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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
顾南栀陪同张老跟着驻外大使,出席会议合作。
很顺利。
除了尾声。
“机器可以会议结束给你们送过去,但是在我方没有验证完冻伤膏药效前,不许运送出国!”
“你!”张国栋拍桌而起,查尔笑着晃了晃手中单薄的白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黑字,赫然是刚交出去的药方,似无声挑衅‘现在药方已经在我手里,你们没有筹码,就该窝窝囊囊趴着’。
张国栋怒道:“无耻!”
“Joker!”查尔豁然起身离席,姿态上是完全没把张老他们看在眼底的蔑视。
张国栋愤怒,片刻,无力瘫软在椅子上。
好久,他起身,顾南栀赶忙搀扶上。
“我们回去。”
几人离去的背影,莫名萧条。
回到住处,进屋前,张国栋不经意扫了顾南栀一眼,顾南栀冲他轻微颔首,安抚着说:“张老,你别想太多,不过是多等一两天,会有好结果的。”
张国栋叹息一声,关上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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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时间像是沙漏里的沙石,缓慢又迅速流逝,一颗心反复在油锅上剪了又剪。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细微动静。
“张老,开门。”刻意压低过的声音透着门缝传来进来。
张国栋嗓子发紧,步伐急促走到门后,手落在门把时,他猛然僵住,对上暗号。
“3月梨花开。”
“故人可归否?”
呼吸停滞了几瞬。
这是他与爱人的约定。
这点,为了以防万一,他没传密信,只是再三强调,替他回家一趟。
门外,是自己人。
张国栋拉开屋门,他语气沉稳冷静:“几位同志,跟我来。”
陆淮安几人跟着张国栋走过长长的走廊,打开一间上锁的屋门。
张国栋让开身位:“机器就在里面,你们快点。”
经过锻体,几人夜视能力极好,一眼扫过去,看到空荡的屋子,不由蹙眉,内心更升了几分警惕,眼神往四周打量着,肌肉紧绷,呈现绝对狩猎姿态。
“玛德!”杨兵低咒一声,揪着张国栋后衣领把他拎到前面,“东西呢?溜老子们玩呢?”
“东西不就在这里——”说到一半,张国栋揉了揉眼,瞪大眼睛,喃喃道:“怎么可能?我亲眼看见放进去的。”
杨兵忍不住质问:“那还能长腿跑了?”
特训小队自成立起,就被宣布当作秘密王牌,如今可倒好,白跑一趟不说,还在外面露了底。
杨兵怒火可想而知。
“杨兵!”陆淮安手落在他绷直的手臂上,“松手。”
“队长。”杨兵不甘。
“这是命令。”
杨兵手刚松开,张国栋腿软跌坐在地,他眼睛冒出红血丝,嘴里不断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
陆淮安把人捞起来,沉声问出关键:“张老,除了你,还有谁有这房间的钥匙?”
不是背叛。
不然,这会儿,他们该是被团团围剿,枪支瞄准。
张国栋愣了一下,失去聚焦的瞳仁浮现几分清明,他干脆道:“是南栀,顾南栀。”
“她房间在哪里?”
“我隔壁第三间。”
杨兵有点印象,说:“房间是黑的。”
“进屋瞧瞧。”
里面没人,桌上墨水盖还没盖上,摊开的白纸上匆忙写着两个字。
“查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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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前。
“我很意外。”查尔轻挑的目光赤裸把顾南栀上下打量了个遍,“你会主动联系我。”
顾南栀拿起桌上的酒杯,里面酒红色的液体随着她白皙手腕微微摇晃着,她用着同样流利的应文,淡淡回应着。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爬,不是?”
“这是钥匙,他们打算偷偷运走机器。”
查尔贴面吻了一下顾南栀:“宝贝,我更为你着迷了。”
他伸手想拿走挂在顾南栀指尖的钥匙,顾南栀却猛地收手。
视线交织。
他略带不悦,她手指剐蹭过他侧脸,吐气如兰:“搬到你这里,我以后要倒弄。”
“捣弄?”查尔不知想到什么,湛蓝色的瞳眸暗了一些。
废物再利用。
着实不错。
“我一会儿就去打电话。”
顾南栀坚持:“不,现在。”
查尔大掌捻在顾南栀腰间,拒绝意味很明显。
顾南栀忽然推开他,径直走向门:“合作终止。”
“站住。”
顾南栀脚步不停。
“再走一步,信不信我崩了你?”
