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的时候纪美玲一直不停地给想向栀发着消息,说什么除了上回那个条件不错的开公司老板,又多了几个人选。
向栀嫌吵,再说了她除了知道对方是个企业主理人之外什么信息也没有,一点兴趣也没有。
下了课,走到卫生间给纪美玲回了个电话。
“妈我知道了,”向栀经不住纪美玲高强度的狂轰滥炸,“你给我发的相亲资讯下回能不能改成月推,我还在培训呢。”
“拉屎也得花时间刨坑不是吗?”
“…………”
对面把找对象和拉屎联系起来,纪美玲一怒之下挂了电话。
刚挂完电话走出卫生间的门,就看见江淮南站在门口。
眼不见为净,向栀绕了个圈准备拔腿就走。
但眼前的人突然就说话了。
“你觉得这样做有意思吗?”
或许是怕被别人听到,江淮南说这句话的声音很轻,但份量却极重。
“你在说什么?”向栀愣了半晌,“你说刚上课的时候?”
“你不是在找我茬?”江淮南把手擦干净,“我们的事,在你说分手已经结束了,你没必要这样缠着不放了……你在生活中怎么耍性子都无所谓,我以前都惯着你。”
“工作上我也有我自己的追求,能不能麻烦你不要缠着我?”
“……………”
向栀第一反应以为自己听错了,第二反应则是有点想笑。
半晌,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对面的人:“你说我…缠着你?”
你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男人吗?
向栀也不知道是不是曾经的爱让江淮南萌生出了些许自信。
出于轻蔑,向栀甚至没掩饰住嘴角的那一抹淡色。
江淮南显然更生气了,刚刚培训课堂上的活跃劲儿一下子全无:“向经理,我是看在你是新人又是女生的份上才让着你的。你也知道我现在管理的客群规模都是什么层次,上次你也看到了,我面见的客户都是什么层级,我也确实没必要藏着掖着,这个月PIONEER我是说什么也要攻下来的。”
正当江淮南说得正上头之时,向栀的耐心已然耗尽。
“某个角度来说,我也挺佩服你的。”
“………………”
言语间对他表示了钦佩,江淮南本来皱起的眉头瞬间被抚平。
“以前交往的时候我还真没看出来,”向栀站在江淮南的身后,擦完手,顺手把擦手纸丢入废纸篓,“其实…你真的还挺优秀的。”
像丢掉没人要的垃圾一样。
她笑得甜美,嗔怪道:“难怪啊,大家都那么说你。”
“……………”
一句话给江淮南说蒙了,明明知道没怀好意,却仍然架不住好奇心的驱使。
向栀身体没动,目光却从下到上扫视了一遍江淮南,不带什么情绪。
“要比比吗?”
“我们谁先承接PIONEER的业务?”
江淮南往后退了一步。
他回味着向栀刚刚的话,全然没有注意到地面上印出了一个陌生女人的笑脸。
【作者有话说】
更正,三年英本四年美博,国外无需读研即可直博,男主比女主设定上大一岁,是二十五岁。
第7章 真香
妹妹,您这可不是想谈恋爱啊?
一个中间休息的功夫很快结束,培训再次开始。
直到导师开始重新提问,江淮南仍然没有回过神来。
等等,什么叫‘难怪…大家都那么说你?’
他在脑子里把这句话的语法成份都拿出来分析了一遍:这里面的‘大家’是指谁?哪样说?说他什么了?
江淮南又气又恼,却依然有些摸不着头脑,连第一排老师带头cue他提问都没听见。
他和林满春的关系说不上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本就是相互利用。
说到底,银行还是一个讲究体面的地方,所以两人中间应该不会有人把这层阴暗苟且之事摆上台面。
向栀是他所知的唯一的知情人之一,况且向栀可以说是这段关系的受害人,自然不至于把这种搬不上台面的东西四处声张。
那么除了向栀…以外的人又是谁?又说了什么?
