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素早瞧出了隋氏的心思,但儿女亲事上她都会问问孩子,孩子满意才行,她第一时间便问了宁乐瑶,宁乐瑶不喜欢,这事儿就没在她的考虑范围内,秦阳还是经常会来找宁乐瑶玩,两家人还是在正常走动着。
赵萝和赵念终于找到了缝隙偷溜出来找秦阳,结果得知秦阳去了宁家,二人头也不回的去到了成国公府门口。
看着成国公府门头上的字,姐妹二人又有些纠结了,之前赵禹的那些事儿她们都知道,她们还知道,自家大伯娘和祖母不喜欢顾明筝,而如今顾明筝已是皇后,祖母即便是郡主,对着顾明筝也得行大礼,赵禹从军去了,大伯娘和祖母和宁家也走动,但远不如武安侯府和安庆伯府这些与宁家走得近,她们虽小,但也清楚自己祖母心中多少还有点傲气,要是知道她们跑到了成国公府来玩,回去这顿打是免不了了。
“姐姐,怎么办?敲门吗?”赵萝问道。
赵念深吸一口气道:“来都来了,敲门吧。”
门房打开大门瞧见是俩陌生娘子,询问道:“二位姑娘找谁?”
“同宁郡主/秦阳。”姐妹俩一同开口,说的却不是同一个人,门房便知晓这俩人应该是找秦阳找到了这里来,“冒昧问一句,二位姑娘是从何处来?”
“卫国公府的赵念,这是我妹妹赵萝。”
门房这一听,忙说道:“二位先进来吧,容小的去禀报给夫人。”
虽然秦阳常来玩,但宁乐瑶并不能荒废课业,课还是日日得上,秦阳也已经习惯了,甚至寻夫子要了书,跟着宁乐瑶一同听夫子授课去了,只不过她不算是正式的,实在累了或者有事不想来那便不来也无妨,夫子虽严,但只要秦阳不在课堂上捣乱,他也不说什么。
门房还没到唐玉素的院子,就遇到了宁满。
他忙给宁满请了安,宁满问道:“谁来了?”
“回姑奶奶,卫国公府的两位娘子来寻秦娘子和郡主。郡主这会子在听夫子授课,小的正去禀给夫人。”
宁满道:“不用去了,我跟你过去吧。”
门房应了一声便领着宁满去了。
赵念和赵萝在门口等着,瞧见宁满时还有些惊讶,心想着成国公夫人这么年轻?正准备行礼打招呼,就听宁满笑道:“我是乐瑶的姑姑,二位娘子可是来寻秦娘子?”
姐妹俩欠了欠身子,跟着喊了声宁姑姑应了声是,宁满道:“秦娘子和乐瑶正在上课,估计还有一会儿才散堂,二位娘子跟我进去等会儿吧。”
赵萝道:“多谢宁姑姑。”
宁满道:“不用客气。”
她将二人领去了自己的院子,叫人上了点心茶果,又吩咐道:“去学堂那边候着,散堂后让郡主和秦娘子直接来我这里。”
下人走后,宁满坐下和姐妹二人说话。
二人身边连一个丫鬟都没带,宁满一眼就瞧出了是偷溜出来的,秦阳常来府中玩,她也参加过京中的几家宴席,见过不少各府中的女娘,但这二位实在是眼生。
宁满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只招呼着她们吃茶果。
赵念和赵萝应着宁满吃了点,但想着秦阳在上课,她们有些不敢相信,那可是秦阳啊,她们才被关多久?秦阳就改邪归正能坐得住听夫子授课了?
“宁姑姑,请问一下秦娘子是日日都来这边听夫子授课吗?”
宁满笑道:“没有,她是来寻乐瑶玩,但乐瑶课业重,秦娘子是陪着乐瑶去的。”
赵念感觉很不真实,也有些不敢相信,宁满瞧见她们眼底的错愕,见姐妹俩根本坐不住的样子,宁满道:“不然我带二位娘子去学堂那边等?”
赵念起身道谢,宁满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茶盏就领着二人去了。
姐妹俩跟在宁满身后,穿过偌大的成国公府,未曾见到小孩子玩闹,也不曾听到吵闹声,只有穿梭做活的奴仆,但也都很安静,并不吵闹,姐妹俩微微皱眉,据她们所知,宁家的小孩是不少的,难不成都去听夫子授课了?
俩人心中有疑惑但不曾问,直至到了学堂外,听到了朗朗读书声,瞧见了秦阳坐在宁乐瑶旁边,俩人正在奋笔疾书,姐妹俩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睁开,发现自己没看错。
启蒙的在另一边,这边的是大孩子,但都是自家兄弟姐妹,并未分男女,都坐在一处听讲,姐妹俩是赵家人,宁满也不好放任,也没在外面等着,带着她们转一圈就回来了。
俩人等到秦阳散堂,宁乐瑶和秦阳一同过来。
秦阳瞧见姐妹二人便激动地跑了过去,“赵念!赵萝,你们俩可以出门了吗?”
