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春雪跟在旁边一起弄,等肉全部串好后,俩人才把这些肉全都挂到了倒坐屋的回廊下。
“小姐,就这样晾干就可以了吗?”
顾明筝摇摇头:“还要烧柴火熏,先挂着沥一下水。”
“那俩猪头呢,要挂吗?”
顾明筝想起了那俩猪头,上次她只在表皮上搓了点盐,并没有劈开,这会儿卓春雪问起,顾明筝才笑道:“那俩猪头我一会儿用斧头劈开放在盐水里再泡两天。”
等着猪头忙活完,顾明筝歇了会儿才去准备隔壁的午饭。
顾明筝心心念念的那两口铁锅,还得等到明天才能用,这一天她看了好几遍,总想着要是成膜的话她晚上就要用了,可惜天气暖和,一直到傍晚了还没成膜。
今日出了一天的太阳,阴凉处的积雪几乎已经融化,被太阳照射到的地面渐渐变干。
顾明筝看了看后院那些杂草,若是要翻地锄草的话明天就该去寻人了,得趁着眼下化雪了土地潮湿,翻起来轻松一些。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公鸡就打鸣了。
顾明筝被第一
声鸡叫惊醒,半晌才想起来自己昨天买了两只大公鸡,她拍了拍胸口躺着缓了一会儿才起身更衣。
空中圆月高挂,院子里月光清幽。
微风刮过有些凉意,顾明筝回屋多穿了个褂子才出来。
她第一时间去厨房点燃了油灯,查看铁锅上的油有没有凝固,看到油脂凝固后,顾明筝面色大喜,蹲下开始烧灶火。
青烟飘向夜空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像是没出现过。
谢砚清被鸡叫声吵醒,他身子不适睡眠也浅,被吵醒后不易入眠,正想着继续闭目养神,却闻到了炊烟的味道。
他皱了皱眉,“这个时辰就起来烧火了?”
他不太理解但还是起来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就看到了隔壁烟囱里冒出了青烟。
抬头看了看天空,月明星稀,离天亮应该还有好一会儿,
他想着顾明筝这么早生火应该是要做早食,醒都醒了,不如就洗漱一下过去吃吧。
这么想着,谢砚清自己收拾了一番。
顾明筝生了火烧上水,今日可以用铁锅,她准备煎个黄瓜鸡蛋饼,再煎点牛肉。
她刚把牛里脊肉割下来腌制好准备和面煎饼,就听到了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这声音把顾明筝吓一跳,天还没亮呢,即便是谢砚清也不会这个时候过来吧?
顾明筝拎着盆前去,站在门后低声问道:“谁啊?”
“是我。”
听到是谢砚清的声音,顾明筝哭笑不得,忙把门打开。
“谢公子,你这个时辰就起了?”
谢砚清进了院门,他看着顾明筝道:“你不是也起来生火了吗?”
顾明筝笑道:“我一会儿有事要出门,所以听到鸡叫就起来了,早食还没做好呢,你跟我去厨房?”
谢砚清嗯了一声便问道:“还是去集市?”
顾明筝摇摇头,“不是,准备去码头找几个人,我后院的这片荒地想要翻出来,过些天种点瓜果蔬菜。”
“那你不用去码头,一会儿你去那边的路口等,遇到三五成群的就可以问一问,很多人都是去码头找活做的。”
顾明筝闻言有些惊讶的看向谢砚清,“是吗?我都没发现。”
谢砚清道:“你刚搬来,而且找活做的人去得早,天蒙蒙亮他们就去了。”
“那我是不是现在就得去等?”顾明筝问。
谢砚清:“……不用,可以再晚些。”
二人说着进了厨房,厨房内只点了一盏灯有些暗,她给谢砚清拿了个凳子后又去点了一盏,昏暗的空间里骤然明亮了不少。
顾明筝和面煎饼煎肉煎蛋,动作娴熟麻利,谢砚清坐在旁边看着,偶尔还帮她添两根柴禾。
卓春雪起来时发现厨房里是亮堂的,她心想是顾明筝醒了,小跑着过去,一进屋门就看到坐在那儿添柴禾的谢砚清和正在煎蛋的顾明筝,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锅里的油滋啦响,顾明筝没发现卓春雪来了,倒是谢砚清先发现回了头。
顾明筝看到他的动作后也回头看去,看到了一个受惊的卓春雪。
“起啦?早饭快好了,你先去洗漱。”
卓春雪呆滞的点了点头,她拘了一捧凉水打到脸上,又甩了甩头,告诉自己啥事儿也没有。
等她洗漱完,顾明筝把早餐做好了,几人把东端到了正厅内便开始吃。
鸡叫声越来越勤,天就快亮了。
顾明筝忙着吃完去路口拦人,谢砚清吃得也快。
三人出门时,蹲在黑暗里的人影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第23章
早饭吃完后,谢砚清回家了。
顾明筝和卓春雪去他所说的路口蹲人。
天边泛着朦胧的微光,这边的民区已经热闹起来了,此起彼伏的公鸡打鸣声,家家户户烟囱里冒出浓烟,还有噼里啪啦的器具碰撞声,洗漱的、做饭的,挑水的,大家都动了起来。
路上的行人三五成群,背着背篓的、拿着火把、锄头的,边走边吃饼的,络绎不绝。
顾明筝拦下好几波询问,有一些是昨日就和工头说好的,有些是在做短工的,都不能来她这里帮忙。
她和卓春雪又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一辆骡车,车上有五个人。
顾明筝急忙伸手拦下。
赶车的妇人还以为顾明筝是拦车要进城,停下骡车后就扬声询问道:“姑娘可是要去城里?”
