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筱:“不会的,只要过了这一阵的风头,事情很快就会有转机的。”
杜莺儿:“有个屁!爸爸,你不要被钟筱骗了,你别忘了她刚才是怎么叫你的!她叫你姓杜的,就说明,钟筱从来就没有把你当过她的爸爸!”
杜华成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钟筱抿着唇,看起来像是要哭了似的,最后才呜呜咽咽地,小声说道:
“没事……断亲书写了就写了吧,只要不见报,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殊不知。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被杜莺儿听见个大概。
杜莺儿神色一喜,立马道:“爸爸,不仅要断亲,咱们还要立马出门登报!要让全城百姓都知道,咱们跟这个姓钟的,半点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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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莺儿的速度很快。
她一直用玄冥法师的话术压着杜华成,杜华成这些年是最相信玄冥法师的。
因为当初就是玄冥法师告诉杜华成。
“西南方向有贵人,贵人命薄会泽人。”
意思就是说,西南方向的钟家,是杜华成这辈子的贵人。
但是贵人薄命。
所以能恩惠他人。
这个他人。
指的就是杜华成。
这些年,杜华成靠着钟家留下来的恩惠,过了二十年舒坦日子,算是他的人生巅峰了。
不,远远不止。
他还有几百斤的黄金,在这个乱世里,没有比黄金更重要的东西了。
他的好日子还在后面。
他还有更加大富大贵的时候。
杜莺儿说得对。
绝对不能因为钟筱被毁于一旦。
现在外面清算查得那么严。
无数双眼睛盯着钟家。
但凡有个差池。
这些年的苦心经营,就全部完蛋!
杜华成不能冒这个险。
宁杀错,不放过!
更何况,钟筱又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本来就不用管她的死活。
想到这里,杜华成下定了决心。
回到卧室,拿出一张存着来。
“这里面有一千块钱,你自己留着下乡用,我们的父女情分止于今日,从你刚才那声姓杜的一出来,我就不会再认你这个女儿了!”
钟筱的心底发出一丝冷笑。
杜华成最是虚伪,最是喜欢推卸责任。
明明是他自己胆小怕死,怕受到牵连,急着要跟钟筱撇清关系。
却偏偏把责任推到钟筱的身上。
说是钟筱的那句话让他寒了心。
不过无论如何。
钟筱计谋得逞。
她一边假惺惺地哭着,一边又求着杜华成不要放弃她,一边又故意刺激着杜莺儿,扑倒在周咏新的怀里求安慰。
气得杜莺儿直接发了彪,让杜华成现在就去一趟报社,明天一早就要把和钟筱断亲的消息登报。
杜华成果真去了。
没过多久就办完事情折返回来,要撵钟筱走。
钟筱说:“现在这么晚了,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能去哪里,再收留我一晚上吧,我也要收拾我自己的东西啊,总不能让我空着手离开啊。”
杜华成冷哼一声。
“行,就给你一晚上的时间,从明天开始,就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钟筱垂眸。
内心发出一声声长笑。
是了。
从明天开始,以后你杜华成想再见我钟筱一面,除非磕头认错,否则,绝不可能!
第22章 :私闯民宅
钟筱在其他几人的注视下,满脸悲愤地回了自己的卧室。
杜莺儿一脸得意,给周咏新使了个眼色。
周咏新暗暗点头。
还给杜莺儿竖了个大拇指。
杜华成则是放下心来。
其实他就应该早点赶钟筱离开的,都怪自己以前太仁慈,始终狠不下心来对小蕊唯一的女儿痛下杀手。
可是这一次。
不是他辜负小蕊。
是钟筱自己不认他这个爹!
而且,他已经平平安安地把钟筱养活大了二十年。
已经是仁至义尽,没有哪里对不起钟蕊的了。
杜华成这样想着,回到了卧室。
他回头看了一眼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的杨月荷。
觉得有些奇怪。
他还不了解杨月荷吗,向来喜欢在钟筱面前装样子,装出一副慈母样。
怎么这次一句话都不说?