赵念和赵萝对宁乐瑶不熟,此时想说自己是偷跑出来的有些不好意思,秦阳想着宁乐瑶与她们不熟,忙介绍了一番,随即便豪气道:“今日我做东,请你们吃饭。”
宁乐瑶道:“第一次见二位姐姐,我倒想做东,但你们等了秦姐姐这么久,想来有很多话要说,我不便打扰,失礼处两位姐姐海涵,下次我给两位姐姐下帖子。”
赵念和赵萝与秦阳是一个路数的,对宁乐瑶的文绉绉有些不习惯,还是笑道:“郡主莫要如此客气,是我们唐突了,若是郡主得空的话我们就一起?”
秦阳附和道:“一起一起。”
宁满笑道:“几位娘子想去何处?我让人去套马车。”
秦阳报了个酒楼的名字,宁满便差人去套了马车来,又安排了俩嬷嬷俩丫头还有四个护院,她把宁乐瑶喊进屋内说了话拿了钱,几人才快快乐乐地出了门。
吃饭聊天,赵念和赵萝如倒豆子似的倒这些日子的苦水,秦阳笑道:“你们俩不能出门我也没人陪我跑马了,这些日子天天陪着乐瑶听老夫子念之乎者也。”
赵念看向宁乐瑶,好奇问道:“郡主,你们家是所有人都在念书吗?”
宁乐瑶点了点头,赵萝微微蹙眉:“男儿念书可以考科举,我们女子念书又能做什么呢?”
宁乐瑶听着这话,也不能直接说或许将来女子也可以参加科考呢?她笑道:“皇后娘娘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叫我们都去学,便都去了。”
赵萝点了点头,只当着是皇后娘娘的话,宁家的人听了。
但赵念却看了看宁乐瑶,她早就听说了如今帝后一同上朝,皇后娘娘也处理朝政,万一将来有什么,皇后的娘家肯定是最快得到消息,且第一批得益的呀?
秦阳笑道:“应该是皇后娘娘喜欢念书的女子。”
宁乐瑶闻言笑出了声,秦阳又问了问赵念她们在家都做什么?姐妹俩又开始大倒苦水,在学女红,学算账,宁乐瑶道:“学算账很好啊,日后咱们总是要自己谋生的,那算账管生意肯定是要会的。”
赵萝神色复杂地看向宁乐瑶:“郡主喜欢?”
宁乐瑶摇摇头:“不喜欢,但我觉得学会了很厉害,我喜欢学会的感觉。”
这下三人都一言难尽地看向她,宁乐瑶笑了笑说道:“实话告诉二位姐姐吧,是因为念书暂时不用议亲,我才喜欢的。”
赵念和赵萝:“!!!”
“为什么?念书就可以不成亲?”
宁乐瑶道:“那倒不是,就是就是,皇后娘娘会说家中的长辈,孩子还在念书,急什么?”
赵念和赵萝最近被议亲烦死了,听到这话后瞪大了眼睛,若是皇后娘娘也能这么对她们的爹娘说就好了。
赵萝灵机一动问道:“郡主,你们家学堂我们可以去吗?”
宁乐瑶笑道:“若是正式日日都来,我得问问长辈,若是你们只是想跟着听听夫子授课,那你们就和秦姐姐一样。”
秦阳见俩人意动,忙说道:“跟我一样也难,辰时前我们吃早膳,辰时二刻前进屋内等夫子,午时半下堂吃午饭,我们可以玩到未时,然后从未时到酉时都得听讲。”
赵念和赵萝:“……”
秦阳指了指宁乐瑶:“宁郡主十日才休息一日,我根本扛不住。”
姐妹俩觉得这和她们被关在家里有什么区别?在家至少还能偷懒,可以躺下,宁乐瑶在夫子眼皮底下,肯定是不能睡觉的。
吃完饭说着话,不知不觉天就要黑了,嬷嬷来提醒她们该回府了,宁乐瑶还把秦阳和赵念姐妹俩各自送到家,自己才回。
宁满一直跟在后面,等着几人走后,宁乐瑶去了宁满的马车里。
“姑姑,你说赵家姐妹会来吗?”
宁满笑道:“我觉得会的。”
宁乐瑶笑问:“为什么?但用不成亲做诱饵让人念书,念书的人不诚心应该也念不好吧?”
宁满道:“以什么样的方式开头决定不了最后的结局,万一她们突然感受到了念书的好呢对吧?”
“也是。”宁乐瑶点了点头,“姑姑为何想要京中的娘子们都来咱们家学堂?他们各府应该也有夫子的吧。”
宁满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日后你就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