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从认识起就这样,有时候交流起来扭头不对马嘴的,偏偏命运又是这么奇妙,这两人还真就成了一家人。
这一次,向栀真的觉得她和王嘉珩有点代沟。
“就那么随口一说,谁会当真啊?”
“你是不是喝酒了?”
她凝视着桌上的红酒,问出了一句明知故问的话。
“喝了。”
向栀倏地站起身:“我没问你今天。我说打钱的时候你是不是喝了酒,喝了酒才让人打钱的吗?”
“不是。”
王嘉珩喉结滚了一下。
他确实不知道,只这两亿能帮助她,却不成想给她的工作带来这么多的困扰。
幸好现在都解决了,现在才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吃蛋糕。
想到这,王嘉珩突然就想笑了。
他抿了一口红酒,压了压嘴角的弧度。也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没压住。直到晚上睡觉前,卧室门打不开,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多比呜咽了一声,站在他的身旁摇着尾巴。
王嘉珩试图推开门,但是门被反锁了,完全打不开。他蹲下身子,摸了摸多比的脑袋。
多比见状,也用力地用爪子扒拉着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向栀?”
他轻声地叫了一声,没人应。
“多比来找你了。”
“你的狗。”
狗是向栀的软肋,但多比一直是自主性很强的狗,很少主动晚上过来找她睡。
所以王嘉珩觉得,里面的人应该马上就出来了。
好一会儿,如他所料,房门终于打开了。
向栀站在门口,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不要装可怜。”
她深吸一口气,继而说道:“评标会没过,没关系。”
“是天旗的产品
结构有问题,公平竞争而已。我放你一马。”
“行庆你给不和我商量就打钱,我也不计较了。再放你一马。”
“你做错事,我可以放你一马。”
“但你要记住——”
“我也是有脾气的。”
她微微一笑。
——“我不是放马的。”
王嘉珩:“..............”
-
整整一个晚上,向栀再没听到过敲门声。
她越想越觉得离谱,感叹自己居然会有这种神奇的经历,在行庆这么一个热闹的晚上,别人都赶着拉存款的时候赶存款。
这大概是很多银行人不敢想象的事情。
而造成这一切都是全靠自己挖来的老公,要不怎么说命运馈赠的礼物总是暗中标好了价格呢。
这会儿虽是晚上十点,但却是分行行庆最重要的时点,因而不少同事都守在业绩看板的数据前一遍遍刷新。
这一年,天旗业务扩张新建不少网点,有些新的营业网点连完成业绩都很难,更别说是榜上有名。
但看板里少了谁,也不会少了城西支行。
不一会儿,城西支行突然一下多了两亿排名上升至第一,又突然走了两亿排名降至第三的变动便引起了不少关注。
然而除了祝温煦和向栀本人,几乎没人看明白这条隐秘的信息,更没人知道为什么。
正愁找不到人倾诉,便接到何薇怡关切的电话。
“向经理,行庆完成得怎么样?”
虽不在一个银行,何薇怡毕竟是向栀的大学同学,很早就一起玩儿了。作为同行,何薇怡始终关心着彼此的状况,分享最新的信息。
“完成了。”
“真的啊!!你们那老支行的任务多变态,谁不知道支行越老任务数越高,ABJ的行庆还没开始呢,我得多像你取取经。”
“怎么完成的啊?”
“别提了,本来开了个房地产资金专户。预付款比例正正好好打进来,恰好把窟窿补上,谁知道王嘉珩没跟我商量,‘咵’一下打进来两亿,差点爆仓了。”
“你说多少?”
何薇怡下班晚,手正握着方向盘呢,面前绿灯忽地亮了,就听见后面的车喇叭‘滴’了一声。
“两亿。”
向栀又重复了一遍,“还好最后找了个好说话的客户把钱给赶走了,不然还不知道明年要在坑底躺到何时。”
“......”
