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指挥是哪位将军?咱们主星系一共七位女性将级领导，其中有三个今天都有其他活动。】
江莫莫没有时间去看弹幕，小八倒是把所有人的发言收入眼中，当下有些着急，想要劝江莫莫不要这么锋芒毕露，如果过度暴露在公众视野，她接下来在江家的行动可能会受限。
没等小八说话，江莫莫发布指令的速度慢了下来。
这让已经适应她进攻节奏的士兵们手忙脚乱起来，场上形势开始发生转变，在源源不断的异兽登陆星球后，异兽隐隐开始占了上风。
陆封左支右拙地到处支援，见无法力挽狂澜，打开了和指挥系统的通讯。
“发生什么事了?”
“精神力不太够用了。”江莫莫稍微评估了一下，她刚刚那一会儿大概使用了十分之一的精神力，大致能够达到普通SSS级的巅峰数值。
她时刻谨记之前葛青说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的精神力特殊的事，因此不打算过度展示。
江莫莫扫了眼弹幕，陆封的声音明显没有被系统屏蔽，弹幕里之前对于指挥的猜测因为这个细节被几乎坐实。
——毕竟少将都在场上，能指挥的人只能是地位更高的。
“精神力不够用了?能再坚持一下吗?至少指挥他们安全撤退。”陆封撞
开眼前异兽伸向下属的利爪，沉声道。
江莫莫叹了口气：“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不觉得主星系能击杀异兽的人太少了吗?难得这么好的锻炼机会……”
“人要先活着，才能有提升。”陆封斩钉截铁，“撤退吧。”
江莫莫迟疑了一下，按照她原先的设想，在她停止指挥之后，这些经过特殊训练的专门被选拔出来的战士，会被真实的战争激起血性，然后在对战中迅速提升战斗能力，展示出联邦军队的硬实力。
“这么多士兵里面精挑细选出的人才，结果依旧打成这个结局，太浪费了。”江莫莫小小声碎碎念，见陆封没有接话，伸手按上了指挥面板旁边的【投降】按钮。
下一秒，数百头异兽全部倒地。
士兵们正艰难抵抗着，突然看到眼前的一幕都来不及反应，在陆封的指挥下迅速撤退。
江莫莫叹了口气，在座位上坐下。
不一会儿，陆封从舱门进来，在江莫莫背后站定。
“你当时说‘难得这么好的锻炼机会’是因为……”陆封的语气难得有些心虚，说到这停顿了一下。
江莫莫昂头：“因为它们的皮下都植入了镇定装置。”
——她在看他们战斗的时候就发现了，有一两次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虽然机甲击中了异兽的薄弱点，但是力度明显不足以一击毙命，但异兽依旧倒了下去。
“联邦为了这一次的演习能给军队士兵更真实的体验，费了些心思的。”江莫莫说。
“可惜了。”陆封皱眉，下意识感叹。
“有利有弊吧。”江莫莫这会儿已经完全冷静了，她单手支着下巴，安慰陆封道，“为了不让士兵真的战亡，联邦最后只会选择两种方式——让异兽在快要杀死士兵时直接让它镇静，或者降低击杀异兽的难度，最有可能的就是像之前一样，明明打击力度不足以杀死异兽却让异兽‘死亡’，这反倒会扰乱参与士兵的判断，在真的上战场的时候做出错误的预设。”
陆封定定地看了江莫莫好一会儿，突然笑了：“谢谢你的安慰。”
“客气什么。”江莫莫摆摆手。
她确实是在安慰陆封，因为只要继续打下去，不管对判断的影响有多大，只要激起他们能战胜异兽的信念都值得。
陆封坐在江莫莫旁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到腿上，腰背笔直，盯着江莫莫的侧脸，突然道：“你想进军队吗?正式的。”
“不。”江莫莫脱口而出，然后想了想，补充道，“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她已经厌烦天天两眼一睁就是杀异兽的生活了。
江莫莫往椅子背上一靠，懒懒散散地打开光脑开始观摩边缘星系战场。
看了一会儿，她发现了有趣的事情：“联邦军队其实实力很强的。”
