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后后被塞了很多张菜单,可向栀明明很饿,但确实又没什么主意。
偏偏王嘉珩本人和这里的环境也格格不入,嘴里好不容易蹦出几个字,还是一句‘随便’。
别看她平时一副怼天怼地凭嘴征战四方的样子,在吃饭这件事上,却常常十足的纠结。两人挑了半天,均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到面临抉择的那一刻,还是王嘉珩接过菜单,先开了口。
“东北菜怎么样?”
“嗯。”向栀拿着菜单边走边点头,“东北菜好吃欸,锅包肉脆脆的,地三鲜黏黏的,干炸蘑菇配孜然粉,酥酥脆脆,香惨了。”
“烤肉呢?”
“日式的吗?那也不错,我最喜欢横膈膜了,肉质带着大理石纹路,一口咬下去爆汁又有嚼劲,油脂在嘴里化开……”
“牛肉火锅呢?”
“我知道有一家,牛油味道真的香迷糊了,就是那种市井火锅…你知道吗?”
王嘉珩怔了怔,从十几张菜单里抬头:“向栀。”
向栀:“嗯?”
“你有不吃的吗?”
向栀:“………”
还真没有。
以前有,但出国饿了几天才知道,在国内所有的挑食都是矫情,只有她的胃是拳拳爱国心。
“以前有,不过出国以后就没有了,我厨艺又差,工作以后吃什么都香。”
王嘉珩垂着眼,‘’哦‘了一声。
他也没再说话,只是换了种方式问:“那吃你最喜欢的?”
向栀还没从恍惚中缓过神来,却看见王嘉珩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袋小蛋糕。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包装。
“..............”
“不是说吃什么都香?”
毁灭吧,烦死了。
王嘉珩也不说话,只是嘴角拂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还真是去过英国的人,就是不一样。”
这细微的吐槽还是被向栀听得一清二楚。
向栀垂着脑袋,嘴里还振振有词:“是啊,我又不会做饭。没饿死算我命大,哪还有机会请您这么大咖的人吃饭呢?”
“一,不会做饭。”
“二,工作又忙。”
“三,嘴碎还挑食。”
“四,还身兼一屁股任务。”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贷款上山巅。”
“自卑死我算了。”
“死之前还要帮行里买几单保险。”
“..............”
四周突然就这样安静了一会儿。
“还有吗?”
向栀眨了眨眼。
“缺点一并说出来。”
而王嘉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轻笑了声,轻飘飘地接了一句。
“是我老婆的话——”
“都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
昨晚改太晚直接过0点了救命[愤怒]
我来啦我来啦我来啦。[黄心]
第22章 冷淡
那是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
【向栀】:急急急。
【何嘉雯】:怎么?
【向栀】:我感觉我靠老公,你靠我的生活并不可靠。
【何嘉雯】:怎么说?
【向栀】:我刚刚偷偷暗示了下他,你猜他怎么说?
【何嘉雯】:任何和业绩沾边的事情都不要想?
【向栀】:他说是她老婆的话,跟这些没关系。
【何嘉雯】:太恶劣了!
【向栀】:太恶劣了!你品品,也就是说分文不给呗?
【何嘉雯】:给我爬。
【何嘉雯】:我说你太恶劣了。
【向栀】:……
从洗手间出来,向栀起身走向用餐位。
刚刚她和王嘉珩拐到街区的尽头,恰好就出现了这一家心动餐厅,是一家向栀心仪好久但从来没排到过队的寿喜烧自助。
还差二十分钟便过了用餐时间,两人卡点入座,店里雾气弥漫,还有几桌零星的客人正在用餐。
王嘉珩坐在她的对面,服务员把锅物一架,没过多久,锅底升腾的蒸汽袅袅而起,眼前便是一片雾蒙蒙的。
王嘉珩的轮廓在雾气后变得柔和,眉眼偶尔清晰,转瞬又被新的暖雾笼罩。
碍于这种气味和氛围的双重加持,向栀也开始专心吃饭,不再惦记着她那一点点三瓜两枣的业绩,毕竟食不言寝不语,是她从小到大的好习惯。
只是吃之前,她习惯性地用公筷把盘子里的和牛下锅,等到锅里的食材完全熟透,又用镊子捞起,夹给对面的人。
“向经理为您服务。”
王嘉珩愣了片刻。
他抽了张纸,又听见对面人一本正经道:“请问您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
不等他说话,服务员没过来的间隙,肉已经被均匀下锅。
“我以前也不懂这些,”向栀耸耸肩,“后来上了班了培训多了,才知道商务用餐也有先来后到,餐桌用餐时也有‘所谓长幼尊卑’,都是银行的培训内容。这可能就是服务业吧?”