江淮南自己做了亏心事,内心的锣鼓擂得比谁都响亮。
一晃神的功夫江淮南也很难注意听课了,眼见导师在前排嘴巴像金鱼似的一张一合,却始终听不见任何声音。
接下来的几天培训,江淮南都消停了不少,加上大家时不时地总是有公务要处理,借故请假的人也越来越多,向栀也迎来了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
到最后一天结业下课时,向栀和卢珊结伴走到会议室的门口,抬头看见江淮南正往出口走。
只不过江淮南似乎比她先抬头,眼看就要追尾了,江淮南立马调头,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和后面的同事谈笑风生了起来。
向栀:“……………”
卢珊眨眨眼睛:“他见到鬼了?”
“………………”
向栀茫然摇头:“我不知道啊。”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会议室,又回到了办公室的工位上。
营业部有一点好,但凡安排培训一般也不赶路。
但坏处就是,如果培训提前结束,不能相其他支行员工一样提早下班。
回到办公室,向栀找了个监控找不到的角落休息了会儿,就看见卢珊领着刚买的咖啡,避开几个行里的摄像头,小步跑回工位。
向栀点的是她爱喝的葡萄冰萃,入喉冰凉酸爽。
咖啡还没喝两口,卢珊的八卦属性一下子大爆发,把座位划到她的面前,小声地伏在案边耳语:“那个江淮南,是不是你前男友?”
“……………”
好险,差点喷了出来。
“我想想,刚才他在厕所的时候一脸鬼鬼祟祟,想必一定是他对不起你吧?”
“………………”
“不过你学习能力还挺强的,马上就把我教你的撕逼招数给用上了呀。”卢珊抿了一小口手里的咖啡,“对,就是这个语气,‘难怪啊他们都那么说你…’,吵架的时候用上,百分百能立于不败之地。‘”
向栀:“………………”
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客户经理,论阴阳你还真有一套。
“他恶人先告状,没想到你也不想让着他。被我猜对了?”
“………………”
“算是吧。”
向栀捏了捏手里的杯子,“怎么明显吗?”
“就是啊!”卢珊一边打开电脑开始走流程工单,语气漫不经心中还带着一些得意:“客户经理么,如果这点东西都看不出来,还是不要当了。”
向栀:“……………”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卢珊发出感叹,“有句话怎么讲?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现在的年轻人可放得开了,三十多岁才结婚的大有人在,不结婚的更是比比皆是。”
“况且你这么漂亮学历又高,未来大把的好时光谈恋爱呢,还怕找不到比他帅的?”
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向栀。
“确实,我前几天就遇到个不错的。”
卢珊:“怎么说?”
向栀点头:“人高,白,健身,还有肌肉。”
卢珊听到人这么直白,嘴里的咖啡差点没一口喷出来:“妹妹,你这可不是想谈恋爱,你这是想找个腹肌男,亲亲抱抱举高高,顺便发朋友圈官宣长脸啊。”
向栀摸了摸脸颊。
是吗?
是就是呗。
既是目标客户,又是肌肉天菜,何乐而不为呢?
她拿起手机,一下子点开那个有些古板又不近人情的头像,脑子开始飞速运转开场白。
-
夜幕逐渐降临。
高架上传来汽车的轰鸣声在临江两岸回荡,惊起了一群白鹭。江风吹散了轰鸣,水面上荡起的涟漪瞬间化作柔软的白噪音。
一连下了几天雨,正是临江的缓流区形成天然鱼道的最佳时机。王嘉珩手腕一抖,‘划拉’一声把浮漂投入水面。
不一会儿,浮漂突然颤动,江面上瞬间泛起波光,他顺势收了竿。
——又是一尾小银鱼,扑腾着被提出水面。
他沉默地摘了钩,指尖一松,小鱼便划出一道弧线落回水中。桶里只有几只透明的小虾,偶尔弹动两下细腿。
两个小时过去,天边的最后一抹黄晕已经转变为群青。
十分钟前江边有人钓到十斤重的黑鱼,翻滚着的巨大白肚皮闪得他眼角生疼。王嘉珩回顾了一下立夏以来的战绩,感觉最近快被姜子牙附身了。
愿者上钩的结果便是,不论野钓或者夜钓的运气都很差。
他转身收起饵料,手触碰包内衬时,摸到了一张名片。
手头的动作微微一顿。
指尖的触感就这样袭来,脑海里似乎浮现出那张带着盈盈笑意的脸,正想着,手机上传来通知消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