只按照直播的内容来看，边缘星系战场这些战士的个人战斗能力和意识都很强，如果刚刚她指挥的是这些人，都用不着她打开精神触手就能赢。
江莫莫扭头看向陆封。
陆封别过脸：“对，因为边缘星系每击杀一只异兽都能获得军功，军功攒够不受年限限制就能直接升职，所以不论是战斗力还是信念，两边都不可同日而语。”
这话之前陆封说过类似的，但是江莫莫没有亲眼见到一直没有太大感触，现在才是真切明白了其中深意。
“小八，帮我看一下这个演习活动的热度。”江莫莫无声对小八道。
小八的声音立即响起。
【演习活动热度居高不下，你个人的热度在说出精神力不够用的时候下降一半，后期投降又下降一半，现在讨论度很低。】
“那就好。”江莫莫放下心来。
很快，军舰将江莫莫带回了76号悬浮岛江家别墅门口。
“等等，我要回学校。”江莫莫在飞船降落之前迅速道。
陆封不解，但还是在自动驾驶界面重新输入了目的地。
·
中央机甲大学围墙外围人迹罕至的角落，江莫莫下了飞船，缓步往学校大门的方向走。
还没等她走到门口，就看到了靠在围墙上一脸忧郁的颜长。
江莫莫挑眉，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颜长被吓了一跳，整个人抖了一下。
这神情不像装的，江莫莫好奇起来：“你在想什么呢?这么投入?”
“没什么。”颜长略有些不自然，转身道，“我们先进去吧。”
“真没事?”江莫莫跟在他后面，探头笑问道。
颜长摇头，摇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问江莫莫道：“今天的军部演习你看了吗?”
“看了!边缘星系军队很厉害，战斗力很强，主星系这边就不太行，士兵个人能力太差了。”江莫莫认真点评道。
“主星系这边的比赛也很精彩的，尤其是那个指挥，你看到那个指挥了吗?”颜长两眼放光，追问。
江莫莫觉得有点不对，把手往后藏了一点揣到兜里：“看到了，一进去就是，她实力不错。”
颜长叹了口气，不抱希望道：“你在军部那边能打听到到底是哪位在指挥吗?我打听了一圈，不是任何一位将军。”
“打听这个做什么?”江莫莫调侃他，“又心动了?”
颜长面色沉重。
江莫莫笑容凝固：“那机甲女王呢?”
颜长的面色更沉重了：“问题就出现在这里，明明我清楚女王不可能是军部的人，但我却因为同样的心动，产生了她们是一个人的妄想。”
江莫莫干笑两声。
颜长见江莫莫的脸色明显不对，下意识缩了一下。
——什么情况?大师怎么是这个表情?该不会是暗恋他吧?可是大师不是他理想型啊?
颜长想到这，猛地摇摇头。
——完了，本来一次喜欢上两个人就渣，这会儿还多了自恋的毛病，晚节不保。
第109章
江莫莫看到颜长小狗甩毛般的摇头动作，眼里的好奇加深了一点。
——奇怪，很奇怪，颜长看起来对她本人并没有兴趣，但是却会精准被她展示出来的某方面特征吸引，这是什么情况?
颜长看到江莫莫的眼神，连忙解释：“你可别误会啊，我真不是凌烨霖那种一个爱一个的渣男，我这辈子一共就心动了两回。”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
江莫莫眼里浮现出一抹深思的光彩——在不知道颜长的情感走向之前，这两重身份都得捂好。
小八明显感觉到江莫莫的心率变化，当下冒头出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颜长的心动类型就是那种战力强、能控场、强势的姐姐。】
江莫莫：“那我本人差哪了?”
【也许是因为，你不是个姐姐?】
小八说。
“对哦，怪不得颜长在不知道机甲女王的年龄的时候就立即先入为主觉得人家是姐姐了，原来是因为他期待是这样。”
江莫莫越想越有道理，猛地松了一口气。
——论归纳推理这一块，还得是小八!
“我当然相信你!”江莫莫撞了下颜长的肩膀，笑道。
两人并肩走着，突然江莫莫感觉
到了一道存在感明显的注视，她往不远处的树后投去一瞥，就见到没有完全藏好的绿色发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