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以前舍不得打它。”
“现在乱吃东西的毛病怎么都改不掉。”向栀起身,“没咬着你吧?快去洗个手。”
然而王嘉珩转过身,只是勾手。
“这…是青团?”
潮湿,黑色,勾丝,镂空。
黏黏腻腻地勾在他的指尖,混合着狗的唾液,像是在两人之间真的发生过什么似的。
待视线渐渐聚焦,向栀离当场去世只剩下一个小指甲盖儿的距离。
——哪里是青团?
——那分明是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
向栀:“……………”
【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要说内容存在问题,暂时锁定
第23章 坦诚
我想和你做。)
屋外雨声潺潺,雨点打在郁郁葱葱的草坪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落地灯的光投下光晕,把向栀的脸也照得隐隐绰绰。
四周声音落针可辨,白天闹腾不已的猫吃饱了饭,正埋在角落里幸福地舔爪子,唯有刚加入这个家的那只比格犬,一点儿也没有任何不习惯,只是兴奋地甩着舌头。
唯有向栀格格不入。
——本来今天一切都挺顺利的,纪美玲这一番操作倒是让她不知怎么办好了。
过了一会儿,向栀才从这愣神中逐渐醒过来。
向栀:“这…这衣服哪来的?”
“………………”
王嘉珩睇他一眼,一脸‘我怎么知道的’表情。
-
整顿饭吃得有些尴尬。
期间向栀主动去厨房重新把青团盛了出来,又夸王嘉珩手艺不错,发生了刚刚那件事,两人都有点如坐针毡。
吃完饭,她又主动把碗丢进洗碗机,企图给自己找点事做。
看到地板沾了点污渍,她赶紧弯下身子擦了擦。
不一会儿,眼里仅有的活也做完了。
然而她正准备以光速溜回房间的间隙,余光又瞟见了沙发上纪美玲为她准备的战袍,羞地想直接修炼遁地术。
虽然…。她这人吧,平时也没少口嗨。
但是!谁会!把这些东西!放在表面上来准备!
向栀自认为是个接受新事物能力很强的人,平时也没少刷网上那些擦边视频,不过在现实生活中实践…。倒还真是一件新鲜事。
虽然在王嘉珩面前,倒也不是第一次翻车了。
可是自己明明把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里,纪美玲这横插一脚倒是有点让她措手不及了,有一种明明一切都很顺利,有人非要揠苗助长的感觉。
不过说到底,纪美玲不知道她和王嘉珩有约在先,也是一片好心。
向栀想,既然也都领证了,对对方有任何想法也都是在自然不过的。
只是现在…。
她不能承认自己没干过的事。
只言片语实在是解释不清,向栀索性拨通了纪美玲的电话。
电话瞬间接通,耳边传来电视的声音。
纪美玲此刻正看着晚间新闻,年纪大了就爱把音量开得很大,加上别墅区也不用担心噪声,边织毛衣边听声音,纵享老年时光。
她开门见山。
“妈,那个蕾丝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
“什么怎么回事?”纪美玲怕对面听不清,调小了电视音量,又补充道:“放心穿…我买的时候特意问了导购,…面料啊材质啊都好的不要不要的。”
“哦,你说给狗穿的啊。”
“?”
“多比可太喜欢了,还没穿的时候就叼在嘴里不肯撒嘴呢。”
“??”
“你说你送我们礼物就算了,连狗都这么热情干嘛,多比穿上也太性感了。”
“???”
向栀说完,轻轻地舒了口气。
幸亏刚刚没放免提,才得以在王嘉珩的严密监视之下上演了一出无间道。
“嗯,我妈说了,那是狗衣服。”
“……。”
“现在狗衣服都老带劲了,又是女仆装又是蕾丝裙的,你不是养狗人,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时髦。”
王嘉珩垂着头,眼神递过来。
见过嘴硬的,倒还没见过嘴这么硬的。
他停顿了两秒,重新审视了一下面前的人,嘴里还在振振有词。
“就这样啊,没事先挂了。”
还不等那边说完,向栀火速挂断电话。
“那——”
王嘉珩的视线轻轻扫过向栀手里的衣物,话被向栀打断。
向栀言简意赅:“那没事了吧?”
