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钟筱就看见了覃德政。
“二外公!”
钟筱有些高兴地叫了出来,神情激动,眼里甚至还泛着隐隐的泪花。
当年,钟筱被杜华成和杨月荷他们做局骗去乡下之后,覃德政得知此时怒不可遏,一个人抄着家伙就去了钟家大院,把杜华成打得狗血淋头。
一边打一边骂,说杜华成没良心,烂屁眼,遭报应。
打得街坊邻居全部都出来看热闹。
覃德政一个一米八几的大汉子后来打着打着就哭了,指着杜华成骂道:
“人怎么可以这么畜生,钟家把一切都给了你,只想让你对筱筱好……你怎么可以……你怎么敢的,你当真是不怕报应吗!”
可是后来,杜华成报了公安,以寻衅滋事乱打人的罪名,把覃德政抓去了劳改。
又买通了劳改队里面的不法分子,折磨覃德政。
就和杨月荷用在钟筱身上的手段一样。
覃德政在劳改队里,不到两年就死了。
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是:
“大哥,我对不住你,我没有帮你照顾好小蕊和筱筱,我来向你……赔罪来了!”
当初钟筱收到杨月荷传来的信,得知覃德政的死亡,钟筱知道她最后的那一丝希望,也彻底断了。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为她奔波的人了。
本以为此生已经无法再见面。
没想到时隔几年,涅槃重生,再次见到覃德政,钟筱抑制不住的鼻酸了。
覃德政看见钟筱,先是一愣,本有很多话想问,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卫生间里的这批药。
覃德政问:“筱筱,这些药是你发现的?”
钟筱点点头:“我来卫生间,就看见药放在里面,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虽然钟筱是这样说,但覃德政还是看了她一眼,默了默,才跟旁边的人说:
“先把这些药放到仓库里,仔细清点,不要出了错。”
钟筱连忙又道:“不止是我一个人发现的,还有这个姐。”
钟筱拉过方才那个中年女人。
“这个姐的女儿有败血症,非常需要盘尼西林,可是她刚才看见盘尼西林也没有据为己有,而是大公无私先上报,二外公,能不能先把药拿去给小女孩治疗?”
覃德政当然认识这个小女孩。
就是他跟小女孩的妈妈说,让她想点法子去弄点盘尼西林的。
覃德政略一沉吟。
“放心,等药品清点完毕,就会给你女儿及时用药的,你现在先去护士长那里做好用药登记。”
随后看向周围看热闹的群众。
“大家不要在这里围着,都去护士长那里,记录自己的病情和用药登记,等我们清点好药品,会按照登记情况和病情紧急情况给大家用药的!”
众人欢呼一声,作鸟兽散。
一边走还一边说着“真是药王菩萨显灵啊”、“有救了有救了”、“感谢老祖宗”之类的话……
覃德政收回视线看向钟筱,说:“筱筱,有时间吗?来我办公室聊聊?”
钟筱点点头。
正好,她也有很多事情要跟覃德政说。
-
一到覃德政的办公室,钟筱没有说别的,开门见山就一句话:
“二外公,我不是杜华成的女儿,对不对?”
覃德政一愣。
他是知道内情的,当年钟蕊有未婚夫,未婚夫出任务阵亡,留下了钟蕊和腹中的钟筱。
当时钟蕊和杜华成结婚后,覃德政就跟钟老爷子说过。
以后一定要告诉钟筱,杜华成不是她的亲生父亲,至少知道了这件事之后,能让钟筱心里多多少少有点防备,不会完全信任自己的“父亲”。
可是钟老爷子不肯,他觉得如果被钟筱知道了自己不是亲生的,怕会影响家庭的和谐,对钟筱的成长情况不利。
覃德政拗不过自己的大哥,再加上大哥已经走了,他也不好违拗大哥的遗愿。
所以一直没告诉钟筱这件事。
现在钟筱自己知道了,覃德政便问:
“筱筱,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果然。
钟筱坐在覃德政对面,语气沉了下来。
“二外公,你救救我。”
钟筱控制不住地掉了一滴泪下来。
一想到前世她和覃德政的惨状,钟筱就心如刀绞。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发自肺腑地落泪。
覃德政被钟筱的眼泪吓到,站起身来,语气关心又带着几分严肃。
“筱筱,你怎么哭了?怎么回事?”覃德政说,“是不是杜华成那个孙子欺负你了?”