杜华成正要开口,就听见杨月荷有些忧心忡忡地说:
“老杜,我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啊。”
杜华成反问:“有什么不对劲的?”
杨月荷“啧”了一声。
说不上来。
但就是觉得不对劲。
她太了解钟筱了,钟筱十几年都看不上杜莺儿,从来对杜莺儿没有什么好脸色看。
怎么会突然就因为杜莺儿的几句话就崩溃哭泣,甚至求饶呢?
而且她始终觉得。
今天晚上的事情,看起来好像是莺儿占据了上风。
但其实,好像完完全全是莺儿被钟筱带着节奏走。
比如断亲书,比如登报。
都是钟筱自己提出来,然后杜莺儿才想起来的。
否则凭借杜莺儿的脑子。
根本就想不到这么周全。
可杨月荷想不明白。
和杜华成断绝关系这件事,对钟筱到底有什么好处?
现在钟家的所有财产都在杜华成手里,包括这栋房子,虽然没有地契,但是钟筱想从杜华成手里抢过这栋房子。
那可是门都没有。
杨月荷正要说话,却见杜华成已经躺下了。
她知道杜华成这几天心情不好,一直在暗中联系人,调查李佩芸和她的同伙,但是一直没找到什么端倪和突破口。
于是杨月荷没有再多说什么,以免惹得杜华成不痛快,又开口骂她。
一切都等明天再说吧。
反正钟筱明天才走。
明天再去探探钟筱的底儿。
可没想到,有人却完全没有给杨月荷这个机会。
第二天一大早,杨月荷和杜华成就听见了巨大的一声“砰”——!
像是什么东西被人砸了一样。
杨月荷和杜华成同时惊坐起来。
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随后,又有第二声巨大的响动声从院子旁边传来。
声音刺耳。
杜华成连忙下床。
透过窗户一看。
随后大叫一声“草”!
然后打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杨月荷也伸出脑袋一看。
只见一个看上去上了些年纪的男人,身后跟着四五个青壮年。
现在正拿着一个大铁锤。
不停地砸着钟家大院的铁索门!
“砰!”
“砰!”
“砰!”
一下一下,不停地砸着,砸得整个院子好像都在颤抖。
杜华成气急败坏地冲下来,本来想怒骂来人。
结果看见那张领头的男人的脸。
气势一瞬间就消了下去。
“……二……二叔公……”
覃德政冷哼一声。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灰色的中山装。
特意把头发往后面梳了上去,一个大背头。
看上去比平时更加精神抖擞。
覃德政说:“谁是你二叔公!快点给老子开门!”
杜华成畏畏缩缩地上前。
“二叔公,您有事要过来,您直接说呀,我来给您开门,您看您这是做什么……”
杜华成伸手要去开门,可门锁已经被覃德政带来的人砸变形了。
怎么也打不开。
就在杜华成想办法的时候,覃德政跟身后的人使了个眼神。
身后的人立马有抡起了锤子,狠狠地砸了上去!
杜华成差点没来得及躲闪。
锤子差点砸在了他的手上!
杜华成的眼神中划过一丝狠厉。
门锁应声落地,铁门敞开,覃德政双手背在身后,神情淡漠,看向杜华成的眼神好像是看着一只已经发臭的青蛙。
恶心得不行。
杜华成强忍着怒意。
“二叔公,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尊重你一声长辈,才对你客客气气的,你现在这样,可是私闯民宅!就算你是爸的结拜兄弟,这也是犯法的!”
覃德政从鼻尖里发出一声冷笑。
说气话来,掷地有声。
“你还知道犯法这两个字?你倒卖药品,私藏违禁药,私买外国货币,大量洗/钱,这些就不是犯法的了?”
杜华成面色陡然一僵!
覃德政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他随即想到一个人,可不等他开口,覃德政就怒喝道:
“筱筱在哪儿!”
杜华成被覃德政的气势吓到,却想起昨天晚上已经跟钟筱断绝了父子关系,写了断亲书,现在这个时间,也已经登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