王嘉珩抬了抬眉梢,有些意外的望着她。
“…。不穿了?”
“……”
向栀抬头,才望见他眼里的笑意,这分明不是询问而是一种调侃。
“不穿了!!!!!”
见她有些气急败坏,王嘉珩反而眉头舒展了些,眼神朝着多比的方向望去,“我问它。”
“谁问你了?”
“………”
而他刚刚确实在问狗的意见。
刚刚那一声反驳,就相当于变相承认了这件衣服不是狗的。
向栀一个激灵,后悔地闭上了眼。
其实今天气氛已经到这儿了,王嘉珩也是她的菜,其实也不是不能穿……。只是两人约好的存款还没到手,于情于理她也不想让自己吃亏。
“不是不穿。”
“是缓穿、慢穿,有条件的穿,”她勾了勾手,“三千万,先存进来。”
“嗯。”王嘉珩慢悠悠转过身,“周中我出差,回来定。”
他原本弯弯的眉眼骤然平静,目光里好似有雾气弥漫,变得有些疏离。
向栀:“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行。”
他答应,只是声音比往常低了几分,“随你。”
-
回到房间,向栀往床上一倒,警报解除。
然而手还没摸到手机,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厚重的‘咔哒’一声。
那声音明显是在向她宣告,王嘉珩锁门了。
——锁!门!了!
一个大男人练那么大块肌肉锁什么门?
到底是谁比较危险又是谁比较吃亏?
向栀忍不住抱着枕头往床下扔,一连打了十几拳出气。
就算她比较贪财好色,平时爱看腹肌就算了,那也是有色心没色胆,不然怎么可能矜矜业业谈了一场校园恋爱,到头来毕业被出轨的人还是她自己。
向栀越想越气,再怎么说她她也是个洁身自好的!美女!好吧!
然而纪美玲并不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心血来潮的这么一波骚操作,倒是真让她有点儿无地自容。
毕竟说好
了,这场婚姻是纯利益关系。
虽然不乏会感情上有所发展,但现在显然不是时机,对方虽然是自己的菜没错,但她相信感情上的事总需要时间。
思及此,向栀整个人就摊在了床上,盯着天花板思考了一会儿人生。
无端的思考只会徒增内耗,她决定找个人聊聊。
然而,翻遍了手机,连一个可以吐槽的人都没有。
尽管还没有办婚礼,但亲近的朋友还是都知道了她结婚的消息,唯一没送上祝福的大概是江淮南。
向栀想到这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尽管周遭已经发生了那么多事,但居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她并非是个没朋友的人,学生时代便有不少学长学弟凭着各种借口嘘寒问暖,入职当了客户经理,微信上的好友列表更是超过两千,却没想到结了婚居然还反倒有点孤单了。
怎么和想象中的结婚有点不一样。
她把玩着手机,突然觉得既然这是她和王嘉珩一个共同的秘密,不如把对方当成是一个工具人,一个ai,这样会好受些。
要是王嘉珩以后再调侃这件事,她也可以大大方方表态:对啊这是我妈给我置办的,你怎么一点反应没有你是不是男人还是说你就是不行啊。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向栀打开微信,发现是何嘉雯发来的。
【何嘉雯】:新婚之夜怎么样?
【何嘉雯】:怎么样?
【向栀】:婚姻果然是爱情的坟墓。
【何嘉雯】:?
【向栀】:[一言难尽.jpg]
【向栀】:我妈送了件**内衣过来,王嘉珩问我这是什么,我情急之下说是给狗穿的。结果吃完饭,王嘉珩就把门关上了。
【何嘉雯】:?亲爱的。
【何嘉雯】:你仔细品品,那关的是门吗?有哪一个新娘会在新婚的晚上把老公关在门外呢???
向栀的心陡然一紧。
【何嘉雯】:那关的是他的心啊[菜刀]
看到何嘉雯那最后一句‘关的是他的心’,向栀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又摸了摸酸胀的小腹,把脸陷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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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向栀照例起床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