钟筱点点头。
“不仅是杜华成,还有杨月荷和杜莺儿,以及那个周咏新。”
“杜莺儿把我从二楼楼梯上面推下来,就是想让我断腿,想代替我去工农兵大学,我这里有您给我的介绍信,她是想鸠占鹊巢。”
“如果她有了介绍信,她就可以不用下乡了。”
“杨月荷一直在我面前装贤良淑德,但其实早就伙同周咏新一期,想让周咏新骗我跟他私奔,然后由周咏新把我带去乡下,这样他们就可以高枕无忧地拿着钟家的财产远走高飞。”
“钟家的所有家当几乎都已经被杜华成变卖成了黄金和其他首饰、美钞、港城币,他们要跑路去港城。”
“什么!”听到这里,覃德政再也忍不住,一个巴掌拍在桌子上,“看老子今天不去钟家打死那个死没良心的畜生!”
说着他就要去抄家伙。
钟筱及时按住他,语气一转。
“二外公放心,现在那些东西,都在我这里,安全得很!”
第17章 :拿回地契
面对覃德政有些疑惑的眼神。
钟筱没有过多解释什么,当然,她也不会贸贸然告诉覃德政关于空间的事。
她只是跟覃德政说:
“我发现了一处非常隐秘的地方,这个地方除了我以外,任何人都找不到,二外公你放心,现在钟家的那些东西都完好无损地放在我的地方,只有一样——”
钟筱说:“我在钟家的仓库里面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当初外公积攒的那些黄金。”
“后来被我无意中发现,杜华成把钟家所有的黄金,都打造成了一座佛像。”
覃德政一愣,随即想到什么,道:“你说的那个佛像,该不会就是……”
钟筱点点头。
“是的,就是钟家院子里的那座三层楼高的佛像。虽然表面是混凝土和水泥,但是里面可全部都是实打实的黄金!”
“初步估计,不少于两百斤!”
这不是她估算的,是空间给她算的。
大于两百斤的东西,空间暂时无法一次性收纳。
覃德政瞪大了双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恨恨道:“怪不得我暗中调查了许久,都找不到以前大哥存放的那些金条,几个金行都没有,只有取出的记录,没有存续的记录!”
“原来这小子,竟然偷摸想了这个法子!”
钟筱说:“也多亏了杜华成这个法子,否则那么多黄金如果存放在金行,估计早就……”
钟筱没有继续说,但是覃德政明白她的意思。
那么多黄金,如果放在别的地方,早就被清算了。
肯定不会再属于钟家。
覃德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问:“筱筱,今天卫生间里放着的那些药,不是你突然发现的吧?是不是你带来的?”
钟筱笑了笑。
知道瞒不过覃德政的火眼金睛,钟筱在他面前也没打算说谎。
她点点头,说:“是,二外公,这些药都是杨月荷背着我悄悄去黑市那边买的,我知道现在医院里什么药都缺,所以拿了一些过来,看看你们能不能用得上。”
“如果能用得上的话,也算是功德一件。”
覃德政深深地叹了口气,赞许的眼光看着钟筱。
“筱筱啊,你真是个好孩子,都是那些天杀的发guo难财的贩子,倒卖药品,导致医院药物紧缺,很多时候明明只要有药就能救那些孩子一命,偏偏束手无策,那种滋味,不好受啊。”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没有比这更积攒功德的事情了。
钟筱承认自己有私心,但是她也是确确实实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心。
杨月荷和杜华成用钟家的钱买断药品,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钟筱把药捐了一部分出去。
也算是给钟家消灾。
覃德政感慨了一会儿,看向钟筱。
“筱筱,现在你已经看透了杜华成的本质,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吗?”
覃德政已经发现了,钟筱不知经历了什么,似乎在一夜之间长大了。
不再是当初那个任性乖张的大小姐,对杜华成深信不疑,被杨月荷哄得毫无防备。
与其给她庇护,不如先听听,她自己有没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