顾南栀回眸,挑衅意味十足:“你大可一试。”
“或许,你已经想好了怎么向外面交代?”
查尔心骂一句阴险,退让一步:“我这就让下面打电话。”
他很会变脸,话落,嘴角就挂上了绅士的笑:“等待无聊,我们……”
第215章 你好嫂子,我顾南栀
“机器见到了,这下满意了吧?”查尔走到半趴着检查机器的顾南栀身侧,手掌不老实地从她后颈往下滑。
顾南栀眸子生寒,抬腕扫了一眼手表,眼珠闪了闪。
拖十分钟,够了。
她身子像美人鱼一扭,含嗔道:“急什么?你这么没情调吗?”
查尔有被嘲讽到,脸色在光线中,显得晦暗不明。
顾南栀又续了一杯红酒,语调蛊人:“先喝两杯?”
“美人请求,自当奉陪。”
两杯下肚,夹杂着几句闲聊,时间过去五分钟。
查尔凑近,顾南栀猛地后退。
踏踏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尤为响亮。
查尔眸色一深,他不是傻子,感觉不出来有鬼,但他对他们国家很自信,同样对他的住处,哪怕只是一处私宅的安保,也同样自信。
他扯了扯脖间的领带:“我的耐心有限。”
“抱歉,乖女孩,既然你学不会听话,我不介意用点暴力手段。”
话落,查尔舔了舔唇,扑过去。
顾南栀吓了一跳,疯狂抓住身边能抓到的一件物件,对查尔扔过去。
但并没有阻止太久。
她还是被擒住,皮带捆住手,像件垃圾,被丢在床上。
咸腥的眼泪,随着刺啦一声,哗啦流出。
“真美。”查尔目露痴迷,凑着张油腻的唇贴过来。
忽然,冰冷的枪洞贴在他后脑勺上,所有动作被摁下暂停键。
“给老子滚下来。”
顾南栀错愕两秒。
怎么不是他?
为什么不是他?
“顾同志别怕,我们来了。”
顾南栀抓到重点:“我们?”
他来了……
心底微微失望,但同时又升起隐秘的欢愉,不是他也好,就不会见到她这么狼狈的时刻。
趁着二人说话,查尔手摸到了裤腰。
杨兵要是这点警觉性都没有,完全可以滚出部队了,他虽和顾南栀说着,但也只是一分心神,九分心神都留在查尔身上。
第一时间,收枪打掉查尔胳膊,拉到一半的手枪由于惯性飞出去,落在地上,划出个曲线。
二人扭打在一块,即便查尔一直保持健身,块头也很大,但不是杨兵的对手。
三两下,就被制服住。
二人谁也没有看见,顾南栀下了床,费劲用被皮带捆在前面的双手,捡起地上的枪,在查尔被制服那瞬,她扣动扳机。
她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砰。
漆黑的夜幕,被炮火的烟气,渡染上一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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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这一夜,苏晚棠睡得有些不安。
梦中,全是陆淮安血淋淋晕倒在她眼前交代遗言的场面……
满天惶恐似潮水般,把苏晚棠反复吞没。
醒来时,枕巾一片湿意。
她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如常吃过早饭,没有过多沉浸伤心,来到药店,把夏宝赶出二楼,进入空间忙碌起来。
二楼,苏晚棠一早就是给自己准备的,为了防止打扰,装的有门。
日子太安逸了,陆淮安又好一段时间没出过任务。
她竟有些忘了陆淮安是个军人,战斗与他而言,如同吃饭喝水般简单。
她不想拦他,也不愿意成为他信仰上的阻碍。
她选择,为他托付后背。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是李佳的声音,苏晚棠应了一声,从空间渡出来一些瓶瓶罐罐,基本都是疗伤的圣药,也有一些苏晚棠觉得可能会用得到的稀奇药,譬如:泪流不止,玩命窜稀。
那天,把过苏知臣的脉搏后,苏晚棠就在空间里找封藏起来的禁书。
看完,苏晚棠忽然觉得这个老祖挺有意思,准确说,是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丸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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