艺还是很厉害的,不一会儿俩人便厮杀上了,宁行琮在旁边跃跃欲试。
秦固看出了宁行琮的心思,主动邀请他来两局,宁行舟笑道:“秦兄,我二哥的棋艺,你得有耐心啊。”
秦固笑道:“我们随便下下,怎么舒服怎么下,我今日还是第一次与几位兄弟见面,大家都不是很了解,这样好了,我若是输了,几位兄弟想知道什么,问我,秦固知无不言!”
宁行琮笑道:“这个好,这样若是我们输了,秦兄想知道什么也请直言。”
宁行简站在旁边打量着秦固,眸光渐深,感觉有些不太妙。
果不其然,即便宁行琮耍赖悔了三次棋,还是输了第一子,秦固郑重其事地问了第一个问题。
“冒昧问一下,你们的姑姑说亲了吗?”
第124章 番外-早晚都得喊姑姑
秦固的这句话落下,屋内的气氛瞬间就凝固了。
宁家三兄弟眼神冷厉地盯着他,秦固武艺不错,又在军中呆过,三个文气书生的眼神按说是吓不到他的,但此时他看着对面玩世不恭的宁行琮嘴角含笑,眼如寒冰,他吞了吞口水,解释道:“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好奇……纯好奇。”
兄弟三人不说话,秦固道:“真的,是我妹妹总在家说她的传奇事儿,我好奇……不便的话你们可以不说。”
宁行琮突地笑出声,“愿赌服输!秦兄既然好奇,那我们肯定是要说的。”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我们的姑姑啊,不说亲。”
“为什么呢?”秦固问。
宁行琮笑道:“秦兄,输一子只能问一个问题。”
秦固道:“那继续?”
宁行琮:“当然。”
继续下棋,宁行琮都不悔棋了,随便落了一子,然后问道:“我现在回答秦兄的问题?”
秦固:“……嗯。”
“因为我祖母疼爱她。”
秦固看着宁行琮,对方又是说话说一半,但他已经感受到对面的宁家三兄弟不是诚心和他谈了,自己既已先开口问了这话,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后面数局之后,宁行琮他们才把这个问题说完,老太太疼爱宁满,并且和三个儿子以及孙子辈们都定了规矩,日后都要敬养宁满,若是她有心悦的人了,那便让那人改姓宁,入赘宁家。
秦固是满腹心事走的。
送完人后,宁行简便教训了宁行琮,“粗鲁武夫,何必跟他废那么多话?”
宁行琮眉头微挑,“我们做主人的哪能那么小气?”
“痴心妄想。”
宁行简想了想还是把这个事儿告诉了老太太,祖孙二人话还没说完,宁满就来了。
宁满笑道:“你们兄弟几个想太多了,我这个年纪,又在国公府,外面好奇的人多了去了,秦家二公子问问也不妨事儿。”
宁行简道:“姑姑此言差矣,好奇归好奇,女眷可以来问,您是我们的长辈,他来问我们便是失礼。”
宁满对这些没那么多规矩,便笑道:“那你们如何说的?”
宁行简看着宁满抿了抿唇,眼睛也耷拉着,半晌才道:“行琮告诉秦二公子,说祖母疼您,和儿子孙子们定下了规矩,日后都要敬养您,若是您有心悦之人了,那便让那人改姓宁,入赘咱们家。”
说到后面,宁行简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得越来越低。
宁满对他们好,他们也把宁满当亲姑姑,但他们越过长辈说了这种话,也是不妥的。
宁满听完哈哈大笑,“行琮的这个要求,姑姑只怕是觅不到良人了。”
“不过没关系,我的侄子们都这么有心,我就在家待到老也不怕。”
看着宁行简这样,宁满笑道:“这都是小事儿,你回去和弟弟妹妹说一声,晚上姑姑请客,带你们去鸿盛楼吃饭。”
老太太说宁满:“你啊你啊,每日就在猴群里称大王,带着他们这里那里吃吃喝喝,像什么话呀?”
宁满笑道:“偶尔偶尔,不妨事儿的。”
宁行简看这事儿并未影响到宁满的心情,松了一口气,他起身行礼告退,“姑姑,那我先去和弟弟妹妹他们说。”
宁满摆了摆手:“去吧。”
宁行简走后,屋内只剩下老太太和宁满二人,老太太道:“既然今日说起了,那我也想问问你怎么想的?”
宁满叹了一声,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说道:“这事儿随缘,我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母亲是安国夫人、哥哥是成国公,还有明筝,多舒心的日子,想那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