虽然何薇怡不在天旗上班,ABJ的业绩积分系统和天旗银行的也天差地别,但她了解两亿是什么概念。
人类的悲欢似乎并不相通。
这边碰到五百万的客户她还要咬着牙笑脸相迎一下呢。
“我说——”
“真tm是够了。”
何薇怡踩了一脚油门,便听到那边还在说,“你说是吧我也觉得够了,什么钱,非要这个时候打进来谋害我。本来完成任务不是什么难事,不依靠他的资源我也能完成是我的本事。”
何薇怡觉得,向栀之所以产生这样的心里,还是因为王嘉珩帮她了。虽然真没帮上忙,甚至帮了倒忙,在她听起来也像一种甜蜜的负担。
“我说你够了。”
向栀:“啊?”
“得了便宜还卖乖。”
“什么意思?”
“就——”
何薇怡眨了眨眼,“就别恃宠而骄了。”
向栀:“............”
【作者有话说】
周五了周五了周五了,有人跟我双向奔赴吗==
没人我准备的红包发给谁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61章 心声
一下上了贼船了。
——“就别恃宠而骄了”。
也不知是被何薇怡戳中了心思,还是真的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有些过分了,挂完电话后,向栀竟然真的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没人知道,她和王嘉珩的关系始于一场交易。
有些人履行了自己的承诺结了婚,而有些人却以另一种形式完成了承诺。
房间里安静极了,向栀慢慢走到门边,贴着门缝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什么也没有。
此刻没人知道,她心底里细小的波动。
要不先跟他道个歉吧?虽然王嘉珩好心办了坏事,但毕竟是自己提出的需求,再怎么样也算受之有愧。
想到这,她蹑手蹑脚地起身,把房间门打开了。
一条漆黑的门缝间,向栀扒着手看了半天,但预想的人并没有守在那里。
哦,原来没等在门口。
也能理解,毕竟人总裁也有自己的脾气。横厅里没有灯,黑暗中她看见多比蜷在沙发旁,耳畔是一人一狗均匀的呼吸。
“.......”
睡着了?
心态真好。
她盯着看了很久,确定这两活物应该都睡着了,便轻轻地走过去。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听见呼吸声绵长而均匀。
向栀轻轻地喊了一声:“王嘉珩?”
没回应。
她又等了一会儿,又叫了一声:“王嘉珩?”
还是没回应。
那他应该很难在醒着的时候听见她的感谢了。
向栀突然发觉,认识王嘉珩以后,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观察过他的睡颜,好像从来都是自己先睡着的。
她坐下来,接着窗帘缝隙中漏进来的一点月光看他。
月光把他的轮廓描得朦朦胧胧的,像一副油画。一抬头,便可以看见窗边两人的倒影,几乎要重叠在一起。
“谢谢。”
她凑过去,声音轻得像说给自己听的一样。
正准备转身回房,一只手忽然伸过来——
揽住她的腰,把她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向栀倏地愣住。
他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却清清楚楚地传进她耳朵里。
向栀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什么?”
-
王嘉珩的手动了动,把她向栀往怀里带了带,搂得更紧了一些。
脚下的狗似乎被动静惊醒,睡意模糊间有了几分动静,但转头却又嗅到熟悉的气息,沉沉睡去。
他一低头,便闻到她身上的淡淡栀子味道。
“怎么谢?”
“那你把脸伸过来。”
向栀别开脸。
“干什么?”
人喝了酒气息会变化,有点炙热,有点急促,王嘉珩知道有些人并不喜欢这种味道。
“.....看看你喝了多少。”她手拨开领口,指尖轻轻地解开两粒扣子,便看见了他脖颈下微微泛红的皮肤。
一点红酒而已,就醉成这样。
她额头抵在他的颈侧,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夹杂着洗发水的味道,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的耳廓。
王嘉珩身体微僵,却没推开。
“没事。”
她手上动作一顿,不甚温柔地帮他按了按太阳穴。
不过王嘉珩没再理会她手上的动作了,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像一只大型犬在撒娇。
“谢谢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