顾明筝笑道:“大姐,我不去城里,你们可是去城里找活?”
妇人应声说是,顾明筝问道:“可是找好的?我这里有个活儿,如果大姐你们没找好的话考虑一下?”
顾明筝话落,妇人回头看向身后的男子,几人对视一眼后那男子看向顾明筝问道:“娘子这里是什么活?”
“翻一块地,是院子后面的,应该不到半亩。”顾明筝说。
男子微微蹙眉:“开荒?”
卓春雪道:“算是,之前种过一些花草,荒废几年了。”
“开荒可比扛货还累,多少钱一天?”男子问道。
临出门前,顾明筝还咨询了一下谢砚清,他说码头扛货的人大多数是七十文一天,不包饭。
此时男子问,顾明筝直言道:“一个人八十文一天,包两顿饭如何?”
比码头多十文钱不说,还包两顿饭,一人一顿饭至少也要十来文,若是在这里做,她们今天一人算是多出二十文来了,很心动,但又感觉有点不靠谱。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又打量起顾明筝来。
顾明筝也看着他们的骡车,车上有背篓还有锄头镰刀这些农具,而她手里没这些,她有些勉强地请求道:“就是有一事儿得提前说好,翻地得用你们的农具,我是刚搬过来没几日,还没来得及去采买用具。”
听到顾明筝这么说后,他们信服了几分,决定跟着顾明筝去挖地。
顾明筝把人领回家里时,天渐渐的明亮了。
她直接让他们进了院子,骡车卸下来,小骡子去了后面的荒地里啃干草。
“娘子,是这一片都要全部翻出来吗?”妇人问。
顾明筝道:“屋门前这里我一会儿画个线留一条路,前面的是要全部翻的。”
“一天估计翻不完哦。”中年男子说。
顾明筝笑道:“没事,今天能翻多少翻多少,剩下的明天再翻。”
她话落,妇人或许是怕她误会,笑着解释道:“娘子放心,我们肯定会尽力。”
他们是城外的百姓,两对中年夫妻是堂兄弟,还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是赶骡车那妇人的小叔子,说起来他们都是一家人。
妇人贺顾明筝介绍了一下自己和同行人,她姓冯,夫家姓张,她堂弟媳姓钱。
她们农忙时要种地,只有农闲时候才出来做活补贴家用。
这会儿本来要春耕了,因为这场雪他们歇了几日,大雪融化后地里太过潮湿,不适合耕种,只好继续找点活做一做。
顾明筝用草木灰画了一条线,她们几人开始干活。
今天吃饭的人多,周大娘一会儿会送菜来估计也不够,顾明筝还得去赶个早集买点。
家里也不能没人,卓春雪留下看家,她去买。
临走时顾明筝去找了赵禹,请他帮忙看着点卓春雪,家里有好几个人干活。
赵禹点头应下,顾明筝走后,他去拿了个梯子来爬上去。
卓春雪一抬头就看到了往这边探头赵禹,她瞪大了眼睛,“公子你这是?”
赵禹没回答,他笑问道:“娘子没在家吗?”
卓春雪道:“去集市买菜了。”
赵禹道:“估计一会儿送菜的周大娘就来了,你收一下。”
卓春雪点了点头,赵禹并没下去,他看向正在忙活的几人,卓春雪道:“她们是来帮我们翻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