“给。”
“…………”
然而王嘉珩盯着公筷看了几眼:“我来吧。”
“其实就等你这句呢。”
“那我不管了。”
“………”
向栀这边吃得很开心,但一旁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几下。
看见来电显示是纪美玲,刚刚去洗手间的时候双手是双手腾不开,她以为没什么急事便挂了,这下又打了过来,向栀便放下筷子,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传来纪美玲的声音,明显很急切。
“囡啊,你在哪儿啊?搬家搬好了吗?”
向栀:“刚搬好,怎么了?”
纪美玲还没听完她的话,也无心寒暄,语气十分焦灼:“我回家的时候发现多比不在,就一直沿着小区路上找,找物业帮忙看监控,你猜怎么着来着?我发现多比早上好像一路尾随你搬家追出了小区门…”
“不能啊?怎么会有这种事。”向栀仔细回忆了片刻,“早晨我就开过两次门,一次是陈佳来我们这儿,一次是我和王嘉珩搬家,多比那时候都不在家,怎么可能会跟着我们搬家追出去?”
然而纪美玲那边也急得不行,只是慌张地解释道:“早上我急着出门,遛完它以后就把它栓院子里了,平时没人管它的时候它就趴院子里休息了,今天不知道是谁把绳子解了,我一回家狗就不见了…”
纪美玲也知道自己有错,杵在原地思考了几分钟后,开始迅速编辑消息群发业主群,在第一时间内散步消息。
“你别急啊?”
“知道了,我现在回去找。”
向栀挂了电话,放下筷子,表情变得严肃,身子‘腾’地一声站了起来,连碗里刚烫好的肉也没来得及吃。
“我要走了。”
王嘉珩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轻飘飘地望了她一眼,‘’怎么了?”
“多比它..不见了。”
来不及看眼前人的反应,向栀拿了包,匆匆离开。
-
等到向栀匆匆赶回家,门口果然如纪美玲所言,门口的栅栏上圈着一根细长的牵引绳,多比却不知所踪。
她站在家门口,呆愣地站了十分钟。下一秒,却看见纪美玲蹑手蹑脚地打开围栏,探头探脑地往外望。
一只壮硕的比格犬跟在她身后,活蹦乱跳地能吓死一头牛。
纪美玲起先没注意到她的眼神,等到看见向栀本人,立刻抱起狗撒腿跑进屋。
“………什么意思啊?”
她抱臂。俨然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然而纪美玲只是换鞋,然后弯腰给多比擦脚。
“没什么,就是不太习惯你不回
来了嘛。”
向栀:“……………”
就这么一句话,向栀午饭也没来得及吃几口,风风火火就赶了回来。
凭向栀对纪美玲的了解,她一直是个非常独立的女人,从未像现在这般感性。
“毕竟你长这么大离开家的时候也不少,不过这一次是因为结婚,我还是有点挂念的。”
纪美玲又从抽屉里扯了一张湿巾,在狗爪上用力摩挲。
“狗走丢了还要挂心呢。”
“女儿嫁出去了能不想念吗?”
“……………”
向栀简直要被纪美玲这话里完美的逻辑给折服了。
刚从日料店出来,她甚至都有点怅然。
多比是她本科时期领养的一只狗,当时互联网上还没有那么多关于‘比格犬’的资料,她也不知道比格是多么精力旺盛的一个犬种。
——号称狗界‘魔童降世’。
撕尿布、挖墙皮、啃电线、吃屎是家常便饭,比格是个精力十分旺盛的犬种,成为真正的狗家长以后,才明白什么叫做爱恨交织。
她因为学业离开家的那段时间,纪美玲每次跟她通电话,都会说多比经常望着门口发呆,低吼,一待就是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